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Variations》霜开

46、第 4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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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菜菜子和美美子也是生过病的，拿来药之后，裕起子轻轻把惠放回去，用勺子把药片碾碎，只用了一半，再一次把脸烧的通红的惠摇醒来一些，半勺子混着水的药粉就塞进了嘴里，这时候就不求什么温柔了，小孩子没什么意识，觉得苦很可能会吐出来的，在他蠕动着舌头和嘴唇要把药吐出来的时候，勺子重新倒了水，塞进了他的嘴里，把剩下的药都给他冲下去了。

　　利落的喂了药，再换一次毛巾，裕起子跟俩人挥了挥手：“你们回去睡觉吧，我看着就好了。”

　　“我陪你。”夏油杰直接把五条悟的被褥拉到了旁边，拍了怕：“你躺下睡一会儿，他不舒服了我再叫你，好不好？”

　　五条悟坐在门口，似乎完全被遗忘了。他拽了一把自己得被子：“这是我的！”

　　“嗯，用我的跟你换，去睡觉吧，别来没完没了的碍事了！”孩子都带不好，搞得人家发烧？废柴悟！

　　被打断了和女友的贴贴在一起的好觉，夏油杰现在气儿不顺的厉害呢。

　　裕起子已经躺下了：“你们俩，求求你们了，放过我吧，安静一会儿，哪怕一会儿呢。”

　　气呼呼的五条悟识相的走了，裕起子叹了口气，看了一眼夏油杰：“你也睡吧，我挨着这孩子，他有动静再说。”说着，伸出手伸进了惠的被子，拉住了他的手。

　　也行吧，折腾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又睡下了。

　　想着孩子还在生病，裕起子总是睡得不太安稳，中间醒来好几次，临近天亮，惠的烧退了，她才放下心来，睡死了过去了。再醒来，人都不见了，静悄悄的什么都听不到，阳光很灿烂，爬起来看了一眼时间，都十一点了。

　　她打了个哈欠，拉开门回到自己房间，发现人家都在这里打牌呢，惠大概是刚病好，还有点蔫，坐在五条悟怀里看着他手里的牌，用手指点了点：“出这个。”

　　“哎——惠确定吗？”

　　夏油杰给菜菜子和美美子看着牌，不过裕起子一拉开门，他就站起来了：“睡醒了吗？”还摸了摸她的额头，薄薄的有一点汗，看来睡得很好。

　　把人拉进来，关上门：“饿吗？等一会儿就午餐时间了，是等一等还是先吃点什么垫一口？”

　　裕起子拢了一下衣服：“好像没什么胃口，等一会儿大概就好了，给我倒杯水吧。”

　　她坐到五条悟身边，摸了摸惠的胳膊，温热的，不烫了。不过还是要问问：“还难受吗？我看就是昨天你自己换衣服的时候着凉了，后来泡澡的时候也没好好保暖是不是？”

　　前面换衣服不知道，但是泡澡那是跟两位男士一起的，五条悟立马心虚的低下了头，假装自己不存在。

　　“悟，昨天泡完澡之后有没有用干毛巾给他擦头发和身上的水？”

　　完全没有，小浴衣一套就完事儿了呗。什么头发还湿着，什么浴衣吸了水分贴在身上更容易着凉，完全不在乎呢。

　　原来如此啊——裕起子叹了口气：“下次要注意啊，这附近连个正经医院都没有，真的病得厉害了可怎么办？”

　　“不是还有硝子吗？”

　　“我管不着发烧，你别来指我。”硝子指点着津美纪：“估计最后一把了，来，出这个，咱们俩必胜这一局！”

　　“哈？凭什么！肯定是我和小惠必胜！”五条悟也开始指点江山，只有没人看顾的双胞胎姐妹俩看着自己的牌陷入迷茫，而夏油杰和裕起子已经一起喝茶去了，夏油杰还掏出了一双室内穿的厚绒袜给裕起子套上了。

　　当事人裕起子都不知道这个毛绒袜子哪儿来的，坐在地上动了动脚趾，毛茸茸的袜子也跟着动了动，很可爱。要不是那么多人看着，夏油杰想用手抓着，好好揉一揉，然后轻轻咬一口。

　　耳朵又红了，红的莫名其妙。裕起子一头雾水的看着夏油杰的耳朵，喝完茶之后，站起来去了卫生间洗漱。

　　午饭时间裕起子又是打扮的光鲜亮丽，硝子大概也是休息的差不多了，今天看起来精神不错，居然和那一家人的大女儿一样喜欢某个地下乐队，现在正凑在一起讨论喜欢的乐队的事情。

　　老板娘看到他们过来还特意问了一句：“昨天是哪位小客人生病了呢？”

　　裕起子拍了拍惠的头：“这个孩子，现在已经不发烧了，真是麻烦您了，半夜还去打扰，辛苦了。”说完给老板娘鞠了个躬。

　　“不不不，应该的。镇上目前还没有医院，诊所也只有白天开门，我能帮上忙真的是太好了。孩子现在康复了就好，不过我还是特意准备了一份病号餐，还请小客人再忍耐一下口味清淡的定食吧，要早点彻底康复才行，不要再叫妈妈担心了哦。”

　　惠靠在裕起子身边，抬着头看了一眼微笑着的裕起子，没说话。其实他想否认的，说这并不是他的母亲，可是想想也没必要，裕起子自己都没说什么呢。

　　午餐开始，每个人都是旅店提供的精美定食，惠的确实明显口味清淡一些，但是鱼肉菜品还比其他人多一些，好消化高蛋白，确实适合病号呢。

　　那边硝子和那家人的大女儿聊得开心，这家人的太太也开始跟裕起子搭话：“这几个孩子，都是太太你家的吗？你看起来好年轻啊。”

　　裕起子笑了一下：“不是的，我还没有孩子，这些都是亲戚家的孩子，听说我和朋友们出来旅行，就被拜托给我了。”

　　这样啊，那怪不得看起来这么年轻呢。之前还觉得真是人不可貌相，而且孩子们还看起来差不多大有点奇怪，原来不是她的啊。

　　都在大厅自然也听到孩子生病的事情了，这位太太又很热情的招呼：“我问过了，这家旅店有个小放映厅的，孩子生病了也不方便出去玩，下午一起看个电影吧？”

　　行，好主意，约定了时间之后，午饭也差不多吃完了，毕竟没怎么睡好，裕起子拉着惠去睡午觉了，津美纪也一直跟着弟弟，都拒绝了菜菜子和美美子一起出去转转的邀请。

　　吃了半个橘子，又喝了一杯水，给他裹好毯子，裕起子拍着他的后背，不大会儿就睡着了。津美纪躺在旁边，也裹着小毛毯，慢慢地也睡过去了。

　　人睡熟了，裕起子轻手轻脚站起来，决定出去转转，一上午在睡觉，然后一直没出门，实在是有点憋闷。

　　回到自己的房间，就看到硝子和夏油杰俩人大中午的摆了酒，看到裕起子的一瞬间，夏油杰甚至有点惊慌，光速放下了手里的酒杯，想要假装自己不是个中午就喝酒的不着调的家伙。

　　硝子瞪了他一眼，冷笑了一声，不过也没说什么。裕起子过去拿起外套：“没关系，你们继续，好不容易休息，要玩的开心才行。我出去散散步，很快就回来。”

　　一直以来都把见色忘友四个字刻在脑壳上的夏油杰立马起身：“我陪你去。”说着也去拿了自己的外套，还跟硝子挥了挥手：“你先慢慢喝，需要带什么零食吗，我们出去可以给你带回来。”

　　“滚吧，别烦老娘。”硝子只跟他比了个国际通用手势就转过头不看他了。

　　笑死，裕起子穿上外套，跟他说：“中午的时候那位太太说有个特产商店卖很好吃的米花糖呢，我打算去看看。”

　　“嗯好。”说完以后，夏油杰看了她一眼，还是因为大中午喝酒的事情有点尴尬，本来以为裕起子也要睡午觉的，失策了这一波。他看起来实在是太尴尬了，裕起子也开始跟着头疼，只能安慰他：“杰，我们可是出来旅行放松的，不要这么较真啊。”

　　说完感觉似乎效果不大，她伸出手：“要牵手吗？”

　　好耶，夏油杰立马把她的手拉着，放进了自己的口袋：“知道了知道了！”他得承认，又被讨好到了。

　　新年期间，旅客并不算多，且这里本也不是什么旅行圣地，街上还挺空的。看得出来这里老龄化也很严重了，店铺装修老旧，店主也都是中老年人。看这个样子，裕起子叹了口气：“这样发展下去的话，没什么好担心的呢，人口越来越少，到头来人或者咒灵，都会消失吧。”

　　“所以才要在有限的时间里做出成绩来，在我们看得到这个世界的时间里，而不是看不到尽头的未来里。”夏油杰说完以后，低头看她：“裕起子这么说起来这样的话了呢？”一点都不裕起子。

　　“大概是因为看到这样的事情，所以才这样说。实际上我会更努力，因为我害怕衰老，害怕在有限的时间里没能留下点什么，所以每一天都要拼尽全力才行。”

　　这才对啊，夏油杰好爱她，只是在大街上，也不好做什么，只能掏出兜里的手，在她的手背上亲了一下来表达自己的心情。

　　一边溜达，一边还要聊点其他内容，比如果然被硝子告了状的那些话：“我觉得过了很久了，还是很喜欢裕起子，请对我多一点信心吧，别总是想那些不好的事情。”

　　但是这样的话并不能打动裕起子，她是个实用主义者，坚信行动才能体现一个人真实的心意，同时也并不相信虚无缥缈的对他人的“爱”能够成为内驱力的主要成分，个人利益是大于他人利益的，所以归根结底，“自爱”才是人最根本的内驱力。

　　比如夏油杰当初跟自己一起出来，还合作到现在，或许是因为那时候他对裕起子的爱足够多，所以坚定地与她站在了一起，但是后来还一直在一起，还是因为得到的东西足够多。

　　比如他内心的矛盾在新的事业中得到满足，大量的金钱和被人追捧的地位，与裕起子在一起这个因素只能放在这些条件后面。

　　既然她敢跟硝子说，自然也不害怕被夏油杰知道。面对夏油杰的话，她说：“杰，我敢对你许诺一生，是因为只要你和我的事业还绑在一起，那你就是我的事业的一份子，我自然有信心为之做出一生的努力。而你给我许诺的底气又在哪里呢？我以为你明白，我并不相信那些东西，很抱歉，我确实不是个浪漫的人。”

　　从认识她开始，一天一天，逐渐被她吸引着，永远都踌躇满志的样子，游刃有余的解决手头的所有事，即使后来订婚后被关在家里，也失落过，但是还是能打起精神做能做的事。

　　像是一盏灯，就飘在逐渐沉入黑暗的夏油杰的世界里，吸引着他向着光明前进，直到最后裕起子的路走不通了，他们在文菅村牵起手，一起去做彼此都想要做的事。

　　是因为裕起子的目标符合夏油杰的想法才喜欢裕起子，还是因为喜欢裕起子才定下那样的目标？夏油杰分不清了，只是人生在世，可以偶尔做一些没意义的事情，但是总归要有个存在的意义的——就像裕起子说的那样。

　　现在的夏油杰，就是为了能够为走在黑暗的，满是血与泪的道路上的术士们提供另外一种可能，起码能够让他们轻松一点的可能存在的。

　　而这个意义，目前是和裕起子绑定的。

　　“那我也要像裕起子许诺我的一生，因为我存在的意义，就是和裕起子一起完成这样的事业，想要扑灭我们的苦痛，想要正大光明的站在光明处，得到我们应得的报酬与尊重。那么现在，裕起子可以多相信我一点了吗？”

　　手心里小一号的手握住了他的拇指，裕起子笑了出来：“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