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丸论破】比看上去有趣》千树家的树

60、第 60 章

　　二人一路向南，开车到了琼州。

　　对于织田早月的旁侧敲击，神座出流一言不发。自讨没趣，织田早月气呼呼地把脸转到旁边，宁愿姿势别扭点，也不想让目光触及到神座出流的身影。

　　现在二人之间的关系已经不是学院时实验主理人和实验品的上下关系了，织田早月无理取闹的话，神座出流可不会像以前那样惯着她。

　　到了琼州，神座出流一反常态地找了栋无人居住的公寓楼。要知道他以前找落脚点，都是找旅馆酒店什么的，现在这般像是要长期驻扎的模样。

　　看着他忙碌的背影，织田早月疑惑地问他，接下来是有什么打算吗？他还是不说话，连看都未看她半分，静静地收拾着房间，擦拭着晾衣杆，然后把不知道从哪买来的被子挂到窗户外边。

　　晒被子？

　　织田早月站起身，走到阳台。说来奇怪，下车的时候，天空还是像水似的泛着白，太阳只能从云间射出稀薄的阳光。现在碧蓝的天空上万里无云，金灿灿的阳光一瞬刺的织田早月抬起手。

　　虽然处于一月，但琼州的地理位置决定了它的冬天不会像其他地方那般，刮起凌冽的寒风。

　　晾衣杆上的被子随着自由的风儿，轻轻地摆动着，望着上面浅色的花纹，织田早月一度有些失神。自从神座出流“失控”后，她就再也没有盖过沐浴阳光气息的被子了。

　　他居然还记得她的小习惯。

　　意识到这点后，她不禁心里浮出一些暖意。而后，织田早月转身笑意吟吟走向神座出流，想要对他说些什么，可当看清他从抽屉里拿出的事物的那一刻，笑容僵在了脸上。

　　“你手里的是什么？”她皱起眉毛。

　　神座出流把手里的东西拿到身后，落在她眼里，像是一种心虚：“与你无关。”

　　“给我！”

　　织田早月夺步上前，抓着他的手，想要把他手里的东西抢过来，却被避开。迎着那双赤红色的眸子，她的眼眶瞬间变得湿润起来，嗓音也带上了些许哭腔：“为什么不让我看？”委屈的泪水倾泻而下，许是拿哭泣的她没辙，神座出流把手里的东西放到她的面前——那是织田每个暗桩独有的火漆印章。

　　对于一些机密，织田总会用火漆进行封口储存，派专人送到本家，进行入库。

　　这种火漆印章通常是由暗桩的负责人进行保管，印章在，人在。如今，这个印章单独出现在了这里，那便是最坏的可能性了。

　　“我以为你知道这里是织田家曾经的暗桩。”

　　神座出流推开本来上着锁的房门，里面积着灰尘的各式情报仪器证明了他的说辞。

　　“哈？你在跟我讲冷笑话吗？我怎么可能去过每一处的暗桩啊。”织田早月的语气依旧带刺，指尖掠过桌上的灰尘，露出两行血字——

　　【要活下去！】

　　【死】

　　【死】

　　【死】

　　【死】

　　……

　　【要活下去】这句话一板一眼，看样子是在清醒的状态写下这句话的。后面一连串的死字，就显得非常潦草，写下这句话时，那人大抵是绝望化了。

　　“怪不得要带我来这里，这是你所谓的‘惊喜’？”织田早月转身看向斜倚在门框旁的男人，先前抽泣时的泪珠还挂在眼睫上，眼尾还泛着红晕的模样让她的冷脸看着很没说服力。

　　“你需要那些东西。”神座出流偏头看她。

　　“是你需要我向你提供一些东西吧？”

　　“是。”他爽快地承认了自己的真实目的。

　　织田早月敛了敛眸，拭去泪珠后，准备着手测试一下尚且能够使用的机器。屋外再度响起了洗衣机和做菜的声音，听着那些动静，她起身想要把门关上，内心又在贪恋这些充满烟火味的声音。

　　很久以前，在她还在本家上课的时候，课间难得的闲惬时光，来自全球各地的同学们会聊起自己的家庭，他们努力回忆着家中的一切，好作为枯燥学习的调剂。他们会聊父母谁做菜更好吃，聊家里是妈妈做家务，还是爸爸做家务。每当触及这些“家”的话题时，别人在夸夸其谈，她则在旁边独自看书。摆出一副浑不在意的高冷模样，实则对同学们的家庭了如指掌。

　　其实，她曾经也有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