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暗恋》薛瑾璱

39、第 39 章

　　夜凉如水，繁华的市中心像是没有休息一般，孩子们在广场上嬉笑玩闹，空中偶尔飞起闪着夜光的竹蜻蜓。
　　昏黄的路灯下，有一家咖啡馆闪耀着微弱的光芒，门口长椅上放着一人高的玩偶熊，一些女孩子坐在熊旁边拍照，嘻嘻哈哈，身后的橱窗里放着诱人的蛋糕，那些女孩子在拍完照后进了咖啡馆，买上一两块小蛋糕，露出满足的笑容。
　　纪如雪慢慢地走着，宋成说跟在她身后，低头看着地上她的影子，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几乎与他一般高。
　　越往里走越靠近住宅区，周围渐渐变得安静下来了。
　　纪如雪放慢脚步，似乎等着身后的人，宋成说仍然低着头，轻声说话，絮絮叨叨地，像是在讲述一个故事一样：“我从小就跟薰薰和棵棵一起长大，她们还是婴儿的时候，一点一点带着她们，她们父母很忙，我父母也很忙，所以小时候我们三个一直在一起，我已经习惯守护她们了。因为她们，我常常对其他女生也会很容忍，有时候不忍心直接拒绝她们，因为会想到薰薰和棵棵。路瑶就是其中一个，我其实可以做得绝一点，但我怕伤害到她，于是一直犹豫不决反而也伤害了她，我真的很差劲。”
　　“那天我在薰薰家门口看见你，看见你的第一眼，我就觉得，这个女生太美好了。我想了很多，想到我们的年龄差，想到我一直以来的懦弱，想到我习惯守护的姿态，我觉得，可能你是除了薰薰和棵棵以外的第三个存在吧。”
　　“后来做的那些我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宋成说顿了顿，轻笑，“医院楼下有小卖部，我还偏偏去你家楼下的便利店，还强词夺理一番。为了可以接送你我把全世界的理由都快找完了。其实担心你的身体，又怕你不肯来，所以让棵棵把所有人都喊上一起体检。”
　　“不过她挺会给我找麻烦的，熟的不熟的全带上了。”宋成说说到这里有些无奈，“不过好在你来了。”
　　“我知道懦弱不是一件好事，于是我自我反省了，我解决完了和路瑶的事，才敢站在你面前。”
　　“所以，你可不可以考虑一下我？我其实只对你一人这样。”有些委屈，有些撒娇，还有隐隐的试探。
　　纪如雪停下脚步，看着面前惴惴不安的男人，深吸一口气，原来她所有的猜测都是正确的。
　　“我不知道。”她目光清澈，坚定，不带一丝暧昧。
　　宋成说的心有些沉下去，他勉强笑着，这些他都提前预想过了，只不过真正发生的时候，还是有些不一样。
　　纪如雪缓缓地说：“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人。”
　　原本暗淡的眼眸瞬间被点亮，他欢喜地看着她，听着她继续说下去。
　　“我不喜欢你，但我也不讨厌你。”
　　心脏处传来满足的钝痛感，他小心翼翼地伸手想去拉她，却又悻悻地将手缩回。
　　纪如雪抬头看着他，看着他一脸不确定又患得患失的样子，终是忍不住：“宋成说！”
　　“或许我们可以试试！”

　　所有人都发现，最近的宋成说灿烂地就像一朵春花一样，勤勤恳恳打工，就算加班也无怨无悔，一脸我愿为医疗事业献身的模样。
　　严教授看着他的样子：“八成是恋爱了。”
　　可是他又能和谁去恋爱？科室的小姑娘们表示那个人不是自己，除此之外，他的社交就是两个妹妹，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宋成说就是个妹控。
　　宋成说哼着小调，得意地回想起那天纪如雪慌乱却强装镇定的脸：“我不想要别人知道，对若薰也好，对颜棵也好，还有你科室的同事，让他们知道了会让我困扰。”
　　宋成说哈巴狗似的点头，他表示只要是你说的都是对的。
　　其实也不是不能理解，让纪如雪坦然地面对若薰和颜棵或许还可以，可是科室的同事们呢，在他们眼里她还是那个背着书包来找宋医生开药的小女孩，他也希望在纪如雪高考前可以安安分分的，总之，暂且保密不是坏事。

　　下了晚自习，纪如雪照例检查手机的未读信息，宋成说的永远在置顶的第一条。
　　她耐心十足，一条条看下去。
　　直到那条“我在传达室给你放了东西”，她原本要回寝室的脚步收回，往校门口走去。
　　传达室的东西不过就是照例替她调养身体的药和围巾手套暖宝宝之类的，天气凉了，即使周末可以回家，宋成说还是早早地把保暖用品送来了。
　　袋里还有一小袋的蛋白质粉，上面用便利贴写着两个字：薰薰。
　　纪如雪依稀记得若薰身体好了之后一直在喝一种昂贵的蛋白质粉，大概是喝完了，就和她的东西一起送进来了。
　　她顺势拨通了若薰的电话，若薰说她回寝室了，她正好可以送过去。
　　若薰的寝室与她并不在同一楼层，寝室的人也都不认识，于是她在走廊上等着若薰，若薰只穿了一条简单的睡裙，拖着拖鞋就出来了。
　　纪如雪仔细端详了一下她的脸：“嗯，气色好多了。”
　　若薰问：“你怎么突然来找我了，你们班不是很忙的吗？”
　　纪如雪把手上的袋子给她：“给你的东西。”
　　若薰看了一眼，咦了一声：“你怎么知道我吃这个？”
　　纪如雪早就想好应对的话了：“我妈给我送东西，正好看到你的东西放在校门口，就给你一起拿来了。”
　　若薰完全没有怀疑：“这样啊，谢谢你如雪。”
　　纪如雪想到宋成说送来的围巾，忍不住叮嘱若薰：“早点换上裤子，不要穿裙子了，小心冻出毛病。”
　　若薰吐了吐舌头：“知道啦！”
　　早上还被许式微唠叨了一番，晚上纪如雪也跑来叮嘱她穿裤子，今天是大家约好了轮番劝说吗？
　　第二天若薰听话地换上了裤子，这几天天迅速地冷了下来，他们也不用往外跑了，基本上都留在学校里学习或者在学校的画室里训练。
　　许式微还是照例每天都来找她，经常她画画，许式微在一边自习，倒是原本不经常见面的纪如雪三天两头地能见面。
　　若薰不禁疑惑，最近重点班很闲吗？
　　许式微咬着笔，含糊不清地说：“岑楚楚说要忙疯了，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
　　“那她怎么还老来找我？”若薰看着脚边一堆崭新的颜料，是纪如雪刚刚送来的，“她该不会被重点班踢出来了吧！”
　　许式微抬起头：“不会，她的成绩好得很，全班第一。”
　　高一还没见她有这样的实力，高二在一群佼佼者中还能考第一，最关键还有时间出来找她，确切的说，是替她送东西的，每次纪如雪来不是送这个就是送那个，若薰都怀疑纪如雪是不是住在传达室了。
　　许式微看了一眼教室后面挂着的时钟：“哎呀，我得回教室了。”
　　若薰挥挥手：“拜拜。”
　　她已经习惯了许式微每天的陪伴和到时间就离开，一点都不孤单，甚至比高一更加令人期待每天在画室里度过的日子，能有一个人风雨无阻地陪伴着，是年少青春里最绚烂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