《新人被温水煮青蛙了》丛晓暮

38、第 38 章

　　可等她到了公司，却发现公司里空无一人。
　　难道她被骗了，宿先生这几天并不是在公司加班？只是因为要和她联系，所以在打电话的时候特意跑到公司来？
　　郗渺渺不愿意这样去想宿先生。
　　她把带的特产放到宿先生办公室里，随后回到自己座位上，趴了一会儿，鼓起勇气给宿先生发了条信息，问他现在在做什么。

　　这是今天两个人的第一条信息。
　　前几天都是宿先生早早给她发消息，问她有没有起床之类的。
　　今早她忙着出门赶火车，都没注意到，宿先生今天都没联系过她。
　　等了半个小时，都没得到回信。
　　郗渺渺有点难受，心里莫名空落落的。
　　她把自己的工位收拾了一下，擦了擦这几天没来，电脑和桌子上积压的灰尘。
　　想了下，又推门进到宿先生办公室，打算也帮他把工位清理一下。
　　郗渺渺发现宿先生的工位很干净，出乎她意料，但又让她感觉很合理。
　　这是不是说明宿先生这几天也很有可能是来公司加班了呢？

　　这时她的手机提示响起。
　　是宿先生的信息。
　　他回复郗渺渺，说他现在在国外出差。
　　还给她发了张他现在周围环境的照片，是在唐人街拍的，街边全是灯笼之类的装饰，看起来过年的气氛倒是比平城还要浓厚。

　　这是她没预料到的。

　　郗渺渺没告诉宿泽韬她已经提前从家里回来，她坐在宿泽韬办公室和他聊了一会儿，直到对方说他有点事情，稍后再聊。两人才结束对话。

　　多少还是有一点失落。

　　虽然宿泽韬并没有时时跟她同步行程的义务。

　　郗渺渺努力压下心中的不快，从公司离开。

　　路上，她接到了宿泽韬的电话。
　　“还在公司吗？”
　　郗渺渺很惊讶：“你怎么知道我刚刚是在公司了。”
　　宿泽韬没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刚刚在，但现在不在了，你是在路上？”
　　倒是都让他算到了。
　　郗渺渺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答复。

　　平城的雪就在除夕那天下过，而且没下太久，后面都没再下雪。等郗渺渺到的这天，路上已全无曾经降过雪的迹象。

　　俗话说下雪不冷化雪冷，这几天平城的温度要比郗渺渺回老家之前都要低上许多。
　　郗渺渺在路上拿着手机和宿泽韬说话，很快手指就开始冻得僵硬起来。
　　一不小心手机脱手摔了出去。

　　她小跑两步向前，把手机捡起来擦了下屏幕，赶忙放回到耳边：“啊，抱歉，宿总，刚不小心把手机摔在地上了。喂？宿先生？”

　　听不到人说话的声音。

　　郗渺渺把手机拿到眼前，屏幕已经变黑，借着路灯的光，能看到手机屏幕已经四分五裂。
　　至少手机屏幕是已经报废了。
　　就是不知道是冻没电，还是里面也摔坏了。

　　郗渺渺有点丧气。

　　本来兴冲冲来公司，是抱着能遇到宿先生的心思来的，没想到没碰到人不说，手机还在路上牺牲了。
　　她垂着头回到住处之后，先打开电脑登陆社交软件，准备给宿先生留言说了自己刚把手机摔坏了这件事。
　　没想到她刚登陆，就收到了好几条宿先生的信息。
　　看语气很是焦急。
　　问她在哪，发生什么事情了。

　　郗渺渺赶快解释：宿先生我没事，就是走路的时候不小心把手机摔了。

　　那边像是一直在等着，她的信息刚发过去，就收到回复。

　　宿泽韬：嗯。没事就好，现在是已经到家了吗？还是回公司了？
　　郗渺渺：现在已经进屋啦。还没检查手机只是摔关机了，还是彻底摔坏了。
　　宿泽韬：明天你有什么事情吗？

　　这个话题转换得有点快，郗渺渺不知道他问这个做什么。难不成他计划里是明天回来？

　　郗渺渺：没什么安排。
　　宿泽韬：好。明天大约十二点的时候，会有人送样机去公司，你手机可以先不用买新的。直接试用一下我们的样机。

　　原来是给她安排工作啊。
　　郗渺渺不得不承认，她还是有点失望的。但仍敬业地回复了“好的”。

　　今天这一整天她都不太顺，先是在公司扑了个空，然后手机还坏了。郗渺渺没什么心思再和宿泽韬聊天，草草说了几句就声称自己要休息，下了线。宿泽韬似乎也没察觉郗渺渺的异常，跟她提前道了晚安。结束了今天的聊天。

　　郗渺渺躺在床上，还是很不舒服。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过了很长时间，才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第二天一睁眼，就已经下午一点多。
　　她没手机当闹铃，只是睁眼的时候看到满屋都是阳光，便意识到她可能睡过了。
　　爬起来打开电脑一看，果然。
　　先给宿先生留言，说明自己起晚了这件事，想跟他确认来送样品手机的人是否还在。
　　对方过了一会儿才回复她，说人还在的。郗渺渺慌张回道，那能否稍等她一会儿，她马上到。
　　宿泽韬很简短地回了一句“好的”。
　　她飞速洗漱收拾好自己，一路小跑去了公司。

　　到公司门口她才意识到一个问题，说是有人送样品，但没说在哪里交接。
　　她在前台转了一圈，没看到人。
　　便打算先去自己的工位，再和宿先生联系一下。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忽然这么毛躁，漏掉这么重要的信息没确认。
　　只能归结于昨天的事情让她太憋闷，导致她不在状态。

　　电梯门开，郗渺渺快步走向自己的工位，却在她工位旁边发现一个此时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宿总？”郗渺渺看到他有些意外的惊喜，“你怎么回来了？”
　　明明昨天还说在国外，难不成是坐的红眼航班回来了？
　　宿先生为什么会出现在公司，总不至于是因为她提早了行程吧。
　　她不想自作多情，但又控制不住这样想，万一是真的呢。

　　“事情聊完，就回来了。”宿泽韬主动走近郗渺渺，伸手摘掉她头上的一根绒毛，“忘记跟你说不要着急赶过来了。”
　　宿先生把手伸过来的时候，郗渺渺还以为他是要摸自己的脸，微微往后躲了躲。随后看到他手上的那根绒毛，才意识到宿先生是在做什么。
　　想来是她着急穿外套的时候，羽绒服里面的绒毛飞了出来，她没有注意到
　　她有点尴尬地随口道：“也没有很着急。”

　　“给，样品机。试试看。”宿泽韬把手里拿的东西递给了郗渺渺。
　　郗渺渺没见过的型号，她把手机翻过来，发现是现在占据市场份额最多的那家公司的新品。
　　她有些疑惑：“宿先生，这不是我们公司产品。”
　　“嗯。很明显。”
　　“那？”
　　“本来是想让你试用一下新的样品机，但那个不能带出公司，用起来不方便。先用这台吧。新的。算是出差带的伴手礼。”

　　这么贵重的伴手礼么。

　　郗渺渺一脸难色：“宿总，这个，有点太贵了。”
　　宿泽韬挑眉道：“你不也给我带了特产？礼轻情意重。相比起来，我这个倒显得廉价了。”
　　郗渺渺感觉自己是说不过宿先生了，只得把手机收了起来。
　　“对了，宿先生，你怎么知道我昨天来公司了。”郗渺渺想起来昨天就好奇想问的问题。
　　宿泽韬垂眸思索片刻，之后才说：“你还记得那次我办公室进来一个不法分子吧。”

　　郗渺渺印象深刻。她回忆起当时的场景，现在仍会感觉到恐惧。

　　“那之后我让人在办公室里装了监控。门上有传感器，有人进来就会推送消息给我。”
　　郗渺渺有些尴尬。她呆在原地，拼命回想自己有没有在宿先生的办公室做出什么不合时宜的举动。

　　“那个人是我们公司的吗？”
　　她还记得之前想着要问一下这件事的结果来着，后续又出现各种事情，她一直没来得及问。
　　宿泽韬摸着下巴：“不算。是之前来公司面试过的一个人，记下公司内部结构局，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搞到了公司的工卡，也是巧了，他那天行动的时候，保安刚好换班，也没人注意到他。”
　　郗渺渺紧张道：“是有给公司造成什么损失吗。”
　　宿泽韬没回答她，只笑了一下。

　　有些事情，不是郗渺渺适合担心的内容。

　　但郗渺渺只是性子软，又不是笨。她立刻联想到宿泽韬最近的忙碌：“你最近忙起来，和那件意外是不是也有关系。我能做什么吗？”
　　招了个聪明的助理也不是一件完美的事情。

　　宿泽韬叹口气：“这些事情，我来操心就好。一会儿一起去吃晚饭？”
　　郗渺渺刚想点头同意，忽然想起宿泽韬的行程，她试探性地问道：“宿总，你是什么时候下的飞机？”
　　“哦？”宿泽韬知道她想问什么，顾左右而言他，“没事，在飞机上休息过了。”
　　郗渺渺抿住嘴，有些为难。
　　考虑到宿先生的身体，她应该拒绝，但几天没见，她还是想和他多待一会儿的。而且自己好像也没什么立场去“要求”宿先生回去休息。
　　郗渺渺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最后还是宿泽韬拍板，叫一家外卖过来，他先回办公室附属的休息室休息，一会儿再一起吃饭。

　　晚饭用得很愉快，在办公室用完“工作餐”之后，宿泽韬把郗渺渺送回家。
　　她躺在床上，思考一个问题，她和宿先生现在这算是什么关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