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0、第 30 章 ...
-
宋成说在傍晚时分回来了,回来准备大家的晚餐。
跟去年一样,大人们把家让给小孩,让他们自己闹,留一个半大不大的宋成说照顾他们,自己跑出去吃饭了。
要准备八个人的晚餐,宋成说还是有点犯难,最后还是决定烧烤,买了食材洗一洗切一切,最后拿竹签一串就好,省事又省心。
颜棵看厨房满满当当的食物,一个人做怕是也要花好久,于是把南雅从楼上喊了下来:“不能白吃!去干活!”
纪如雪一听,忙起身:“我也去帮忙吧,他们两个人估计也做不完!”
颜棵正要喊住她,突然想起乐平让她少插手南雅的事,于是也放任毫无眼力见的纪如雪去了。
纪如雪完全不知道自己当了南雅的电灯泡,还屁颠屁颠地问若薰:“若薰,你家围裙放在哪里?”
颜棵有些没好气地说:“串个烧烤要什么围裙!”
纪如雪一想,也是,于是乖乖地进了厨房。
颜棵看着纪如雪的背影,叹气,算了算了,反正南雅与宋成说差了不是一星半点,两人能成就怪了,就当圆了南雅的少女暗恋梦吧!反正她尽力了!
南雅当然知道颜棵喊她去帮忙是帮她,但是心事被戳破,还是有点害羞,她小心翼翼地站到宋成说身边,问:“我需要做什么?”
宋成说没有注意到南雅的小害羞,他拿着刀毫不客气地指挥她:“把蒜剥了!把洋葱切了!”
整整一筐的大蒜和洋葱!
纪如雪瞥了一眼,好家伙,这得剥到猴年马月去!但显然南雅并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干活还是很利落的,剥蒜很有一套,一眨眼的功夫已经剥了一罐子的大蒜了。
南雅有些得意,她看着站在料理台前拿着菜刀颤颤巍巍切土豆的纪如雪忍不住开始唠叨:“小心你的手!”
纪如雪从没干过活,不知道要怎么切,一颗土豆被肢解地稀碎。
南雅推开纪如雪:“你去剥洋葱!我来切!”
纪如雪看着眼前一筐洋葱,瞪着眼睛,干站半天也不知如何下手:“洋葱要怎么剥啊?剥几层?”
南雅认命地闭上眼睛,纪如雪是大小姐吗?怎么连洋葱都不会剥!
一旁切肉的宋成说忍不住笑了,果然跟他想的一模一样,他放下手中的刀,走到纪如雪身边,从筐里拿出一个洋葱,耐心地剥了一个示范给她看。
纪如雪看完之后,雄赳赳气昂昂地准备开始,开玩笑,论智商她纪如雪是一流的,剥洋葱这么简单的事看一遍就可以!
“小心点,不要剥到里面的肉,要不然会流眼泪的!”宋成说不安地叮嘱她,眼睛一直盯着她手上的动作。
南雅有些失望,难道不应该看到纪如雪一副笨拙的模样反而夸她能干吗?
纪如雪剥完一筐洋葱后,泪流满面,她觉得做菜是世界上最难的事,还不如做一张奥数试卷来得痛快!
南雅看着她满脸泪水,觉得纪如雪以后的另一半得会做饭,要不然她会饿死的。
宋成说哑然失笑:“把手洗了,去客厅玩吧!”
纪如雪抹了一把眼泪,一脸倔强:“不用,我可以学!”
其实你不用学,不会也很好。
他默默地想。
在南雅的帮助下,一个小时后顺利开饭。
男生们把烧烤架挪到了庭院,女孩子负责吃,男孩子负责烤。
宋成说已经习惯了照顾若薰和颜棵,照顾她们仿佛已经是本能了。许式微闲不住,站起来与他们一起烤。
纪如雪坐在角落里,小口地吃着颜棵递给她的羊肉串,南雅有些羡慕地看着她,为什么人家女孩子吃相就这么好看。
若薰向来胃口小,吃了一点就丢下想去接许式微的活,宋成说拦在前面:“别让她做!一会儿会全部烧焦的!”
许式微当然相信,若薰几斤几两她大概也清楚,干活这种事是指望不上那几个大小姐的!让她们干活也将意味着所有人都得挨饿。
不过,她看了一眼宋成说,他居然会做饭,有点意外!
宋成说看出了她的疑惑,淡淡地笑着:“国外读书的时候要自己做饭!”
宋成说虽然家庭优渥,家里却从不惯他,他爸妈坚信儿子是要穷养的,洗衣做饭这种小事必须学会,要不然将来娶不到老婆!就连上学都是到了初二才给买的自行车,平时都是步行或者坐公交车上学。相比起隔壁的若薰和颜棵,两个女孩子都是富养长大的,十指不沾阳春水,好在两个人身上都没有公主病,除了不会干活之外,还算是成功的富养。
宋成说喂饱两个妹妹后,把目光投向角落里的纪如雪,纪如雪吃得很慢很斯文,仿佛此刻被蚊子咬的人不是她。
颜棵已经在她身上拍死了三只蚊子了,一边擦着手一边催她:“快点吃,吃完赶紧进去!”
纪如雪看了她一眼:“你先进去,我马上进来。”
外面除了乐平和宋成说,就剩下纪如雪了。
纪如雪仍然慢条斯理地吃着,看得乐平急得慌,她腿上已经鼓起一大堆蚊子包了,于是两个男人在一边替她赶蚊子,纪如雪原本吃得心安理得,见他们帮她赶蚊子,顿时有些不好意思,扔下手中的竹签进了屋。
屋里女孩们看着纪如雪雪白的两腿满满的蚊子包,忍不住大笑,简直像萝卜一样。
纪如雪看了一眼自己的腿,嗯,还怪丑的。
其他都不要紧,唯独有一个包大概是毒蚊子咬的,肿了老大一片,又疼又痒,第二天还变硬发紫,纪如雪看着这个包的位置在大腿内侧,想找宋成说又觉得有些尴尬,于是一直忍着,时不时地拿手挠挠。
终于在第三天早晨的时候,她忍不住了,轻手轻脚地爬起来,敲开宋成说家大门。
宋成说还睡眼朦胧,半梦半醒地从玄关处的磨砂玻璃望出去,只见门口站着一个女孩子,他连忙把睡衣的扣子扣整齐,这才打开门。
打开门只见纪如雪穿着拖鞋站在门口,一脸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他下意识脱口而出:“是薰薰出事了吗?”他还惦记着若薰最近仍然红肿的伤口。
纪如雪死死抓住睡衣下摆,摇摇头。
宋成说醒了大半,微微弯腰,柔声问:“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纪如雪涨红着脸,轻声说:“我被蚊子咬了!”
宋成说想起前天晚上她一腿的蚊子包,今天又是一大早来找他,估计被咬的有些狠。
他让纪如雪进了屋:“你被咬在哪里,我看看!”
纪如雪到底还是小姑娘,一想到自己被咬的位置,对方又是男医生,脸红地几乎要滴出血,但是不看又不行,她痒地无法入睡,一挠又疼得像针扎,一时之间纠结地不得了。
宋成说大概意识到了,他轻声说:“医生眼里是不分男女的。”
纪如雪纠结了长达五分钟,才磨磨蹭蹭撩起睡裤,宋成说看着她大腿内侧又红又紫的蚊子包也被吓了一跳,心想,她是真的忍了很久了。
“我先给你消毒,你先吃一片抗过敏的药,涂抹的药膏我一会出去买!”宋成说急急地去翻医药箱,“你怎么不早说呢。”
纪如雪低着头,坐在沙发上,心想,很好,觉没睡成,脸也丢了,早知道会被咬得这么狠,那天她死也不会吃那串年糕的。说出去她是为了吃一串年糕才被咬地这么惨,那她还要不要混了,真是丢脸丢大了,一会还是赶紧收拾东西回家吧!
宋成说出门去买药的时候,纪如雪像牺牲的烈士一样,一动不动倒在沙发上,时不时还用不太雅观的姿势挠挠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