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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第 1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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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姆拎着药箱冲进卧室后,凌浣跟哈利配合着迅速将门关上,千钧一发间一条猫腿卡在门缝,他们面面相觑,达姆却果断地加了一把力,立马传进凄惨尖利的叫声。“这些畜生应该是跟朵澜有某种感应,现在为她所用,想把我们困在这里。”
凌浣盯着那夹在门缝上的断腿,顿觉眩晕,脸色惨白的哆嗦着嘴唇。
“呜呜呜……”哈利贴着凌浣的小腿温柔地蹭着,真担心吓坏他。
“操,又害老子多了几道伤……”达姆一边嘟哝一边检查门锁,“不能让它们进来,不是携带病毒就是被诅咒操控丧失理智的。”他转头对上凌浣惊恐且怜悯的目光,回忆起他们在马路边捡到受伤的猫,救治猫的那一次,立马柔声安慰,“别怕,我来处理。”
达姆放下药箱,命令似的对哈利说:“哈利带你主人进去洗澡换衣服,他这样一冷一热是不行的,病倒了就更不容易逃掉了。”
既然出发点都是为了凌浣好,哈利没理由不配合,他对一直在打喷嚏,脸色糟糕的凌浣愧疚至极,洗个澡换身干净的衣服再吃些感冒药是绝对有必要的。
凌浣瞪大眼睛说:“哪有这心思呀,不如我们从窗户跳下去吧,2楼不高的。”
达姆好笑的摇摇头,凌浣天真的样子真可爱。“你哪怕往窗外瞄一眼也不至于说出这种幼稚的话。”
凌浣揉了揉有些眨巴的眼睛,踱到窗边,只那一眼就吓得差点踉跄,黑压压的一片流浪猫狗,除了鱼池有水的地方没被占领,目之所及全是……甚至把达姆的车都霸占了。想要离开别墅,必然经历一番恶斗才行。
凌浣定睛细看,它们中有身形巨大的犬,小巧灵敏的猫,品种五花八门,却都极不正常的同时出现在这栋别墅的各个区域,它们的眼睛一闪一闪的,时而正常时而泛起绿光,幽幽的注视着这里。
哪怕没有发起实质性的骚扰和进攻也令凌浣心有忌惮,惶惶不安。
“被包围了。”他气息不稳,吐字很轻。
“对。”达姆点头。
“想要突围需要从长计议,我的手掌和肩膀都有伤,疯女人又不愿意放傻狗离去,你跟他……既然不想分开,那就先去洗澡把湿衣服换掉,别在这个节骨眼病倒。”
达姆把猫腿从门缝用力扯下来端详研究,凭借经验和一些特别的感知力观察这猫是如何被操纵的,他凝眉思索了一会后来到窗边,快速的拉开玻璃,将猫腿丢了下去,引来嗜血者们一顿疯抢,秒没。
他又淡定的在那群忽然狂暴的畜生兴奋的眼眸中关紧窗户,从容的走进卫生间反复冲洗那只没有受伤的手。
另一只手上的绷带已经被血污弄得惨目忍睹,必须重新包扎换一换纱布。
凌浣并没有看到刚才那惊悚的一幕,他去脱了鞋和袜子,踩在温暖的地毯上感受室内暖气带给他的片刻舒缓,见到达姆在解纱布,忧心地问:“刚才你去找药……被攻击了吗?”
“嗯,不过还好,是小范围的,我看见朵澜在闭目养神,应该暂时不会动真格,只想困住我们……不对,是困住它,傻狗。”
达姆正在撕扯手上的纱布,弄疼了自己,咧嘴嘶了一声。
哈利不怀好意的笑笑,转身忙自己的去了。
他又是叼毛巾又是翻找干净衣物的,积极的很。他要尽快让凌浣舒服,让他放轻松,这里可能不属于他们,但更不会属于朵澜,她只不过是个借宿者,迟早都要走的。
哈利的打算是就在这里耗,等待下一次变身,盛稚孑直面朵澜,劝她收手。
凌浣无意帮达姆清理伤口,狠心别过脸,看着哈利煞有其事的给他找衣服、放温水,瞬间心情就好转了些,清了清有些难受的嗓子说:“宝,你也湿了,肯定很难受,要不我给你洗个澡。”
“我也淋雨了。”达姆嬉笑着走出来,把手上的水甩得到处都是。
哈利不满的朝他叫两声。
“你还不高兴了,今天这事儿是谁搞出来的?喜新厌旧、见异思迁、跟前任纠缠不清……嗤,麻烦精。若不是我要留下来保护凌浣,早就走人了。”达姆翻了翻白眼,回到药箱旁弯着腰在那捣鼓。
别说,药箱不大,紧要东西还样样不缺。感冒药……这个吃了会嗜睡……也行吧,让他在这温暖舒适的地方好好睡一觉。
“来,凌浣把药吃了。”
凌浣努努嘴:“先放那吧,我待会儿吃。”然后他轻轻拍了拍哈利:“他是留下来帮我们的,如今大家都在一条船上,你别再凶了。”
哈利立马闭上刚龇开的牙缝,换上一副黏人乖巧的模样往凌浣怀里蹭了蹭。
凌浣笑笑:“浴缸的水刚刚好,跳进去,我给你洗洗。”
“凌浣!!”达姆听见他真的要跟哈利洗澡立马紧张的转身高喝一声。
“嗯,怎么啦?”
“别洗……我的意思是,怕外头有变故,你还是把哈利留在这儿跟我一起守着门吧。”
“他浑身都湿了,毛这么厚,覆盖在身上多难受呀,不行,他必须得洗。”
凌浣正在拖拽今天变得有几分腼腆的狗子,达姆一个箭步冲过来,神色慌张又霸道的一把将哈利扯得飞到半空中,凌浣的眼睛都瞪直了,当他发出微弱的、难以置信的呼救声的同时,哈利已经安然落地,他甩了甩头,又舔了舔自己的爪子,很不高兴达姆的蛮横无理,但是似乎也意识到,对方好像了解什么内情。
“达姆!!你怎么变得这么不可理喻?你到底想干嘛啊?”凌浣双手叉腰,强烈捍卫自家狗子的尊严。
“不干什么,你自己好好洗。他跟我在浴室外守着。”达姆略微粗暴地关上浴室的门。
凌浣一脸懵逼,他既气达姆强硬无礼的态度,又察觉到事有蹊跷。因为,哈利并没有跟达姆杠起来,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委委屈屈的盯着门缝,直到完全被阻隔在浴室之外,也没有发声没有抗议,更没有找达姆报复,和和气气,安安稳稳的“拒绝”了自己给他洗澡。
洗澡?
凌浣想起他们最近的一次不愉快,不正为了洗澡给闹的么。洗着洗着哈利就硬了,非要压着自己欲行不轨,天啊……达姆是不是看到了,他知道那件糗事所以才表现出反感、才极力阻止自己再次给哈利洗澡?
泡在浴缸里的凌浣只觉得脑子里混乱如麻。
浴室门一关,哈利就不用装了,他抖了抖全身的毛发,甩掉多余的负荷,然后无声的朝达姆发起攻击,看样子真是他的问题,想必那部手机里隐藏的巨大秘密就是这个了。
一人一狗在偌大的卧室里巧妙地、无声地打斗着,不约而同的选择了静音模式,尽可能的不发出任何声响,不影响到浴室里的人舒舒服服泡澡。
但是凌浣哪有心情享乐,几分钟快速洗好穿戴整齐拉开门,被眼前的凌乱和血腥弄得一个头两个大,他几乎是哭丧着喊:“你俩真是够了!!!还嫌不够心烦嘛?有本事跳下去跟它们血拼一场啊,吃饱了撑的。”
凌浣平日就挺爱整洁的,他俩却跟二哈似的把原本气派、干净、有品味的卧室弄得面目全非,沙发、地毯、甚至床上都有各种毛毛翻飞,枕头、坐垫、抱枕全都不在原来的位置上,破的破,脏的脏……
哈利的一条后腿好像脱臼了,半吊半拖的;达姆的右手抬不起来,那个牙洞眼看要长好了又给撕扯开露出森森白骨,血渍把绝大多数象牙白的家具、装饰物都染红了,他自己的上衣也是血迹斑斑,基本没一处能看。
凌浣欲哭无泪的抱着头,滑坐在浴室门外。
哈利立马不顾疼痛的往他那里奔。
达姆撇撇嘴,掏出烟来,独自拉开玻璃门去了露台。
“为什么要打架?刚才不是已经讲好了么,你们这样内讧,让门外的不菲吹灰之力就战胜了。”说完凌浣开始剧烈咳嗽起来,胸腔起伏激烈,一瞬间脸就胀得像个红柿子。
哈利吓得不轻,发出忧伤而自责的哀嚎。
这时忽然有人在外使劲儿拍门。
达姆在露台上刚刚点燃一根烟,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室内稍有动静他就快速反应。
“我去看看什么情况。”达姆回屋后关死通往露台的玻璃门,并且拉拢了落地窗帘。
他快步来到这边门后,屏息凝神的听外头的动静,从呼吸声和脚步声判断,外边的狗和猫的数量未有增加,也没有别的其他什么人的脚步声,是朵澜在拍门。
“拍什么拍啊,你家男人说他困了要休息会,你打扰他睡觉会引起他不高兴,到时候离你而去可就活该了。”达姆虽然听说过阿巴能诅咒,但是如何解是无从知晓的,再加上朵澜体内并非单一的阿巴能诅咒,想着朵澜的目的性和对那狗的执念,他就随意提了一嘴来试探,没曾想很管用,对方马上就不拍门了,但是并没有移动脚步,依然如门神一般屹立在门口。
“她……”凌浣稍微缓和了一下情绪,觉得此地不宜久留,他必须要离开,带着哈利回归正常的生活。
达姆来到凌浣身边,轻声说:“那女的对这傻狗还抱有幻想和期待,这样我们就是安全的,接下来我会想办法带着你离开的。趁现在有点儿时间,你去床上躺一会儿,恢复一下体力,噢对了,药,我去给你拿。”
凌浣看着满身是血的达姆还惦着自己的感冒,内心就过意不去起来,赶紧振作起来。
哈利见凌浣起身也打算跟过去,哪知腿脚不便挫败地坐了回去,好巧不巧压迫到脱臼的地方,一下子给疼疯了,鼓着眼珠表情夸张的嗷了一声。
只一声他就懊恼坏了,妈的刚才明明不觉得疼的,怎么一放松一休息,这腿就挨都挨不得呢。让达姆那贱种看笑话了,操!
门外顿时又想起急促的敲门声。
凌浣赶紧抱着药箱子回到哈利身边,心疼得都快哭了,嘴里嘟哝着别打架别打架,就是不听。他一边低声埋怨,一边翻找跌打损伤膏之类的玩意儿,他也不晓得哈利伤哪儿了,痛得哀嚎了肯定是重创吧,这么一想连手都在抖了。
达姆走过来一把按住凌浣的手:“用不着这些,你帮我按住他的身体就行。”
凌浣迟疑了一下,毕竟把哈利弄成这样的罪魁祸首就是达姆。
“别担忧了,他只是脱臼,接回去就行了,比我轻松。”
凌浣这才抱歉的说:“对不起啊,我代他道歉,但是你一定要轻点儿,别再弄伤他了。”
达姆诚恳点头,因为不这样他真的怕凌浣这傻小子会担心得哭出来,哎哟,造孽哟,打了情敌还得负责治伤,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凌浣双手按在哈利身上并且警告他:“不许乱动哦,忍着点。”他们只要一对视,就会不由自主的用旁人看不懂掺不进的目光纠缠交流,强行撒狗粮。
达姆听他软软糯糯的宠溺之言,看着他眼里的光,心中充满了嫉妒,假如凌浣能那样对自己,粉身碎骨也值了。
“要怎么弄?”凌浣表情严肃的催促道。
达姆深吸一口气,单手用力,咔地一下把哈利脱臼的部位又快又准地接了回去。痛得哈利咿咿啊啊的叫了好多声,凌浣慌忙搂着他不停安慰。
门外又响起拍门声。
“开门,穆阿斯郸,你开门啊。”朵澜的声音充满焦虑和不满。这是两个小时来她第一次开口说话,似乎恢复神智了。
屋里的人还没来得及应对,一个个有重量的物体像猛敲鼓面一样,把门震得咚咚响,在幽静的山里显得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