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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 4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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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稚孑在那一瞬眯了眯眼,睁开时,瞳仁里浸染着的被面前这个看似柔弱却倔强无比的男人点燃的欲望还在——自己就是想亲他,不仅如此,似乎还有什么更多的、更深层次的心理反应。
“你说过不会欺负小伊的。”凌浣绝望的盯着他。
“这是欺负么?她巴不得。也就你,把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当宝贝,我替你试探她的话,一试一个准儿。”盛稚孑失笑,懒散地往旁边一靠。
“你、强词夺理!人心可以试探么?”
“不可以么?那你抖什么抖,你的身体可比思想诚实。还有,我们之前的亲吻感觉还不赖吧,你并不反感,但是你怕,怕迷恋上我对不对?”
“你臭美什么呀,自恋狂,我怎么可能迷恋你?你以为我是那些无知少女么?”
盛稚孑“啧”了一声,见他激动辩解,反而觉得此事有谱了,他嘴角挂着笑,“嘴硬。你不是无知少女,但绝对是无知男人。哎,总归一句话,别企图抵抗我,你知道我无意对小伊做什么,但是你若不乖乖听话,我随时都会使出杀手锏。”只会这一招并不可耻,好用就成,哪叫凌浣如此在意段梦伊呢。思及此,他心里闷闷的,憋着一口气。
“你是同性恋么?”凌浣问完赶紧咬着嘴唇,深怕被传染一样。
“毛线。老子不喜欢男人。”盛稚孑眼神里露出明显被冒犯的烦躁,这家伙什么脑回路,亲他一下莫非就成了同性恋啦?
那执着于跟他亲近究竟是为什么?
所作所为和思维方式已经跟“报仇”背道而驰了,明明转变得突兀,他却解答不了内心的变化是由何而起,也无法遏制那种持续蔓延的,想要占有凌浣的奇怪念头。
听见盛稚孑说他不是同性恋,凌浣的心中有松懈,也有怅然,那么,仓库中的吻到底是什么意思?那个不明所以的亲吻并没有令他反感到心生恶寒,浅尝即止的唇瓣相碰像极了两小无猜的孩子之间做出的不带任何情感色彩的亲昵举动,他不讨厌那种感觉,却怕。
怕心旌荡漾、怕神经紧绷、怕打开新世界的大门、更怕上瘾。
刚才盛稚孑的话实实在在,没有半点浮夸,句句戳中他的心窝子,小伊抵御不了这种男人的诱惑,而他自己,也不能。
凌浣的脑内活动登时戛然而止,他觉得自己真的可以不用强撑找任何接口,直接挑明就好了。“很好,你不是同性恋,我也不是,那么我们就不要玩这种无聊的游戏。”
“凌浣,我没有跟你玩游戏,是我,迷恋上了你。”盛稚孑伸出修长的手臂,恰好几缕阳光渗进舱里,让小小的空间一瞬间变成旖旎梦幻的空中列车,缓缓的驶向凌浣心底深处。
凌浣眼花缭乱,紧绷感从胸腔、下巴蔓延到僵硬的脸上,像尊光影极佳的雕塑。
默默注视着他,有所期待的盛稚孑体内好不容易降下去的火又腾地烧了起来。他滚动着喉结,再次发出致命的诱惑:“来,来我身边。凌浣……我不会让你输的。”
跟着心里的魔咒,凌浣微微前倾了一下,他敢肯定,只因僵直了太久做了一个没有意识的动作,绝对没有走向盛稚孑的打算。
盛稚孑实在按捺不住内心的狂热,腾身而起,大跨步上前一把将凌浣带进怀里,不管不顾的朝他的唇啄去,凌浣的踟蹰需要正确的引领,他这样的性格,永远不可能走到幸福的彼岸。
原本盛稚孑只是想亲一下就作罢,哪知一接触到凌浣就根本停不下来,开启了进攻性明显的唇齿厮磨。
唇齿间的空气越来越稀薄,口腔内被吸吮得生疼,凌浣呜咽两声,手撑在盛稚孑的胸前,羞愧又无能反抗。世界只剩下一团挥之不去的光影,他自己都不明白是怎么被人禁锢着无法动弹的,耳边回响的轻微水声里,他脸上泛起红晕,眼角浸透着可怜巴巴的泪光。
直到嘴唇都被盛稚孑咬得发疼发麻,凌浣才幡然醒悟应该理智结束这一切,从他嘴里溢出一丝微弱的求救声,盛稚孑的动作虽然强势、莽撞却也有些许克制,听见凌浣发出不舒服的声音,立即停止,瞥见他眼边的湿润,见凌浣眉头微蹙,只能收手作罢。
“怎么哭了?”
凌浣颤抖着仰起脸,红着眼眶看向他,无助地眨了眨睫毛,一时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得幽幽的看着对方。
“被我咬疼了吗?”他明知故问的摸了摸凌浣红肿的嘴唇,心间涌上怜惜,“哎,太舒服了,没克制住,下次我轻点儿。”
凌浣一听浑身一激灵,蓄力推开了他。“没有下次,不会再有下次了。”
“为什么呀?”盛稚孑天真的问。
“你是疯狗吗?他妈的有你这样咬人的么,你说亲一下,这就是你所谓的亲一下?”凌浣指着看不见却可以感受得到的隆起的嘴唇,把一切归罪到对方头上,盛稚孑可能不是同性恋,但是绝对是个神经病。
冬日艳阳在此时变得尤其招人厌,不讲情面地把凌浣整个人灼烧得焦躁难安。
他此刻恨不得跟盛稚孑干一架化解两人的暧昧和尴尬才好呢。
但是没有等来地动山摇的暴戾,反而被一股独有的温柔包裹得密不透风,那种燥热的感觉愈加明显和难挨了。
盛稚孑把他双臂桎梏住,整个人笼罩着他:“哎呀,瞧你气的,不服气我让你咬回来呗。”反正他俩又不是没相互咬过。
“谁跟你似的那么变态?好了,现在亲也亲了,你还抓住我不放。”凌浣继续挣扎,声音细若蚊丝,目前为止他对刚刚那个逾矩而荒唐的举动,都不敢回味,甚至不能细想,一则是因为痛并爽着,二则到底自己有没有迈出那一步。
他怀疑又拒绝承认,全身被温热的体温捂出一层薄汗,他难为情的嘟囔:“听到没有啊,放开我。”
“继续揉屁屁吧,不是嚷着疼,走路都走不好么。”盛稚孑一边说一边微微俯身,携着密不透风的气息压下来。那团黑影也笼罩下来,像头不怀好意的怪兽。
“不要。”凌浣红着脸抗拒着,玻璃透射而来的束束光斑照射在他的一侧脸颊,肉眼看去近乎透明。
盛稚孑哪里肯放开,把凌浣像个弱鸡一样的钉在自己身上,但是他没有用蛮力,手掌的力道很克制,真的是一板一眼的在给凌浣揉屁股。“怕什么呢,已经亲过了,不会再对你怎么样了,只是揉揉屁股。”
语气暧昧得令凌浣无地自容,一只巨掌很有分寸的轻抚伤痛之处,稍不留神就使他全身窜电,大脑早就放弃思考了。
“后天我要带着小鸢自驾去森林公园,住个三五天再回来,你也去。”盛稚孑似在询问他的心意,但也并不可能给他不去的机会。
凌浣倏地看向他,内心纳闷得不行,刚才他是不是说了给小鸢承诺不带外人去的?
森林公园凌浣一次都没去过,有些憧憬。但跟这个神经病去,不知道又会惹出什么幺蛾子,还是算了吧。
见凌浣不说话,盛稚孑以为他默认了,认认真真的给他揉屁股,并且把大致的计划描述了一遍,凌浣因为身体上跟他密切解除,加之他的手动来动去的弄得自己大脑反应不够灵活,心底却炙热发烫。那行程很有趣味性,不但自驾几百公里去外省,还要露营,还要爬上山顶看日出,最最主要的可以跟野生动物零距离接触,盛稚孑说那里有浣熊、银狐、金丝猴……
想去是一回事,对象错了是另一回事。这么有趣的行程自当陪心爱的人前往。
而且盛稚孑说,这趟只有他们三个人,那就意味着天天跟他朝夕相对,如同通电般把脑海中那些与他相处的晦涩的一幕幕串联起来,凭着趋利避害的本能艰难地摇头,“我不去,你带小鸢去玩吧,好好照顾她。”
盛稚孑皱眉:“为什么不去啊?你不去谁帮我带孩子?我可不会辫子神功,她肯定超级想你去的。到时候我得开车,没工夫陪她玩,路上哭闹怎么办?”
凌浣眼神温柔的说:“小鸢很好相处的,她不会哭闹,要不你带梅婶去呗,可以照顾她。”
“滚!!!你他妈的竟然让我出门带个老妈子,亏你想得出。”
凌浣笑了一下,的确被那滑稽的画面逗乐了,随即他一本正经的说:“我真不去。我还是呆在别墅等你们回来吧。”
“你敢。老子就要把你带身边,走哪儿带哪儿,刚才征求你意见是给你面子,你还真敢拒绝啊?信不信我马上又亲你?”他作势将嘴凑过来,无赖至极。
“你……无耻。我到底欠你什么了?”
盛稚孑低笑着想,欠我一条命。不过那不重要了,拿你自己赔给我就好了。
“好了,别揉了。”凌浣冷冷的站起来,盛稚孑的亲昵和邀约给他一种时来运转的错觉,在别人眼里也是求之不得的。如今从天上掉到他头上的“馅饼”,不仅把他砸得晕头转向,还心有余悸。
自己是不该跟盛稚孑走得太近的,假如能够按照自己的意愿来决定一切,他还是不会要这些。
“虽然瘦,屁股上的肉还蛮多的。”盛稚孑调侃着,视线转向窗外,这时他们的行程已经过半,还有十来分钟就要落地了,而那只无人机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飞走了,他倒是不介意被拍到,但是答应了凌浣的事,他会做到的。
“坐下来欣赏一下风景吧,想想等下咱们要玩哪些项目。”
凌浣摆摆手:“我是大人呢,可不喜欢玩这些,你询问一下小鸢吧,她玩开心了才行。”
“那是。”盛稚孑一脸放松和满足。
“今天你为了她可是跟自己女朋友吵架了呢,有进步,值得表扬。”盛稚孑半阖着眼,舒服的被阳光照射着,跟女人较真的男人不见得是好男人,但是今天凌浣绝对占理,不得不对他刮目相看。
凌浣磕巴道,“少来!小伊、是因为你,你、这个妖孽。”
“哈哈哈哈哈,凌浣,你太扯了吧。是觉得我太帅了么?”盛稚孑天真的问。
凌浣翻了个白眼,面对他的孩子气似乎也习以为常了,“你到底几岁了?”
“几百岁了。”
“有病吧你。”
“哈哈哈哈,不老症……还……不是人。”盛稚孑在嬉笑怒骂中将自己的秘密宣之于口,他不介意凌浣知道,而且,他打算离开那天,亲口告诉他,因为他们此生不可能再见面了。
可是,为什么胸口一阵接着一阵的抽搐呢?
那到底是什么感觉?好奇怪啊。
他看向凌浣,而凌浣正撑着脑袋盯着窗外,一副全然不上心的模样,果然一丁点都没信进去。
凌浣之前怀着的那点害羞局促的小心思不多时也慢慢淡去,随着入眼的壮阔景色变得磊落起来。人在高处的感觉真的妙不可言,城市的景观一览无余,这一瞬,天地仿佛都在自己脚底,一下子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变成了巨人。他根本不会料到,自己在欣赏美景的同时,旁边这个人竟想着别的离奇古怪的事情。
盛稚孑没心思看风景,他沉下目光,想的是有没有一种可能将凌浣像那些藏品般打包带回母星?假如自己去求教皇……她会有办法吗?
转念又嘲讽起自己——把凌浣带回去干什么?
再说了,凌浣去不了,他会死在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