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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第 9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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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罗看不透达姆,以前看不透,现在更是看不透,所以那种谜一般的男人实在对他吸引力巨大,无论对方怎么冷嘲热讽都不会轻易离去。
“刚才好险,不是那个女的掺和一把,凌浣要倒霉的,你也真是沉得住气啊。”保罗递过来一杯咖啡,他这个做小弟的,就应该面面俱到。
达姆没接,目光深沉的盯着手机屏幕。
“欸,你这个人,一点不给面子,还是当初被繆蓝佩克当儿子养那会儿最乖。”
达姆慢条斯理地扫了他一眼,那眼神让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假装没看见,继续惹他,“那会儿繆蓝佩克不让我们接近你,把你当成他的私人物品,真他妈邪恶,被监禁一万年真是活该,明明他知晓你的乳牙构造那么特殊,只要跟人发生性.关系就可以自愈……”
“你有完没完?谁给你胆儿在我面前说繆蓝佩克的闲言碎语了?你他妈能耐怎么没见你从野蛮岛上救下我呢?”
“我那时还没抵达地球呢,你以为每个人都跟你一样开大飞船、享受皇家礼遇,你晓得我飘荡了多久才打听到你所在的星球么?哎,算了,跟你说这些干嘛。”保罗用力的搓了搓自己的脸,对自己的失态表示茫然无措。
他觉得自己很贱,明知道自己在这个男人心里没有分量和地位,却还是忍不住去追随他,设身处地的为他想过很多很多,也做了一些对方根本不在意的蠢事,但是他依然无怨无悔,假如时光能倒回的话,他一定是第一个找去野蛮岛的。
达姆喝着咖啡瞥了他一眼,意味不明,侧目看过去时有种嗔视的味道,却因为那张脸粗犷有味道,倒有些莫名的勾人。
他包下高铁站附近这个不起眼的茶社,免去了外界的干扰,不光是为了居高临下看清楚凌浣的活动轨迹,还要找个间隙好好清理心里的垃圾,活了这么久,哪能全都保留些有用的呢,总会在角角落落遗留些不起眼的东西,增加负荷、增添烦恼。
“喊那么大声是想把周围的人引来么?”他轻轻的敲了两下桌面,虽然特地跟老板交代过,不需要服务,不需要留人,租用一天给一个月的营业收入。
老板跟服务员跑得比兔子都快,巴不得这种冤大头天天有。
“对不起。”保罗讪讪起身,“我知道你挺烦我的,但是我还是觉得你可能饿了,我去厨房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东西。”
达姆摇摇头:“不用了,我们去开房吧。”
保罗吃惊的望着他,有点儿受宠若惊的兴奋和不明所以的尴尬。
“怎么,不想吗?那我约别人……”
“不、不是不是……那个……走吧,我们去……”保罗很怀念他们曾经在汪星球的感觉,算不上情侣,但绝对是默契度很高的床伴,他迷恋达姆的身体,迷恋他气质、迷恋他的一切。但是在地球,他们还一次都没做过,在地球上跟自己的男神上床会是怎么样的一种体验呢?
他紧张得直冒汗,像个情窦初开的小男生,唯唯诺诺的跟着达姆去了酒店的房间。
直奔主题。
几个小时的摧残终于令达姆泄完火,他点燃一根烟倚在床头,好笑的说:“不是地球人就不行。”
“啊?”保罗疑惑的问,“什么不行?”
转念他就明白过来,是净化乳牙的问题,其实他老早就知道啊,不然达姆岂不是能在汪星球横着走了,天不怕地不怕,只要受伤生病随便拉一个干一炮身体就自愈,百毒不侵、永生不灭、比教皇还神通广大了。
“跟我做,就是为了试试能不能净化乳牙?”保罗不会为此生气,犯不着,达姆能让他回味这销魂时刻已经算是恩赐了,怎么敢不识好歹或者装模做样说不想要呢。
“不是,只是跟你道个别。”
保罗撑起快要散掉的身体坐起来,不解的问:“你要去哪儿?”
“是你,该回汪星球了。”
达姆吐了一口烟,眼睛平视前方,他不能自私的将那些昔日的朋友或炮友牵扯进他这种漂泊无依的人的生活中来,以前不觉得,认为男人闯荡四方是一件很酷的事,在某一处扎根,为一个人坚守那是神话也是笑话,他宁可在宇宙中化为齑粉,宁可死在陌生人的床上,也不会当什么绝世好男人。
所以,教皇给了他最奇特的能力,只要跟人类上床,就能获取源源不断的力量,仿佛就是放他出来为祸地球的。性.爱本是美好的享受,但是却成了达姆换取健康、达到某种目的的手段。
更可笑的是,他逐渐丧失跟人上床的兴致,他越想证明什么就越是证明不了,反而糊里糊涂,像一只随时发情的野兽,只有原始□□没有欢喜。
这种特殊能力,与其说是一种恩赐,不如说是一种禁锢、一种惩罚。
高潮过后只有无限空虚。
“我不回去。再说这次恺蒙已经没有强制抓我的想法了,让我自生自灭,多潇洒啊。”
“你的父亲、妹妹以及很多亲友都盼着你回去,别再跟着我流浪了,我现在什么也不是。”
保罗热切的看着他:“你是达姆,这一点就够了。我不需要什么,你别赶我走,我就心满意足了。家人他们都过得很好,我自有方法跟他们联络。”
“我不需要你。”达姆又吸了一口烟,可能索然无味,他烦躁的将烟头随手扔进床头的烟灰缸里,然后起身去了浴室。
保罗想追过去,奈何下半身痛得撕心裂肺,他不敢表露出任何不满,就怕达姆下次不招唤他了,哪怕是卑微的床伴,他也甘之如饴。
他耐心的等待达姆洗完澡出来。
“你需要一个帮手,绝对衷心也足够又耐心的帮手。无论你的任务在地球,还是其他别的什么星球,我的各方面条件都过硬,我很适合。”
达姆没理会他,用毛巾擦拭发丝上的水渍,看了一下手机。
“达姆,你别赶我走。”保罗哀怨的说着,慢悠悠下了床。
“就你这样的身体素质?呵~”达姆嘲笑他,看着他淤痕累累的身体不住地摇头。
“我这样的可算万里挑一呢,总比凌浣强多了吧,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
达姆一改吊儿郎当的面孔,脸一沉,警告道:“凌浣是凌浣,你有什么资格跟他比。”
“我就觉得他那方面多半不行,小身板,还周身是病,在床上非得被折腾死……”
“住口!!!你他妈的是不是想被我拿封口胶缠住臭嘴?”虽然达姆清楚保罗讲的都是事实并无夸大,但是一想到这样的凌浣却跟盛稚孑睡过,却愿意为了他孤注一掷的时候,他坦荡的心就变得扭曲起来。
保罗不敢吱声了,他了解达姆的脾气,的确是给自己留了面子,不然他那铁锤般的拳头早就落到自己身上了。
既然那么在乎凌浣,一丁点儿坏话都不能提,那为什么还让煮熟的鸭子飞了,在海边的小屋同吃同住了那么多天,竟然连凌浣的手指头都没碰过,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以达姆以前的性格,早把这瓜拧下来嚼烂了。
这时酒店的门铃响了。
“咦,怎么会有人按门铃?这都几点了?哟,快10点了……”保罗啧了啧,转身去拿衣服。
达姆围着白色的浴巾去开门,他看都不用从猫眼看就晓得是谁来了,果然,一个瘦小文静的女孩出现在了门口。
“老大,到手了,给。”
达姆没多问什么,他手底下的人这点儿分寸还是有的,凌浣自然是安然无恙的上了回C市的车。
“谁啊?”保罗穿了条裤衩走过来,一看愣住了,门口这个不是今天帮凌浣他们出头被扇了两下的女孩儿么,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有她交给达姆的背包,是凌浣的呀。
“你走吧,有事我会再联络你,没事就藏好,凌浣那人很倔的,他多半会一直追查你的下落。”
“好的,我知道该怎么做。”
达姆关上了门,转身将背包扔在玄关柜上,继续拨弄他的头发。
“这、这都什么啊?”保罗的脑子也转得挺快,马上就意识到整件事情其实都是达姆安排的,他派人抢走了凌浣的包,拿走了他所有的钱。
“达姆,你这样就真的过分了,合着找人又是抢劫又是扮好人演戏呢,我虽然觉得凌浣配不上你,但是他没坏心眼啊,他现在身无分文的,你就不担心他……”
“不关你的事!”
保罗无语的眨了眨眼睛,然后用力捶了一下门,他实在无法理解达姆为什么要这样做,他是想逼凌浣回到他身边?那装什么绅士呢,直接上手抢呗。
等等,他觉得没这么简单。他去翻找背包里的东西,除了钱,一包奶粉一个碗,还有一张当票,就没有别的东西了。
“你的手机呢?你没让他们把你手机抢回来,却把他赖以生活的钱拿了,我操,你缺钱吗?你是缺德!!”
“穆阿斯郸想轻轻松松完成这个任务怎么可能,必须加大难度。”
“他现在跟凌浣是绑在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你针对穆阿斯郸无可厚非,但是凌浣被拖累,难道你就不会心疼吗?”
达姆转身去了浴室,为了不让保罗跟进来絮絮叨叨个没完,他砰一下关了门还上了锁。
他将卫生间水汽模糊的镜子擦拭干净,清清楚楚的看着镜中精明干练的男人,那双阴鸷的眼睛黑得不可思议。
“我不会让凌浣陷入泥沼,他若熬不住三个月,我会想方设法把他抢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