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丸论破】比看上去有趣》千树家的树

49、第 49 章

　　少女揽着她的脖子，温热的吐息似同毒蛇的舔舐。

　　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极尽所能去逃脱对方的束缚。察觉到了她不安分的小动作，少女轻轻一拉，她的身体便不受控制地往后倒去，瘫软在了对方的怀里。

　　“早月学姐，”她听到少女在轻声唤着她的名字，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声音来源的方向，熟悉的螺旋眼瞳中布满了狡黠的癫狂。

　　少女开心笑着，轻快的声线中莫名渗出一丝寒意：“你要放宽心，那只是一道开胃前菜。”

　　“本小姐为你准备的大礼包在后面，等着你呐！”

　　“哦噗噗噗噗——”

　　伴随着猖狂的笑声，手臂被猛地一拽，眼前天旋地转，恢复视野后，她发现自己回到了一切开始的地方——希望之峰学院的喷水池。

　　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指指着前面，坐在长椅上的一对男女，恶意满满地说道：“瞧瞧，他当初是那么信任你。”

　　“而你呢？”

　　“你明明可以救他，却选择漠视不管。”

　　温馨的场景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坐在疗养仓里，黑发红瞳的男人缓缓坐起来的一幕。

　　“还得感谢学姐您呢！如果不是您倾尽全力造出了‘神座出流’，本小姐真不知道怎么才能攻占有您坐镇的希望之峰学院。”

　　女人刺耳的戏谑声，毫不留情地揭示了她这二十年的人生中输的最体无完肤的一次失败。听着那些奚落，她再也忍不下去，恨不得将这些年积压的怒火尽数发泄出来。

　　迷迷楞楞地睁开眼睛，直直地撞进了一双血红的眸子里。

　　梦中的恼火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泛着水雾的眼眸：“你恨我吗？”

　　空气中传来了熟悉的啜泣声，示弱的表现几乎刻进骨子里，成为本能般的存在。她的眼睛睁的大大的，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着，注意到男人要走，她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为什么不回答我？”

　　“我不会回答没有意义的问题。”神座出流冷冷道，瞥了眼被抓着的手腕，命令道：“松手。”

　　“你不能，这么对我。”

　　嗫嚅的声音，像是猫叫一般让人心痒。

　　她总是这样，利用能骗过测谎机的表现来展露自己的脆弱。那夺眶而出的泪水究竟是出自真心，还是假意，她自己都分不明白吧。

　　见她还是死死握着自己的手腕，神座出流略微无奈地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依旧是烫得吓人的温度。

　　因为高烧，所以分不清虚幻和现实吗？

　　神座出流分析着，下一秒听到她缓缓报出了日向创的名字。

　　“……无聊。”

　　他面无表情地掰开了织田早月的手指，从床侧取来一个枕头让她靠着，出去端来了煨的温热的粥。伺候完大小姐喝完粥，端着碗碟准备离开时，织田早月故技重施，再次抓住了他的手腕。可能是吃了东西，恢复了些许力气，居然可以撑着手臂坐起来。

　　这时她倒是不敢看他了，低垂着头，许久没有修剪的刘海遮住了眉眼。“要我陪你睡？”他精确地说出了她心中所想。

　　织田早月没回答他，微微颤抖的身子佐证了神座出流的猜测。真是麻烦的女人，考虑到拒绝她后所带来的麻烦，神座出流还是同意了。

　　或许塞壬只有趴在礁石上睡着的时候，才会短暂地露出脆弱的一面。

　　高热的体温没有下降的趋势，又吃了感冒药，没过一会儿就在他怀里露出了昏昏欲睡的表情。神座出流临时起意想做个小实验，白天吊营养液留下的针孔还没消退，他拉起她的手，轻吻住那处：“我是谁？”

　　“神座。”织田早月迷迷糊糊地应着，眼睛半睁不睁地盯着他看，神座出流把她的鬓发缕到耳后：“睡吧，早月，祝你好梦，”

作者有话说

　　这里贴一段之前写的【神座出流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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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头说明，以下观点并没有太多考据，仅仅是我个人对于神座出流的一些揣测和想法。
　　先来聊一下分析师这个东西。
　　我个人认为，分析师这个才能只是分析，计算出很多很多种可能性，再通过这些可能性、节点，去计算那条支线通向的未来。
　　就像乙女或者剧情向游戏那样，抛给你几个选项，每个选项通往不一样的支线。
　　毕竟弹丸论破就算再怎么科幻，那也是建立于正常世界观之下，里面的各种逻辑也都是遵从于现实世界的逻辑。
　　举个例子，同样是正常世界观的《网球王子》。
　　这部番里有个技能，叫做数据网球。
　　使用数据网球的人，就是不停地分析出各种可能性的球路，然后在脑中迅速推演出面对那些球路的反击方法。
　　这俩个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是差不多的设定。唯一区别是数据网球可能会因为一些客观因素，而出现错误，但分析师不会。
　　聊完分析师，我们接下来再来聊聊为什么对分析师来说，“绝望”有趣的点在哪里？
　　首先，江之岛盾子为什么要选择绝望？
　　前面也说到了，分析师这玩意儿就是分析无数种可能性，不管周围人做出哪种选择，都在分析师的预料之内。
　　在原著剧情里，江之岛盾子有说过一句话，“希望是预定调和，绝望是混沌。”
　　预定调和是哲学的专业用语，我们翻译一下，变得大白话一点，叫命运。
　　有部电影台词叫“我命由我不由天。”
　　由此可见，江之岛盾子选择绝望，某种程度上来说，她也是在反抗既定的命运，只不过路走歪了咳咳。
　　我们先不管绝望究竟是个怎么样的状态，我们只要知道在江之岛盾子的分析里，她认为当人进入名为“绝望”的状态时，所产生的连锁反应是分析师所无法预知的。
　　无法预知，就代表脱离了命运，走向了她口中的“混沌”。在混沌状态下，谁也无法确定绝望的人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
　　而这份无法预知，对神座出流来说，就是一种有趣，也是江之岛盾子忽悠成功的重要因素。
　　现在我们来说说神座出流究竟是什么。
　　神座出流是希望之峰学院制造出来的人工希望，一个人型的，集所有才能于一身的“人造ai”。
　　为什么要叫他ai呢？因为不管是和江之岛盾子，还是二代游戏里，跟狛枝凪斗，对于他们的问题，神座出流都是有问必答。而且在对话时，还会用上敬语。
　　试想一下，整个作品的战力天花板，虽然顶着一张司马脸，但是跟你聊天对话时，居然异常的温和，甚至可以说是实诚。
　　当然我们可以说，他用敬语，他态度好，是因为去除了感情性格等等。
　　可删了那么多东西，那他性格不应该更冰冷一点嘛？
　　再举个例子，异瞳创希望篇手撕战舰，手撕铁门，从侧面证明只要他想，什么都可以做到。那请问绝望篇他待的那个小房间，真的能关住他吗？
　　既然能跑，那他为什么不跑路呢？
　　带着这么多问题，我们把神座出流代入一个人型ai，或者一个自己运行的程序，再来看这些问题。
　　拥有这么多才能的神座出流，肯定是个很牛逼的角色。
　　如果这么牛逼的东西，被他人掌控，或者不听话，失控了，对希望之峰学院来说绝对是个毁灭性的打击。
　　那在他出厂前，他们肯定要搞点出厂设置，确保这个ai会听话吧。不然费了那么大功夫，造出来个不听话的ai，未免也太尴尬了。
　　有问必答嘛，更简单了呀。
　　他不是啥才能都懂嘛，既然如此，我们把他当做一个百科全书来使用吧！
　　虽然百科全书这个用法纯属我个人臆测，但大家想想，希望之峰学院创造神座出流又不是拿来当吉祥物的，肯定是要有点作用的啊！
　　综上所述，我认为，神座出流用敬语也好，有问必答的实诚也好，都是他出厂设置造成的。
　　为了防止神座出流失控，希望之峰做了那么多安排，那么请问为什么他还是能被江之岛盾子说动的。
　　这个问题依旧可以用神座出流是个ai来解释。
　　为什么呢？因为你看隔壁终结者里的天网，同样是人类制造出来的，慢慢发展慢慢学习，就满脑子想着毁灭世界。还有隔壁复仇者联盟2的奥创，也是经过不断学习后，选择毁灭世界。
　　虽然这两个例子有些不恰当，但不管怎么样，ai是会自己学习的！
　　可能神座出流刚诞生的时候，会觉得这世界有趣，但很快，在各种分析出的节点路线中，他就发自内心地认为这个世界无聊透顶。
　　江之岛盾子在那个时候，恰到好处地递来了橄榄枝，向他展现了完美的蓝图。
　　那么问题又来了，为什么在目睹七海千秋死亡过后，他又想看看希望和绝望，哪个不可预知呢？明明江之岛盾子话说成那样了，用各种例子证明了，他为什么还要选择上岛呢？
　　简单一点来说，因为有趣。
　　他肯定知道进了程序以后，他会被剥夺所有才能，变成一开始的日向创。
　　变成日向创代表什么？代表他分析不到未来，变成了个普通人。
　　复杂一点来说，因为七海千秋死时，他莫名其妙流下的眼泪。
　　首先，在这里我要说明一点，我个人坚持日向创和神座出流是两个人。
　　神座出流可以是任何一个人，但日向创只有一个。
　　在有出厂设置的前提下，只要符合实验条件，希望之峰可以将神座出流复刻到任何一个人身上。
　　正因为有了出厂设置里的“我没有感情！”，所以神座出流认为自己没有感情。
　　可是没有感情，没有人格，没有记忆的他，在看见七海千秋死亡时，流下了眼泪。
　　站在上帝视角，我们知道这可能是日向创人格没有消除干净，毕竟如果真的消除干净了，进入程序的就应该是神座出流，而非日向创。
　　那站在全能全知的神座出流的视角上呢？
　　他那个时候在想什么呢？
　　他说七海到了这个时候，还想着拯救同学，七海却在难过没法和大家一起做同学了，死前最后一句话是想跟日向君再打一次游戏。
　　这是希望吗？
　　擦拭眼角名为泪水的透明液体，神座出流这样想着，看着地上缓缓流出血液的尸体，轻不可微地皱了皱眉。
　　我们不妨猜一下，他那会儿会不会分析出了无数种支线，发现不管哪个节点，七海千秋都会这样。不顾一切地想要拯救同学，不管发生什么，即使死亡，心中也惦记着自己的同学，还有过去的那个“他”。
　　但我们都不是神座出流本人，也没有分析师等等bug才能，我们只知道他哭了，也从中看到了希望的未知性。
　　希望和绝望究竟是什么，我觉得别的up说的已经很详细了，这里也不做过多讲述。
　　对于神座出流来说，希望和绝望的比拼就像是薛定谔的猫。
　　在没打开这个盒子前，哪怕是全能全知的他，也不知道最后结果是什么。于是他选择亲自进入这个盒子，进入希望再生程序，来一探究竟。
　　最后的结果，如大家看到的那样，他选择了众人一起创造的未来。
　　其实我个人认为他最后是脱离了希望和绝望的圈子，选择不再纠结有趣还是无趣，转而思考起了更高维度的一些可能性。
　　就相当于ai进化后，又进化了，只不过他这次进化的方向，是对人类无害的罢了。
　　最后的最后，我想用我个人对神座出流的总结，来结束这样的一篇分析。
　　他就像是个缺了一角的五角星，人类的七情六欲是他缺失的那一角。
　　只有当这个五角星变得圆满了，他才能成为最完美的他。
　　可是，我最喜欢的还是黑发红眼的那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