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
-
20-
新年初诣的时候，给裕起子安排的位置很靠后，但是五条悟根本不管那些，一开始准备排队上神社，他就伸出了手，裕起子把手搭在他的胳膊上：“多余的事。”
“说不定是最后一次了，也稍微任性一下吧，裕起子。”然后他们走在了队列的最前面，仅仅就在裕介的身后。
作为这样的家族，举办的也当然是传统婚礼。本来就临近新年，今年的集会时间稍微往后推了几天，然后就不走了，直接参加婚礼这个样子。
这个安排确实不错。
女方家这边的宴席要从婚礼前两天就开始了，她要先独自在家跟家人告别，还要去山上的神社做除名的仪式之类的。繁琐的仪式做完，她扶着晓得胳膊下山来，五条悟站在山脚处：“今天的事情结束了吗？”
“还没有，还有晚宴。”
听起来都很无聊啊，除了他们还有几个主持仪式的长辈，一起往宴会厅走去，五条悟问她：“之后就要直接到山形县去居住吗？”
“是的，以后就不能好好照顾你了，你要照顾好自己才行，稍微任性一些没问题，但是不要拿自己的事情任性啊。”说着，她伸出手，在他的额角蹭了蹭：“要成为一个可以好好照顾自己的大人了，悟。”
“多嘴，我早就是了，是你们一直在多事。”
大概吧，她这次没有继续扶着哥哥了，而是搭着五条悟的手回到了已经逐渐有客人来的宴会厅。
因为最近一直留在东京，禅院直哉也是一直都在的，不过今天格外的老实，好歹没做出在人家要出嫁的辞别宴上找麻烦的事情。不过他不找麻烦，不代表不会变着花样嘲讽了，不知道他的什么堂姐还是堂妹，勉强带着笑，小步凑到了裕起子身边，正在跟姐姐华子聊天的裕起子看向她：“怎么了？”
那姑娘看了一眼还在虎视眈眈看着这边的禅院直哉：“直哉大人说....您的熏香很好闻，希望我....希望我能跟您拿一点。”
华子的脸瞬间就拉下来了，她眯了眯眼，看向那个小姑娘：“下作，他叫你去跳外面的池塘你去不去？”
小姑娘苦着脸：“那还是要去的。”
很绝。裕起子叹了口气，跟她挥了挥手：“没关系的，回去吧，他不会再为难你了。他就是想看我不开心而已，辛苦了。”
她离开之后，华子盯着直哉骂人：“他怎么还是如此下流？真是令人恶心。禅院家难道都拉不出来个正常人来做继承人了吗？”
“您非要这么说的话，我们家悟少爷性子也不见得多可爱。”
“胡说八道，悟少爷比他强了一百倍！根本没有可比性，悟少爷只是有点调皮，男孩子调皮一点是好事。”
嗯呢你说得对。裕起子打心底里认可这件事，只是每次想起脾气不是很好的五条悟，难免有些脑溢血的前兆罢了。
不过：“姐姐，我发现你脾气也越来越大了。”
“没办法的事情，自己出去能当家了，总是被人捧着，慢慢都会膨胀起来的。你过不久也会变成这个样子，我觉得不错。”
甚至不太有礼貌的找了个靠枕侧着依靠了上去：“总之，嫁人了之后就没那么多条条框框了，还算是一件好事。”
大概吧，我不理解。
俩人聊着天，有个佣人过来说裕起子有客人，跟着出去，发现是夏油杰和硝子。硝子倒是很有礼貌的穿着很正式的和服，夏油杰就随意多了，只穿了便装，五条悟一样穿着很正式的黑白色的和服，正在跟他们说话。她走过去：“欢迎，硝子小姐，还有夏油。”
五条悟跟她说：“硝子和杰今天就不回去了，我和杰住一起，硝子住我们隔壁，就不要另外安排了。”
她点了头，看了一眼宴会厅里面：“夜蛾校长在里面呢，你们要进去吗？”
夏油杰摇了摇头：“不了，我到悟的房间等着就好。”
那也行，她拜托五条悟照顾好他的同学，毕竟五条悟显然也不想继续坐着了。在离开之前，五条悟问了一句：“刚才禅院家那个女人找你什么事？”
“旧事重提，禅院直哉又来找我要熏香了呢。”她并不在意这家伙，所以开了玩笑就回到了宴会厅。
硝子：“啧。”真下流，听起来还不是第一次了，而且还在人家要嫁人的时候。
不明所以的夏油杰想起了上次残留在他的羽绒服上的香气，心里只惦记着，那我...是不是也能要一点？
隔天正式的婚礼很早就开始了，最重要的仪式还是在神社举行的。这就要穿正装了，夏油杰没有和服，穿了三件套的西服来，倒也不算失礼。
人们站在直道两侧，冬日的阳光不太管用，冷风依旧把人吹得有些冷，硝子吸了吸鼻子：“幸好我穿了保暖内衣，就是穿和服就得穿木屐，有点冻脚。我看到也有穿套裙的女士，下次我可不想穿和服了，真遭罪。”
不大会儿新人就在神官的引领下来了，曾布川和真笑的那叫一个志得意满，扶着裕起子慢慢的往前走，一个年纪不太大的巫女给他们撑着红色的伞，本就不太灿烂的阳光更是被遮挡了大半。
裕起子并没有敷太多粉，比她平时的妆容浓一点而已，嘴角微微向上，依旧是她那个代表性的，冷静自持又淑女的微笑。
白无垢并没有像如今流行的那样加入红色的装饰，依旧是纯白的，面料连暗纹都没有，完全的纯白。只有胸口的怀剑颜色不太一样的样子，是颜色更深一些的灰白色，在阳光下反射着一点漆光，看起来像是一把真的匕首。
她一直在跟周围的来宾点头致意，直到从夏油杰身边经过，对着他笑了一下，嘴角的弧度似乎也更大了一些，眼神在他的身上划过，继续笑着跟其他宾客打招呼了。
这一刻，夏油杰看着她放在和真的小臂上的手，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周围人全都在笑，只有他笑不出来。仿佛是回到了半年多前在盘星教的那一刻，他们全都欢笑着，在鼓掌，只有他沉浸在痛苦之中。这一次，连跟他一起难过的同伴都没有。而现在硝子在笑，五条悟虽然没有笑，但是也一定不会理解他的心情。
婚礼的后半程夏油杰一直心不在焉的，直到仪式全都结束，新娘被扶着带到后面去休息，接下来是新郎的场合了，他需要给来宾们一桌一桌的敬酒了。
夏油杰直接出门去了，远远地看到了花园斜对面几个人的身影，中间那个浑身雪白，正是裕起子。下意识的跟了过去，然而绕了半天都没绕过去，他只觉得这个庄园实在是令人讨厌，干脆召唤出了咒灵飞了过去，然后顺着走廊一直向前，直到听到女士们笑闹的声音，障子门也开着，彰子头上的棉帽子已经取掉了，身上白色的和服现在换成了一件菖蒲色的素面带暗纹的和服，似乎刚换完衣服，她刚好从屏风后面走出来，另外有一件格外华丽的红色为主的打褂挂在后面的衣架上。
看到他过来，女士们呆了一下，裕起子问他：“夏油是迷路了吗？”
“嗯....里面很闷，出来转转。”
“那要回去吗？我可以叫优子给你带路。”
他摇了摇头：“不要，里面很烦。”
年轻人，大家都理解。华子笑了出来：“啊呀，那真的是辛苦了。总之不耐烦就不要忍耐了，你可以把悟少爷也叫出来一起玩，我想他也很不耐烦了。”
那倒是的，夏油杰勉强笑了一下，就在这个房间门口坐了下来：“反正没地方可去，我在这边坐一下可以吗？”
“可以哦，要吃点心吗？”裕起子还把点心盘给他推过去：“这么早出来里面都还没开席吧，别饿到了。”然后她就坐正了，大家开始给她佩戴头饰。
收拾好，之后，那件华丽的打褂被披到了她的身上，夏油杰看着她，觉得她真的是天底下最好看的女人了，这么光彩照人，像是一块五彩斑斓的欧泊，只要有一点点光给她，她就能发出五颜六色惹人注目的火彩来。
华子一边帮她小心翼翼的把整齐的袖子穿过去，一边说：“这衣服谁选的？曾布川家这眼光倒是不错。”
啊，对哦。现在换的这身衣服，是要夫家给她准备了。
刚才还觉得现在的裕起子真漂亮，现在就看着哪儿哪儿都不对劲了。手里的糕点干脆被他捏碎了，他直接把渣子全都洒到了旁边的池塘里，马上就有傻乎乎的鱼过来抢着吃。
换好衣服之后，她要去前面继续招待客人了，还不忘记招呼他一句：“一起走吗？”
“嗯。”
一起往宴会厅去，裕起子还夸了他一句：“夏油穿西服很帅气呢，很有精神啊。果然你那个奇怪的灯笼裤校服我欣赏不来。”
这是被嘲笑了吗？他哼了一声也不知道怎么回话，只觉得心里的酸涩已经溢到了眼眶边缘处了，就差一点点就要涌出来了。到了宴会厅，裕起子进门之后是大家热烈的欢呼，和真立马站起来扶着她往里走，夏油杰的脚步停了下来，裕起子就在他的眼前被人家名正言顺的丈夫带走了，五条悟在很靠前的位置上坐着，也在看着这对新人，然后，硝子过来拉住了他的手臂：“跟我来一下。”
不明所以的离开了那里，夏油杰也懒得装了，满脸的不高兴。甚至看着硝子点了一根烟之后，伸出了手：“我也想试试。”
硝子一口烟吐到了他的脸上：“到此为止吧，杰，别给自己找麻烦了，也别给别人添乱了。”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