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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 54 章 七月也下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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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她错觉,总感觉鼬和阿斯玛达成了什么协议,两个人做事几乎都背着她。
不久后,日差老师也回来了。面对队员们无声的询问,他默默摇头。
简单安慰了明菜几句后,他带着两个男队员单独出去谈话。
为了防止她偷听,日向日差特意关上了推拉门。
即便隔着门也能看清人影,明菜也不敢偷听。
因为日向的白眼三百六十度视角,她只得闷闷不乐地重新躺下。
等到他们聊完,各自睡下,明菜才敢偷偷地把感知触角从窗户放出去。
她的感知漫无边际地飘洒在旅馆上空,和白天出去买东西时留下的坐标一一接上。
封印术——有很多种用法。
比如这种小狗标记似的封印术,其灵感来源于四代目的忍爱之剑。而具体操作细节,则来自于玖辛奈教的一种用来封门的符文。
中心点固定一处,需要打开时,必须同时打开另外四个地方的封印。
这种封印术坚固可靠,没有一个完整小队配合,几乎不可能打开,专门用于保存重要物资。
明菜学会后,就一直在思考。她也没什么需要特别封存的,但是这个中心点加四个辅助点的结构,看着好像信息中转站呢。
于是,趁着出去购买伴手礼,她在城内几个角落,悄悄地印下了改良后的封印。
不知道一打七看到没,反正看到他也不懂,不必担心。
明菜闭着眼,感知前后落到四个坐标。
有两个坐标刻得太隐蔽,只能看到一段街面。
夜深路上没有人,看了一会儿,她又转移到另外两个。一个印在白天买不起的那家商铺门边,最后一个留在了另一家旅舍门边。
巡逻武士队从街道尽头慢慢走过来,为首的胳膊上绑着布条,大约是队长。身后的队员们人手一只灯笼,里面的蜡烛光微微晃动,在潮湿的街面上倒映出点点片片的荧光。
年轻的队员小声应付着队长的问话,面上带着羞涩的微笑。
“是……下个月成婚。妻子是父亲老家亲戚的孩子……小时候见过面……”
也不知道别人问了什么,他的脸一下子涨红了,连带头顶刚刚剃平的月代部份也染上了一层绯色。
“要加油啊!平次郎……都城生活……不容易啊。”
队伍走到了街道中段,声音越发清晰。
队长感慨很深的样子,再三叮嘱:“成家立业不容易,要照顾好全家上下。你必须得通过下个月的考核。只要进入了大名的近卫机关,就能把你妻子一家也都接到城里。现在外面不安稳啊……唉。也不知道那些忍者到底在干什么!”
武士队队长起了个头,话题转向沉重。
明菜聆听着他们的动静,直到彻底听不见了为止。
她躺在被褥里,皱着眉头沉思。
看来不仅仅是大名的态度差,还有武士阶层。
可以理解,抢人饭碗,如杀人父母。
但是阿斯玛必须进入大名的护卫忍,这是木叶的底线。
日差老师并不想让她插手此事,连带着另外两个队友对此也讳莫如深。
阿斯玛开始频繁外出,经常跟着日差老师出门修行。
旅舍里呆久了很烦闷。屋顶矮矮的,室内黑黑的,窗户又小又暗。
明菜躺在褥子上,无奈地接受了自己已经快扛不住的事实。
为了保温,阿斯玛借口彻夜修行,也将自己的被子给了她。
现在她垫两层,盖两层,堪堪维持住手脚不冰凉。
可现在是盛夏啊,六月刚过,七月流火的季节。
一场暴雨,一阵太阳,地面都能熏蒸出袅袅水汽。被雨淋湿的小鸟落在窗棂上,歪头梳理被风吹乱的羽毛。
明菜窝在被子里,侧身望着窗台上的小鸟。
灰褐色的羽毛,黄色的嘴,黑亮的眼睛像两颗黑豆。察觉到人类的注视也不怕,好整以暇地整理完羽毛,扬扬翅膀便飞走了。
“真好啊……”
“什么真好?”
鼬提着食盒上来,把当天旅舍提供的饭菜摆在地上。
他看了眼窗台上湿润的爪印,把窗板再支起来一些。
暗淡的天光落进来,漏出半截灰蓝色的天空。
明菜挣扎着从被子里爬出,挪到窗边伸手出去。
雨水打在屋顶瓦片,顺着水槽流下,形成一道雨作的帘子。窗板阻拦了一部分,将雨帘向外又延伸了不少。
她感慨手掌,收集到一掌清亮的雨水,小心翼翼地捧回屋里。
明菜蘸着雨水在地板上书写出一个个艰涩的封印图纹。
“这个四象封印,这个是五行封印,这个是封邪法印,这个是封火法印……”
鼬的眉毛微不可见地挑了一下。当初对上自来也,他被迫使用天照,似乎就是被这个封印术截取了瞳术情报。
明菜也会用吗?
但是她伤势严重,现在已经不能动用查克拉了。
明菜似乎没有留意到他细微反应,继续划拉。
“……这个是门封禁印,这个是尸鬼封印,这个是笼中鸟,这个是舌祸根绝……”
越来越离谱了。
这些文字单独拎出去一项就能引起震动。
鼬低头将水迹擦干。
“以后不要在其他人面前展示你会这些。”
“迟了呢。我都撬动木叶大封印了,天赋在这儿。”
“天赋……不能决定一个人的未来。有时候天赋反而会把使用者拖入深渊。”
“就像宇智波吗?写轮眼的诅咒?”
鼬抬起头,明菜靠在墙边,脸上的神情似乎是悲悯。
良久,他微微点头。
“是,就像宇智波。”
明菜没有追究,她偏过头,从窗板下往外看游走在空中的乌云。
“真是可怜。”
她说道。
用完饭食,鼬收拾好餐盒送还店员,回到屋中,明菜已经穿好外出的衣服。
她仔细地用腰带把外褂束好,想要绑腿的时候,腰却弯不下去了。
明菜撑着地板,红发从肩膀两侧垂下,挡住了脸。
“呼——好累。”
“累就不要动。”
“可我快生霉了!”
她愤愤不平地强撑着站起。
“再不动一下,恐怕连肌肉都要萎缩了。”
但你有力气吗?
鼬把水桶放到门边。他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雨已经小了许多。乌云散去了不少,天幕透着薄薄的阳光。
“我带你出去走走吧。”
好耶!
明菜连忙拿来雨披,想了想,又放下。
雨快停了,随便走走应该不需要。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旅社。
重新回到了外面,呼吸到新鲜空气,明菜感觉整个人都被点亮了。
现在正是午时一刻,街面上的人少了许多。大抵是回家吃饭或者休息罢了。
两个小孩走在路上,没有引起过多关注。
忍者护额放在了包里,明菜还是用一根千本固定住了头发。而鼬的碎发落到了前面,挡住了额头。
明菜在包里摸了又摸,掏出一卷绷带递过去。
“要不绑在额上,免得挡住视线。头发遮挡视线也会变成近视眼哦。”
鼬瞥了她一眼,单手捋了下头发,顺滑的黑发便听话地朝两边分开。
明菜若无其事地收回手。
可恶!比她的头发好打理多了!
“你想去哪儿?”鼬问道。
明菜想也不想,直接指向天守阁。
“不行。”鼬直接了断拒绝。
“小气。”明菜泄气,肩膀耷拉下来。
鼬看了眼周围,想起曾经似乎来过这里。城边有条不错的小河。可以去看看。
他带着明菜慢慢走,将她的腰包拿过来挂在自己身上。
明菜在后面拖拉着脚步,越走越慢。
积水的路面似乎在吸着鞋底,每次抬腿都要拔一下。
她好累啊。
可依然不想回去。
于是默默地跟着,一声不吭。
直到鼬听见脚步声变远了,回头一看,才发现她居然撑着路边的墙壁,低头喘气。
没有太多考虑,他直接把明菜背了起来。
“不行了就说。”
“我没有不行。只是走累了。”
明菜下意识朝四周看。
路上还有几个行人,但被人背着的就没了。
你说是就是。鼬不想和她辩论,脚下一拐,沿着一条人烟稀少的小巷穿过去。
没走几步,平路出现阶梯,旋转着消失在楼房后面。
鼬背着明菜一步一步地踏上阶梯,转过不知多少个折角后,居然来到了一处半倒的鸟居前。
明菜回头看了眼身后,近些年新修的居民楼挤挤挨挨地凑到了这里,然后就被遮天蔽日的树木截断了蔓延的轨迹。
鸟居前后,仿佛被隔成了两个不同的世界。热闹的人烟就此止步,再往上便是潮湿的森绿。
她有心在联上城内的感知印记,却因为太远而没了效果。
“果然还得继续改进。算了,回去吧。”
鼬抬头望进更高的阶梯,问:“要上去看看吗?”
明菜老实摇头。
“不要,我想回去修改一下监听符文。”
“那就再看看吧。”
鼬当即穿过鸟居,一脚踏上了结满青苔的石头阶梯。
进了山林,方才吸饱了雨水的树冠依然在不停往下滴水。
明菜示意鼬在一旁停下,伸直了手,够到一棵硕大的草木,用力一掰,摘下一片半人大的树叶。
她举着叶柄,遮在头上,刚好能挡住滴落的水滴。
鼬回过头,刚好能看见她笑嘻嘻的模样。
“怎么样?当伞很不错吧。”
他微微点头,淡定补刀:“如果把顶上的蜗牛摘下去,也许会更好。”
明菜怪叫一声,用力抖动叶子伞。
“我最讨厌鼻涕虫了!”
“那不是鼻涕虫。况且……”
“况且什么?”
况且三忍之一的纲手公主,她的通灵兽就是蛞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