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Variations》霜开

6、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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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大少爷不开心，裕起子也没做什么。说到底这是她自己的事情，并且没法也不想按照五条悟的意思来。那个孩子肯定是希望她找一个与她相爱的，完全配得上她的男人才是，但是——笑死，五条裕起子怎么会爱上一个男人呢？

　　而且，他当然是自由的享受他自己的人生即可，但是还是要习惯他不能控制所有人的人生这件事，毕竟大家也都有自己的意志。

　　挂了电话，裕起子看着面前摊开的布料样本，随手指了一块样板：“就这个，做吧。”

　　看出来顾客的随意，店员小心翼翼的陪着笑：“您不再看看吗？小姐之前选过一块差不多的布料了，我都还记得，大概就是一年半之前。您的订婚典礼，还是慎重一些吧？”

　　也有道理，裕起子不得不打起精神来继续看，最后又选了一块：“这个，和之前的没有重合吧？”

　　“嗯，印象里您还没有选过紫色的，成品会很漂亮的，请放心吧。”

　　那就没事了，她拎起包就走，赶着点时间，还能去跟一位东京市议会的议员吃个下午茶，顺便把请柬送给他。

　　一出门，就看到斜对面有个长得歪七扭八的咒灵追着一个人跑了过来，然后跑到了服装定制店旁边的小巷里。

　　她并不爱多管闲事，但是都到眼跟前了，看一眼仿佛也没什么。抽出随身携带的短刀，她拎着包走进了小巷，那人左闪右闪的在躲避咒灵的袭击，裕起子这辈子都没怎么动过手，只能说：“这个给你，你看起来好像比我强。”

　　短刀丢了出去，那人果然身手利落的多：“谢谢！”一把接住短刀就开始反击，显然比赤手空拳强得多，那把刀也是一个很厉害的咒具，三两下就把这个家伙解决了。

　　身上还沾着残秽，裕起子有点嫌弃的用手帕接过了短刀，送回刀鞘之后扭头就走。然而身后的人说：“小姐还是不要去见那个人了，他会欺负你。”

　　裕起子转过身：“那个人是谁？”

　　“你要去见的人，男人，对吧？他会欺负你，是真的。”

　　“你的术式是什么？”

　　“你要说我的特殊能力的话，是占卜。刚才把刀还给小姐的时候替你做了占卜。”

　　啊，非战斗类型的术式，怪不得被追的那么惨。而且听这个样子，应该是普通人出身的，也没机会遇到业内人，没能去咒高接受正统教育，所以过得稀里糊涂的。

　　不过裕起子并不担心：“既然占卜到了我被欺负，为什么不继续占卜一下之后会如何呢？需要我配合吗？”

　　他伸出手，裕起子就把手搭在她的手心，他果然露出了惊讶的神色：“啊——是我多虑了。不过，都知道他要欺负人了，小姐就不要去给自己找气受了吧。”

　　“相比那种不相干的家伙，我对你更好奇。你的占卜，要怎样才能发动？”

　　“有点看运气，跟目标有接触之后会更容易发动。不过或许会因为当下情况的变化而有一定的误差，也有的时候看到的不是近期的未来，是很久以后的未来，需要仔细甄别。”

　　强大到令人浑身发抖的术式，裕起子的嘴角无法控制的勾了起来：“我看你对你自己的特殊都不太了解，那么，需要我帮忙吗？”

　　“如果可以的话，太感谢了呢！”他露出灿烂的笑容：“我叫做封森瑠生，小姐——嗯，果然还是要告诉我一下您的名字。这件事我可是没料到呢。”

　　“五条裕起子，我的名字。”

　　下午茶还是要吃的，请柬也是要送的。丰森坐在车里等着，裕起子去约定的茶屋跟那位议员见了个面，对方接过请柬之后，叹了口气：“啊，美丽的裕起子小姐也要成为人妻了呀。”

　　说实话这个话说的有些下流了，裕起子眯了一下眼，不怎么礼貌的翘起了二郎腿：“哦？难道您不替我高兴吗？”

　　“是的，我替你难过。你这样的小姐，像这种籍籍无名，我完全没听过名字的家伙才配不上你呢。我愿意为小姐分忧——”说着就绕过桌子要往她身上扑，被裕起子一脚蹬在了他的腹部。

　　虽然不知道丰森看到的未来是怎样的，但是很显然，她才不会让自己吃亏。用力把他踹到一边，裕起子掏出了放在包里的短刀：“果然男人总是让人恶心，您也要在明面上恶心我了吗？真令人失望。”

　　说完，一刀捅到了他的大腿里。

　　他在地上翻滚，发出令人心烦的尖叫，之前就下了帐，现在倒也不会惊扰到外面。她嫌弃的甩了甩刀上的血，叫了人来善后，自己收好东西扬长而去了。

　　可惜了整齐的套裙上沾了一点血迹，鞋面上也一样沾了点血液。她走到门口，车刚好开了过来，打开车门坐进去，丰森歪着头看着她：“小姐要擦擦手吗？”

　　湿毛巾递了过来，她接过一边擦手一边问：“你家在哪儿？以后想要怎么安排呢？”

　　“没有家了，小时候总是看到那种东西，又因为术式勉强能用，所以能够预判怪物的行动，自保还行，但是家里总是遭到袭击，总之我七八岁的时候他们就不要我了。”

　　这么一说倒也方便，她掏出手机：“我会给你安排住所，那么这些年有上过学吗？”

　　“没有。”

　　发短信问了助理，腾出来一间公寓给他住，随后又说：“那现在多大了？”

　　“19岁，现在我...应该是19岁了。”

　　也不是不理解这个应该，一个人流浪了很久，大概是有一些小时候的事情记不清楚了。

　　在思考了一下之后，她问：“上学还是要的，主要是要让你多接触一下正常社会。我希望你以后能够作为我的助理跟在我的身边，不会待人接物可不行。普通学校和专门的咒术学校，你想去哪儿呢？”

　　丰森伸出手，裕起子疑惑的把手递给他，他又说：“把您的手机也给我摸一下吧。”

　　手机也放在了他手心，他说：“如果打电话问人的话，那家伙会说不想要新同学了，那就算了，普通学校吧。”

　　啊，确实，如果送他去读书，确实要问一下五条悟的。

　　既然如此，那就算了。裕起子又问了他的老家什么的，准备把他的户籍重新办理一下，然后到了空出来的公寓，另外一张卡交到了他的手里：“那就跟着我好好生活吧，我不会亏待自己人，如果你看得到那样的未来的话。”

　　有了这个几乎称得上是外挂的家伙，之后一段时间裕起子的办事效率那叫一个高。有的时候丰森也只能看到一些似是而非的画面，重叠的人影，颠三倒四的词组，很难辨别其含义，不管就行了，剩下的大部分还是有用的。

　　除了办理户籍，还要补课，起码让丰森跟得上要去的学校的课程才行。到六月中旬裕起子的订婚典礼前夕，五条悟还是回来了。他穿着有点破损的校服，头发上也灰扑扑的有一层灰尘，还带着另外一个看起来也挺惨的少年，门口值班的立马给裕起子打了内线。

　　才进入五条家没多久，裕起子就迎面过来了：“日安，少爷。还有，夏油同学。”

　　啊，以五条悟偶尔提到的，五条家的人对他的宠溺，知道他们这些同学的名字应该是很正常的。

　　这个时候回家来，裕起子果然还是很想笑。她慢慢的走到了五条悟身边：“既然恰好这个时候回来了，那么少爷，愿意赏光参加我的订婚宴吗？”

　　夏油杰在后面噗的笑了出来，伸出胳膊搭在了他的肩上：“啊呀，怪不得半路上忽然让监督开到你家来，原来是因为这位小姐要订婚吗？”

　　“闭嘴啦杰！我只是——我只是很久没吃家里厨师做的青梅年糕和红豆卷了！”

　　“马上就来，少爷最爱的几样点心家里每天都会准备一些。”裕起子立马识相的接了下句。

　　这次轮到夏油杰瞪眼了，这都快半年没回家了，还每天都准备着吗？居然真的这么宠爱这家伙吗？不过看这个性格，夏油杰是信的。正常的家庭带不出来这种性格的孩子。

　　五条悟瞪了她一眼，大步走在了前面，往自己的房间去了。而裕起子穿着和服，步子就会慢很多，只能尽量的跟着。夏油杰扭过头去看她，真是个漂亮的女人，和五条悟长得不是很相似，但是总有一点莫名的熟悉感。这大概就是漂亮的人类都是相似的，丑八怪却各有各的奇葩。

　　穿着和服走路的沙沙声逐渐远离，五条悟又止住了步子，回过了头，等着裕起子到了他身边：“喂，明天在哪儿办？”

　　“在浅山花园。”

　　他的脸上露出嫌弃的表情：“他们家定的吧？真是寒酸。”

　　麻了，这还寒酸？夏油杰保持着一个礼貌且尴尬的微笑问：“那什么地方不寒酸？”

　　“怎么也得什么私人庄园什么的吧？在乱糟糟的酒店里办宴席真是糟糕透了。”尽管那是一个相当豪华的酒店了，在五星级里都算价格昂贵难以预约的。

　　这一次对话开始，五条悟显然放慢了脚步，夏油杰又看了一眼稍微靠后一点的裕起子，她眼睛亮闪闪的，脸上的微笑的弧度也变大了一些：“是我定的，如果觉得勉强，果然还是别去了？”

　　“我不要！我要看看这个把我们家的女人娶走的家伙到底是个什么样子！总之，你的决定太轻浮了，我很讨厌你这一点，裕起子！”

　　“那我会在别的地方努力让您喜欢一些的，少爷。”

　　还真就硬舔，反驳都不带反驳的。一般来说，这种时候，不应该给这个混蛋弟弟一句：“关你屁事。”吗？

　　到了五条悟的院子，已经有人准备了两套新衣服，还有刚端过来的茶点，裕起子跪坐在房间门口：“夏油同学的房间就在隔壁，也都准备好了。”

　　他看了一眼叠在一边的衣服，是很休闲的T恤和长裤，五条悟已经丢开了校服，超自然的接过热毛巾开始擦脸擦手，随后拿着点心开始吃了。

　　被伺候的那叫一个自在。

　　看着俩男生安顿好了，裕起子鞠躬，离开了他们的院子。

　　夏油杰看着她的背影：“嗯....你们家的生活，我果然还是不太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