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茶配青梅》水画风闲

13、Chapter 13

　　言竹出院以后，立马恢复了校园生活，落下的功课实在太多，每逢课间时便要去请教徐英，他对辅导同学作业这件事情极具耐心。

　　随着二人逐渐相熟，言竹发现这位课代表，并不是时刻都保持着三好学生的作风，也会私下吐槽老师，会在晚自习上偷吃零食。这些惊喜的发现让言竹觉得，原来学霸也没有想象中的难接触。

　　他们约好一起去市图书馆自习，徐英来的早，已经在靠窗的位置上等着了，他向言竹招了招手，温和的眼睛闪着光泽，满脸的笑容快要驱散寒冬的冷气。

　　言竹和他打过招呼后，在座位上坐下来，拿出厚厚的一沓卷子，她低着头做题，走神的时候会在草稿纸上胡乱图画。每当这个时候，一支笔总会如期而至敲向她的脑门，徐英含笑：“遇到不会做的题目可以问我，不可以这样哦。”一边说着，他伸手指向言竹的创作。

　　徐英不愧是学习委员，扫了一眼题目后，在草稿纸上写出了它的步骤与解析，言竹凑近一些仔细地看。寂静无声的图书馆，偶尔传来笔尖掠过纸张时的“唰唰”声，周围并无异常，但言竹总感觉有一道冷硬的视线频频投射在自己身上。

　　她猛地抬头，想要找寻视线的来源，但没有什么发现。徐英注意到她疑惑的目光后无声询问，言竹摇摇头，不知道如何向他解释这种虚无缥缈的不安。

　　直至正午，二人一同走出图书馆，准备去附近的面馆先吃午餐。冬日里高悬的太阳亮得晃眼，却没什么温度，空气里渗透着冷冽的寒意。

　　道路两旁的槐树枝干光秃秃的，地面上的影子短而清晰，一道身影陷在暗影里，目光紧紧地盯着前方有说有笑的两人。

　　时间流淌而过，梁瞑飞保持刚才的姿势一动不动站了许久。他等到二人吃过午饭从面馆出来，过马路时来往车辆川流不息，一辆驾驶飞快的黑色车辆擦着女孩身边疾驰而过，他心中一震正准备上前时，身旁那人已经搂过她的肩膀避过车辆。

　　梁瞑飞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他的目光像钉子一般，牢牢地钉在徐英搭着言竹肩膀的手，他五指收紧，手背上青筋迸起，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

　　刚才车辆擦身而过，言竹还没有从受惊中回过神来，就听见一声熟悉而久违的“言竹”，她终于明白图书馆中的视线来自于谁，梁瞑飞今天穿一件黑色的冲锋衣，拉链一直到顶端，他的下巴隐没在衣领里，显得下颌线更加锋利。

　　徐英看到来人的瞬间，心中莫名开始警铃大作，下意识向前一步，护在言竹身前。

　　梁瞑飞看到这幅维护的姿态，言竹躲在旁人的身后，倒显得自己像个外人，他对言竹说：“我们聊聊吧。”

　　继上次在病房不欢而散后，这是二人第一次再见面。梁瞑飞无时不在懊恼那日的口不择言，当他看到言竹失望的眼神时，几乎是狼狈地逃出了病房。

　　他想告诉言竹，习惯了多年的朋友关系后，突如其来的告白让他无所适从，正当自己不知道如何处理时，一只名叫徐英的苍蝇开始莫名其妙地出现，整日绕着言竹“嗡嗡”地打转，于是他心中压不住的邪火向外涌，才说出了那样难听的话。

　　但言竹显然不肯给他这个机会，她面无表情，用沉静的声音说：“没什么好聊的。”说罢就要越过梁瞑飞向前走去。

　　经过梁瞑飞身边时，他伸手拉住她的衣袖，近乎是恳求的语气：“聊聊吧，就一会儿。”

　　言竹还没有做出反应时，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插进来，“可以不要骚扰小竹了吗，她不想和你说话。”

　　梁瞑飞这才肯施舍一个眼光给徐英，他扯出一个残忍的笑，“骚扰？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徐英无视掉他话语里侮辱的意味，掷地有声地说：“我是小竹的好朋友。”

　　不知道是哪个字眼触及到梁瞑飞的怒意，他感觉自己脑袋中的神经正在一根根崩坏，血液在胸腔内不停翻涌，他冷笑了一声，唇边的笑令人心颤。下一秒，梁暝飞身形移动迅速，他浑身充斥着戾气，目光阴婺，抡起胳膊朝着徐英的脸颊狠狠砸下一拳。

　　徐英被巨大的冲击力砸到在地上，右侧的唇角裂开，半边脸变得麻木。

　　梁暝飞斜睨着躺在地上的徐英，微微弯下腰，从衣领处把人提起来，凑近他的耳边:“言竹的好朋友只能是我，下次再乱说话，别忘了今天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