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丸论破】比看上去有趣》千树家的树

15、第 15 章

　　远处云海下方的地平线出现了火红色的光辉，象征着新一天的到来。随着太阳的升起，逐渐退散的朝雾，对峙着的三人逐渐看清了彼此，包括江之岛盾子脚□□温尚在的尸体。

　　织田早月手里的ppk第二发子弹已然上膛，手指握在扳机处，时刻提防面前任意一位发起的攻击。她心算了一下时间，距离警备部第一波巡逻还有十分钟，他们从校门口走到这里来，至少需要四五分钟。

　　也就是说，她起码要和这对姐妹花周旋一刻钟的时间。

　　“嚯嚯，原来学姐还有大家不知道的一面呢。”

　　江之岛盾子面露天真，如果忽略她脚下的尸体，光听这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夸人呢。织田早月轻哼一声：“学妹谬赞了。”

　　她在佯装镇定……咦？

　　也许，这是江之岛盾子头一次在非绝望的人面前，对自己的分析产生了怀疑。明明她极快地分析出了对方此时的状态，应该立刻揭开织田早月镇定的外表，让她露出求饶的表情，好进行自己接下来的计划，可她为什么会怀疑起自己的分析呢？

　　面前容貌清冷的情报专家对于家臣的遭遇似乎是真的毫无波动，面对她的挑衅，反而露出了轻蔑的眼神。虽然不知道是获取的情报出现了问题，还是这位学姐一直以来伪装的太好，但江之岛盾子已经不想去在意那些东西了，她有了个更好的想法。

　　哦噗噗噗的笑声在寂静的清晨显得分外诡异，看她两个眼珠子上下乱转，疑似只有在午间电影才会出现的场景，让织田早月不禁蹙眉，一脸嫌恶道：“没必要在我面前发癫吧。”

　　“学姐刚刚可是亲手杀死了你的助手哟。”

　　“所以呢？”织田早月冷笑一声，眸中寒光乍现：“与其被你掣肘，我还不如让他少点痛苦，早点离开这个世间。”
　　“啊咧咧，学姐别那么紧张，本小姐不过是想问问你，有没有想好上次问你的那个问题。”

　　上次？就是那个问她要不要加入什么跟绝望有关，让世界染上绝望的什么问题吗？

　　“织田家不，”

　　“考虑到学姐才能特殊，所以本小姐特地为你想了一个折中的方案。”

　　还有七分钟，握着枪的手心间沁出的冷汗让织田早月几乎握不住枪把，她凝了凝心神，面上的不耐愈发增多，只听江之岛盾子扺掌一笑：“只要学姐愿意提供希望育成计划的情报，本小姐便不再为难你，这样的提议，你接受吗？”

　　“我不觉得你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诶？为什么？”

　　还没等织田早月开口，江之岛盾子似是一瞬间切换了人格，浑身上下充满了比战刃骸还要危险的信号，突如其来的杀气让织田早月不禁脸色一白。

　　粉发辣妹蓦地癫狂大笑起来，边笑边跺着身下人的身体，仿佛是在踩周边那些落叶一样。终于她笑够了，脚下的尸体背部也变得惨不忍睹起来：“还真是大小姐脾气啊学姐，我只是想跟学姐做笔交易而已。”话音未落，她忽然又变得纯真起来，双手护心，一脸不可置信：“明明织田家出现过同时给打仗双方出售情报的情况啊，为什么到了学姐这里，就不可以呢？”

　　“其他人做过的事别赖到我头上。”织田早月不冷不热道，努力让自己不去看她脚下血肉模糊的尸体。勉强咽下胃里反上来的酸水，嗓子处被腐蚀的痛感，让她面露痛苦。

　　“阿诺——小盾子，那边好像有人来了。”

　　“嗯？什么人敢打扰本小姐和学姐的聊天？”江之岛盾子满脸气愤，转身指着战刃骸怒斥：“做姐姐难道不应该是解决掉他们后，再来和妹妹汇报吗？”

　　“可是，”

　　“还有什么可是的！”

　　被妹妹这样骂着，战刃骸瑟缩了一下，小心翼翼地看了眼织田早月的身后，从小包中抽出匕首，紧张戒备的神色让在场两人都意识到了不对。能让超高校级的军人，战刃骸露出如此神色的，除了同班的大神樱外，也就只有——

　　“很抱歉打扰你们的对话，我妹弱不禁风，我得送她回家了。”熟悉的声音，让织田早月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嘴巴仍旧不讨饶：“我还以为你忙着去理发店重新烫头发呢。”

　　“怎么跟你哥说话呢？”

　　身后的小径上，织田成提着一把冲锋枪走了出来，二人并肩而立的模样让江之岛盾子的眼珠子再度乱转起来。织田成显然也被这幕吓得不轻，小声问自家妹妹，希望之峰学院什么时候收了个神经病？说罢，他扬了扬下巴，枪口在面前的姐妹花前左右徘徊：“对织田家的人下手前，有想过自己是什么死法吗？”

　　明明冒着蓝光的枪口对准的是自己，江之岛盾子脸上毫无惧意，甚至微微笑了起来，看着织田早月说道：“希望下次见面时，学姐能想好自己的答案。”

　　织田成正觉不妙，看见战刃骸从校服口袋里掏出了什么东西。凭着丰富的战斗经验，他当机立断，拦腰抱起织田早月往医务室的方向跑去。远方依稀飘来了江之岛盾子的声音：“不要让本小姐后悔哦，织田早月。”

　　该说不愧是超高校级的军人嘛，身上背着冲锋枪，单手抱着织田早月，冲刺跑了快十分钟，连气都不带喘一下的。看他气息平稳，刘海清爽干燥，让织田早月很是羡慕。

　　织田成将她放置到床上，自己也坐到昨天的位置，把枪往身后一甩，托着腮帮子问爷爷说到的那个人是不是那个粉色双马尾？

　　“嗯。”

　　“才能是什么？”

　　“她登记的是辣妹，但真正的才能和爷爷一样，都是分析家。”

　　意识到事态有些眼中，织田成微微收敛起刚刚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换上严肃的口吻：“那你还敢出现在她俩面前？是打算让我给你收尸吗？”

　　织田早月垂了垂眸，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围巾，幽幽道：“你觉得我会输？”

　　“今天是你运气好，我在学校，要是以后我不在，你私下碰到她们该如何收场，你想过吗？”

　　织田早月的手缓缓握成拳，是啊，今天的事情就是血淋淋的提醒。假如她早有安排的话，早有预料江之岛盾子的目标是实验楼的神座出流，说不定就不用开枪，不用暴露自己的底牌，大和也就不用死了。

　　可惜没有假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