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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 64 章 ...

  •   虽然凌浣不清楚盛稚孑用了什么方法游说小伊一大清早就来找自己分手,但是已经不重要了,说不遗憾是假的,这段感情苦苦经营了三年,却是惨淡收场。

      “小伊,你的意思我明白了,那么我们就好聚好散,祝你幸福。”凌浣本来预设了千言万语的嘱咐,但此刻他喉咙里像卡着团棉花,无话可说,无力挽回。

      “说完了吗?别耽误我们出行。”盛稚孑霸道的打断这对往昔的恋人。

      冯鸢在院子里跳来跳去,两个小辫时而飞在空中,时而贴着她漂亮的粉色休闲装。她实在太开心了,哪怕天空飘着毛毛细雨也挡不住她的快乐。

      高能见状赶紧撑起一把伞走向冯鸢。

      “既然话已经说清楚了,小伊就收拾收拾,搬出别墅吧。”盛稚孑下逐客令,他可不想几天后回来还看到他们俩纠缠不清。要断了一个人的念想,不再见面就是一个好办法。

      “搬???”段梦伊睁圆杏眼,以为自己听错了。

      “当然得搬,这是我的家。我已经送了一套住宅和一部跑车给你了,你还想赖在这里不走?”段梦伊对哈利养护的情谊根本不值这么多回报,但是考虑到她没有固定工作,还被自己挖走了任劳任怨的男友,生活不能自理,又无收入来源,肯定会很惨。内心那点愧疚转化成经济补偿,希望她见好就收而不是无理取闹。

      段梦伊垮着脸质问:“你让我跟阿凌提分手难道不是想跟我交往?不是想娶我?我不要你的房子和车,我要你啊。”

      这女人的思维还真够奇葩的,表现出的是纯纯的恋爱脑,让人误以为她是缺心眼,其实她是眼界高了,不想放开盛稚孑这条大鱼。

      盛稚孑扯了扯凌浣。“走,别跟她废话。”

      凌浣闻言身体抖了抖,小伊可以什么都不要的跟着盛稚孑,却不愿跟着自己,果然是自己太差劲。

      “我现在是自由之身了,小孑,我什么都按照你的要求做了,我对你是真心的。”段梦伊冲到他们面前张开双臂拦着,此刻不是顾及脸面的时候,不能赔了夫人又折兵。

      “你真不真心关我什么事?我说过喜欢你吗?我从一开始接近你就是为了凌浣,我送你的东西合计一下也差不多好几百万了,还想怎么样?你现在拿着你的东西离开我家。”盛稚孑冷冰冰的睨她一眼,他可不能给她黏凌浣的机会。

      “不可能!!”段梦伊扯着嘴角却没有笑意,她不相信自己被人家利用完一脚踹开,就算要踹,也不是这么好打发的。

      这短短一句话像是颗无声炸.弹,霎时间连空气就沉寂下来,就连撑着伞的高能和蹦蹦跳跳的冯鸢都纷纷侧目过来,他们当然好奇,一向对盛稚孑言听计从的段梦伊为什么忽然叛逆起来。冯鸢仰起头,轻声说:“我过去瞧瞧。”

      高能挑了挑眉,明白自己不便过去杵着让人家厌烦,快速的从车内找来鸢小姐的卡通雨衣给她罩上。

      盛稚孑冷笑,他觉得段梦伊完全没有资格跟自己谈条件,若是贪婪无度、狮子大开口,正好给凌浣上一堂声动的教育课,让他睁大眼睛好生瞧瞧,这个昔日被他呵护到极致的女朋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拜金女。

      “你想怎么样?”盛稚孑与她面对面站着,眯着眼很随意的问,其实他不介意多给段梦伊一些好处费,若当日不是她一时兴起想养一条宠物狗,以凌浣那种清冷的守财奴性子,断然不会斥巨资买下哈利,也就不会有之后的报仇、纠葛。

      简言之,他跟凌浣会错过。

      不为别的,仅仅为这种特殊的缘分的造就,盛稚孑也觉得自己应当对段梦伊友善一些,可那是之前的想法,现在因为这个女人的存在导致凌浣始终下不了决心跟自己好,不管段梦伊对凌浣报以何种感情在一起,只要一想到他们肌肤之亲,他们像普通的夫妻一般生活在一个屋檐下,甚至极有可能是一辈子的时候,盛稚孑忍不了,他嫉妒得发狂。

      怎么还可能给情敌好脸色呢?出于一点点愧疚和人道主义,给她市区的房产和名贵跑车作为物质基础,以后她随便找份工作养活自己也不至于落魄,比起全世界90%的家庭,她已经躺赢了。

      凌浣上前一步,真诚的说:“小伊,虽然我们不处对象了,但是我依然是你的朋友,听我一句劝,不要好逸恶劳,不要眼高手低,以后找个踏实的男朋友好好过日子。盛稚孑应该是说到做到的人,他允诺你的房子和车会尽快过户到你名下,你待会儿离开别墅就可以联系罗小玲去那套房子帮你打扫和搬家。”

      段梦伊横眉冷对,那反应就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至极的天方夜谈。“你是在命令我即刻离开么?你什么立场?你什么身份?”

      “我……没有……我只是……”凌浣急得都结巴了,自己是一片好意啊。

      “巫婆,凶阿凌干什么呀?”冯鸢冲上楼梯真好瞧见这一幕,气得真想抡起小拳头捶她。

      凌浣一把将冯鸢拉进怀里,“马上就走、马上就好,小鸢乖乖去车里等好不好?”

      “不好。小哥哥你怎么不帮阿凌啊?”冯鸢掀开雨衣的帽子,气冲冲的质问盛稚孑。

      盛稚孑摊了摊手,表情无奈:“让他们把话说透,要不然总觉得意犹未尽,过了好多年都还在遗憾……一次性说完,以后就形同陌路吧。”

      段梦伊抬眼看向盛稚孑,不死心的问:“你接近我是因为凌浣?你从未喜欢过我?”

      “小哥哥喜欢的是阿凌,他是阿凌的男朋友。”冯鸢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阿凌有一个强大的保护伞。

      “开什么玩笑?哈哈哈哈……”段梦伊眨眨眼睛,面部的表情管理得非常到位,但是她的手已经将衣摆揉得快要烂掉。她怎么能输得这么不明不白?凌浣是何时勾搭上盛稚孑的,难道很早以前就认识?

      “不是玩笑,凌浣是我的。你请自便吧~~我们该出发了。”盛稚孑扬了扬下巴,说不上多么盛气凌人,却令段梦伊羞愧难当。

      凌浣这个扮猪吃老虎的混蛋!!!还有盛稚孑,你这个不识货的变态佬,你竟然喜欢凌浣这个窝囊废,你们想撇下我旅行去,呵,没这么容易。

      “阿凌,其实我一直都在考验你,我今年也25了,该结婚了,我们好好计划一下,找个日子把证扯了,酒席什么的就不必办了,来个旅行结婚就挺浪漫的。阿凌,以前我小,不懂事,特别依赖你,所以让你操劳让你受苦了。你放心,我以后会改的,我会学着做家务,我会找一份固定的工作,我会把你伺候的舒舒服服的,你不要不管我……阿凌。”段梦伊自诩是个冰雪聪明的女人,以她对凌浣的了解,深知他的软肋,他太想要一个贤惠的妻子,太想要一个属于他的家了。

      只要自己假意和好,凌浣就会屁颠屁颠的回到自己身边,而盛稚孑就会空欢喜一场,如此一箭双雕的计谋,在她腐败的内心深处悄然的开出一朵花儿来。

      已经转身的盛稚孑跟凌浣齐齐转身,盛稚孑冷声道:“你就是个见异思迁的女人,凌浣怎么可能跟你重修旧好?”

      凌浣等她这一席话等了三年,直到把念头消磨殆尽,直到终于放下解脱出来,也或许是多番审视了这段感情,终于看清楚一个迁就一个无心的真正内涵里根本就没有爱情的火花,与其跟一个怨偶相互折磨此生,不如撒手,各自安好。

      “小伊,谢谢你这三年的陪伴和忍耐……我惟有祝福你,过得比我好。”凌浣的眼神是没有光彩的,他不认为自己傍上盛稚孑,也不以为跟小伊尚有继续的可能,那次送出哈利的毛球就是最后一次,他的所有理智、所有让步、所有眷念,既然唤不醒一个装睡的人,那么自己更该清醒面对,及时止损。

      盛稚孑睫毛一颤,侧过眼仁儿瞄着一旁的凌浣,相当满意这个答复,不枉费多等几分钟,他眉眼弯弯得笑了。看来凌浣是真的痛定思痛,打算作别从前了,真好。

      “你什么意思?啊!!我就这样白给你睡了三年?你摸着你的狼心狗肺问问自己,你这样攀附有钱的同性好意思么?你贱不贱呐?”

      “凌浣我们走,这女人太难缠了,眼不见为净。”盛稚孑压着怒火没有臭骂段梦伊,他去牵凌浣的手,不能让凌浣继续吃瘪,出行在即,保持良好的心境很重要,远离这是非之地出去散散心,一切都会烟消云散的。

      凌浣低垂着头,浑身就像被钉子钉死在原地,无论盛稚孑怎么拉扯,都巍然不动。

      “阿凌,别理这个坏阿姨了,我们走好不好,今天不是要开车去森林公园找小浣熊玩儿么。”冯鸢抱着凌浣的大腿,眼圈通红,可怜得紧。

      “走、要去的,小鸢乖,这就走……”凌浣担心她晕过去,摸摸小鸢的头,准备起身出发。

      “不许走,阿凌,你明明还爱我,你就是想跟我怄气,你赢了,我幡然醒悟,我不能没有你,这三年虽然我跟着你吃了不少苦,可是我忘不掉初次见你你帮我的忙,你还请我喝汽水,你说女孩子在外打拼不容易,我还叫你哥哥的,你说了要一辈子照顾我的,阿凌……不要抛弃我,以后我们会生好多可爱的孩子,我们一定会幸福的。”别的本事没有,画饼的功夫那是一流,段梦伊戏精本精,煽情得她自己都要哭了,暗暗发誓,只要凌浣这贱人回头,她一定将他收拾个痛快。

      有些什么正从凌浣身体里流窜,他向往的人世间最最平淡的结婚生子在别人眼中何其简单,可于他一个从小失亲,无人教育无人疼爱的有身心有疾的男人来说,这些就是奢望。

      他太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家,家里有温柔的爱人,有活泼可爱的孩子,哪怕一天在外头累死累活,只要一踏进家门,那种温馨的、安定的感觉会填满他整个世界。

      “生好多孩子?”盛稚孑挑着眉冷笑,就凌浣那命根子这辈子甭想这一茬,段梦伊竟然还想用这一招来挽回和牵绊凌浣,只可惜她的阴谋诡计是永远无法得逞的。

      “阿凌不要跟她生孩子,她会打掉孩子,孩子会痛的,不要跟她走,她是巫婆!!”冯鸢气鼓鼓的挣脱出来,一脚踩在段梦伊的拖鞋上,软糯的棉拖一下子就凹进去一个印子,紧接着就传来段梦伊的哀嚎。

      凌浣赶忙去扶住她,并且心急的询问着,甚至还弯身下去打算替她检查伤势。

      盛稚孑从没见过这么刁蛮无礼的冯鸢,虽然暗中叫好,但还是义正言辞的批评道:“小鸢!!怎么这么没礼貌?还有,别胡说八道,什么巫婆什么打孩子的,你看的动画片演的都是这种邪恶的剧情吗?下回不准看了。”

      冯鸢哇地哭了出来,她好讨厌这个坏巫婆,可是阿凌宝贝她,连小哥哥也因为她吼自己。

      凌浣扭头看了一眼小鸢,柔声安慰道:“别哭别哭,阿姨没事儿的。”

      冯鸢哭得更加响亮了,带着浓浓的鼻音指控巫婆:“她就是巫婆,她自己对阿凌说的,打掉了他们的孩子,还要卖掉狗狗的孩子……她最坏了!!!”

      凌浣想起那天在室内谈话被小鸢撞见,小孩子本就天真懵懂,不理解大人的所作所为,却在无意中给她带去极大的阴影,使她误会、暴躁,不顾一切的想要守护自己。

      “什——么???”盛稚孑听出了端倪,一下子扳过冯鸢的身子与她对视,见她吓得一愣,赶紧降低语调,尽量柔和下来。“小鸢刚才你说的那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我跟阿凌可是名副其实的真夫妻,我们曾经有过孩子,只不过我当时不想生,要不然阿凌早就当爸爸了,哪里还轮得到你跟他搞基?呵,我可以跟阿凌生儿子,你不能,我能给他传宗接代,让他享受天伦之乐,不像跟了你,只能苟且!”

      凌浣的手猛的缩了一下,抬起头劝段梦伊:“少说两句吧。”

      “那你跟我走,我们重新开始。”段梦伊扬起得意的下巴,凌浣低声下气的样子像极了哈巴狗,她认为马上就会听到他连哄带劝的话语。

      呼啦一个大耳刮子甩到段梦伊的肉脸上,她整个人原地旋了一圈后急急的朝一侧栽去,还好凌浣眼疾手快拦了一下,这才没跌得鼻青脸肿。

      段梦伊被突然起来的巴掌打懵了,凌浣却是弄清楚是怎么回事,他火冒三丈的质问盛稚孑:“你是什么毛病,干嘛打她?”

      小伊再多的不是,好歹也是他盛稚孑亲自请进别墅来的吧,现在不仅说撵就撵还动手打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简直就是疯狗!

      冯鸢很意外的没有晕倒,她吸吸鼻子,躲到盛稚孑身后,然后歪着脑袋看这幕她期待已久的——为守护阿凌的正义之战。虽然她平素胆子小,见不得掴掌、激烈争吵的画面,但是这个精彩瞬间她可不能错过。

      巴不得小哥哥多来几巴掌才过瘾呢。

      盛稚孑扒开凌浣,然后指着段梦伊的鼻尖问:“那野种到底是谁的?”

      “盛稚孑,你够了啊。”凌浣扑过来,打算干架了。

      “不要、阿凌松开小哥哥,你们不要打架。”冯鸢两个都心疼,急得跳脚,眼看着就要虚弱得发病了,高能忽然出现抱住她安抚起来。

      盛稚孑不费吹灰之力就摆脱了凌浣的纠缠,咬着腮帮子一拳击打在墙壁上。为什么,凌浣那傻子到底是怎么了,他怎么就那么惨那么苦呢。

      “盛稚孑,你这个王八蛋。”凌浣啐了一口,拉起段梦伊的胳膊就欲带她离开。

      段梦伊吓得魂不附体,她实在没弄明白自己藏得极深的秘密,就连罗小玲都不曾透露的网恋是如何东窗事发被人知晓的,盛稚孑不像信口开河,他那笃定的眼神,气急败坏的架势,分明就是知道了自己与别的男人的奸情啊。

      “凌浣!!!站住。”盛稚孑不想当众揭他的短,弄得他心头血淋淋的,但是看他毅然决然的背影,就因为这么一个不检点的贱女人要跟自己分道扬镳了,他实在不甘心。

      “凌浣,你根本没有生育能力,你仔细回忆一下,段梦伊说她怀孕,然后去堕胎前前后后的细节……那孩子,怎么可能是你的?”

      凌浣气血上涌,手指力度大了几倍,直到将段梦伊掐疼叫唤,他才狼狈的抬眼,转头。

      段梦伊一副错愕表情,眼神躲闪。她是个得理不饶人的女人,从不肯吃亏,无端的污蔑自然不可能使她缄口无言。

      一切还需要问么?

      凌浣憨厚,却不是傻,难怪那次小伊死活要去医院,说什么经济条件不允许,不能生下来;说什么孕前吃了感冒药,对胎儿有影响……而她怀孕的时间,也颇为蹊跷。

      原来如此!!!

      “凌浣……”盛稚孑见他摇晃了一下,一把上前搂着他的腰,诚恳道歉:“对不起,我不应该当众揭发你的隐私,我是早就知道的,但是没想用这个来奚落你或者控制你,我是一时情急,我不能眼睁睁见你被段梦伊这般侮辱戏弄。这种女人要不得,断干净吧,忘了她。”

      凌浣双眼失神,什么也听不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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