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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暂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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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边三天的小长假安静舒服,大家友情黄河口暴长,多少都有点小插曲。
比如,胖丫与军哥的故事还没开始,就已经宣告结束。就着酒酣耳热,军哥明确表示想找个年龄相当,体制内工作的女友尽快成家,希望大家给他介绍一下。还举杯祝在座的单身美眉们,尽快找到自己的归宿。
比如,艳儿对峰哥有点意思,夜半时分拽着峰哥去海边看月亮。胖丫看不上艳儿,说她是军转干部,且不说工作能力如何,就是为人处事上太让人讨厌。艳儿可能是拔尖习惯了,喜欢处处有先机,自己不能吃亏。而且她特别喜欢不动声色地夸耀自己的功劳,比如别人从剁馅到包饺子忙活一大通后,当她把饺子端上桌时,这饺子就全是她的功劳!但是人家峰哥对艳儿不冷不热,也没有拒绝的意思。胖丫说这是老男人的狡猾,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小米笑问:“男人有主动负责的?”胖丫无语。
再比如,张一对小米表现出了非同一般的热情,他拽着她拍了不少照片,一个劲夸她上相,还问她可不可以把照片发到朋友圈?小米说,发圈可以,但要标明是特邀国际名模!大家笑成一团。
从海边回到本市已经是傍晚时分,小米回家开门,就看到门边一双男鞋,果然进屋看见罗慎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罗慎听见小米回来没有起身,他懒懒地问:“回来了?”那声音飘过来,小米又想起了第一次听他说话时浓厚的东北口音,好像就是昨天似的。
把要洗的衣物放进洗衣机,小米都没出洗手间,直接开始洗澡。身后传来洗手间门声,然后火热而高壮的身子贴过来,这已经熟悉的身体曾让她那么开怀而悸动,他的吻总是霸道的,他的手总是火热的,可是这一次,小米却全无激情。她不拒绝,也没有回应,只是任由他摆布。
罗慎感觉到她的冷淡,他依着自己的频率,把她拽到怀里吻着亲着,给她清洗身体,可是除了哗哗的水声,除了粗重的喘息,再没有丁点的声音,像是两个蹩脚的默剧演员,在表演熟悉的剧目。
当罗慎把小米抱上床,想要进一步时,小米一脚踹到罗慎的脸上。
这一脚踹的不轻,罗慎叫了一声,捂着鼻子站到床边,他指着小米说不出话,眼看着一道鲜血从鼻孔里流了下来,他忙去找面纸。小米看了一眼,只见他赤裸的身体还在叫嚣,人却狼狈地捂着鼻子仰着头,小米哈哈笑出声来,笑的直拍床,可是笑着笑着,她的眼泪却流了下来。
小米披了件宝蓝色的长袖睡衣,出了卧室,看见罗慎只穿件内裤坐在沙发上,他脸上的血迹已经清理干净,鼻子上插了个纸卷,半仰着头,带着浓重鼻音,说:“离那个张一远点,他玩模特出名。”
小米贴过去看了看他的脸,见没什么事,只是有点红,就拿了他扔在一边的衣服,全放在他手边,说了一句;“我的事你就别操心了,我和张一只是普通网友。你早点回家吧。”
罗慎一把拽住她,咬牙切齿地说:“你的事,我不操心,谁操心?”
小米不再他,狠狠甩开他的手,转身就进了卧室,“咔嗒”一声反锁上房门。她伏在床上,听着外面的动静,可是听着听着,不大功夫,就睡着了。
半夜时分,一片黑暗,四周一点声音也没有,小米睁着眼睛听了半天,还是决定去厨房找水喝,不行,太渴了。走出卧室,就看见漆黑的厅里有一个红点,一明一暗,淡淡的烟味在空气里飘浮,小米一把拍开厅里的灯。
罗慎好像一直没有睡,他的下巴上长出青须须的胡茬,眼睛里全是血丝,嘴里叼着烟,整个人瘫坐在沙发上,呆呆的面无表情。看见小米倚在门边上看他,就招招手,沙哑着嗓子说:“我一天没吃东西了,能不能赏口面吃?”说完咧着嘴笑了一下,比哭还难看。
小米还是有些心痛,到底不能看着他挨饿,去厨房煮了清汤面给他。端过来的时候,嘴里嘀咕:“上辈子欠你了!”罗慎端过碗,先喝了几口汤,才慢慢开始吃面。
小米了无睡意,坐在一旁看罗慎吃面,他没有消息的那段日子,林小米把自己和罗慎的点点滴滴想了无数遍,甚至又想找十年前的那个□□号,还翻了无数次他俩的照片,聊天记录。此时他坐在自己面前时,小米脑中却一片空白。
罗慎吃完面,又去了趟洗手间,回来看小米还坐在餐桌前,叹了一口气,拽着她坐到了沙发上。
“小米,你给我一点时候,等等我,行吗?”见小米不说话,罗慎接着说:“其实早在儿子初二的时候,我就发现她的事了。”罗慎口中的她,不用解释也知道是谁。
他点了一支烟,慢慢讲了起来:“那天我带着大外甥去接我儿子,我儿子和同学去看电影,好像是晚上八点多,我外甥你见过,就是上次来,给我送文件那个。”小米记得,那孩子十八、九岁,和罗慎长的非常像。“我正在开车,大外甥忽然喊:‘大舅大舅,你看那是不是大舅妈!’我一看,她正在路边上,要上一辆黑车。我觉得不对劲,按说那天她应该在北京,是我给她定的飞机票,可是她怎么能在家呢?但孩子在车上,我就说孩子认错人了。等把孩子们都安排好,我给她打电话发短信,她都不回。那才晚上十点左右,这太不正常了。我一宿没睡,等她早上给我回电话,我就说有个北京的同学要去找她,让她给捎点东西回来。她立刻就慌了,支支唔唔地说没时间。我是文化不高,但也不傻,我让她立刻回家,不然我就去找她!没想到不到半个小时,她就出现在了我面前。”说到这儿,他长叹了一声,半天不语。
“我朋友多,以前开网吧,跑长途,三教九流的人,多少都认识点,她也是怕了我的脾气,生怕我惹出事,我一吓唬她,她就回了家。回家就哭着说对不起我,她也都是为了家,让我看在孩子的份上原谅她。那是第一次,我知道她有了外心。”
小米有些可怜他,却在脑海里想起了那句“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我知道她出轨之后,就再没和她一起过,我慢慢查,发现那段时间她和一个区医院的副院长有关系,不过她和那人掰了之后,回家抱着我哭,说只有我是她最亲的人。我觉得是自己做的不好,拼了命的拉业务,也是那时候开始,我家的医药生意越来越好。没到半年,我一个哥们问我,能不能帮忙和省院的业务院长递个话。我当时就懞了,我不认识啊!我哥们就笑,说我家能进采购目录,都是人家帮的忙……这是第二次。从那开始,我干脆连公司也不去,玩起了网络游戏。不到一年,扔进去二十多万……”
小米默然,这样一个男人,并不像他高壮的外表一样,有男人该有的担当,可是是这是他的人生,他有自己选择的权利,她还是忍不住,问道:“后来呢?”
罗慎说:“后来游戏玩多了,儿子都看不起我,我就继续回公司上班。”说完,他掐了烟倒在沙发上,说:“小欠,让我在你这歇一晚,我明天一早就走。你不想我来找你,我给你时间,但我早晚要离婚的,你等等我。”
小米说:“我也正在办离婚,没有什么资格等你,请你以后不要来我这里了,如果可以,就不要再联系了。”说完,给他拿了一床薄被,关上灯,慢慢踱回卧室。
黑暗中,罗慎又在叹气,他说:“小米,我真的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