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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第 1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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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够!!地球人的生命太短,即便他现在爱你,能爱多少年?”朵澜扒开凌浣抱住哈利。
达姆护着凌浣,瞪了一眼毛手毛脚的女人,哈利不爽达姆的手总在凌浣身上贴着,挣开朵澜的拥抱全心全意阻挠达姆,一人一狗来来回回互掐。
真闹心。凌浣翻了个大白眼,伸手拍了拍哈利的背:“宝乖,别闹。”
哎哟喂,可灵验了,上蹿下跳的狗儿瞬间就安静下来,亦步亦趋的跟紧凌浣,眼睛滴溜溜的转着保持着极高的警惕,随时都在备战状态。
雨势渐小,天空黑得压抑偶尔刮点风,在场的只有凌浣受不了这种恶劣的自然气候,他是最需要被呵护的人。
达姆一直淡淡不语,连眉毛也没皱一下,眼睛深不可测,但握住凌浣肩头的手却异常温柔,那手虽然被哈利咬穿一个窟窿眼儿,简单用纱布裹了裹,要使劲儿时绝不会含糊,要躲开一条狗的纠缠也不是什么难事儿。
“要么躲雨,要么离开这儿,你全身都湿了会生病的。”他深情款款的说,眼眸多了一些担忧。
哈利也不想凌浣淋坏,所以这次没跟达姆杠,毕竟自己说不了话,有些关怀还真表达不出来。
凌浣还在犹豫不决间,朵澜像一抹幽灵一样窜到他们面前。
“穆阿斯郸我不止一次告诫你地球人自私自利、见异思迁、唯利是图,你都忘了吗?这个男人哪有真心可言,他能爱你现在的面孔吗?能接受你现在的形态么?”
哈利本就挺不屑地球人的寿命,转眼即逝,跟宇宙中其他星球的其他生物相较真是低微得可怜,不足一提。尤其在听了后边那句话仿佛被一下子戳中了痛点,难受的低垂着头,对这样的残酷事实难以释怀。
凌浣不可能接受自己作为狗的形态跟他恋爱的,人家一直在忍,饱受精神折磨。
“我当然爱。”凌浣上前一步逼视朵澜。
“我为了他命都可以不要,心疼他的每一天无言的付出和无奈的选择,假如他一辈子这样我也认了。”这就是凌浣内心的真实想法,他不会因为任何原因遗弃哈利,他的未来也不会再有其他人。
哈利似乎听到了这辈子听过的最动听的情话,刹时生出一股兴奋异常的感觉,令他心里止不住扑通扑通。
凌浣纯真执着的眼睛透露的深情没有一丝虚假,人类的孤独是无差别存在的,但他们很多时候都可以很好地把那些不利己的东西隐藏起来,譬如深情、譬如纯真和脆弱,只有真正敞开心扉的对待另一个人,才会无所保留,挖心掏肺。
哈利懊恼的甩着身上的黏黏糊糊的毛,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情感了,他不停地想着凌浣曾给他的所呵护备至的一切感受。他想说对不起,想说谢谢,还想说我爱你。但是他现在只是条不善表达的狗。
看到哈利前爪左右来回交叠,可可爱爱又惹人心疼。“瞧你脏的,我们回去吧。”凌浣俯下.身揉了揉他快湿透的毛发,“又得洗澡啦。”
听见回去和洗澡哈利精神地抬起脑袋,小鸡啄米般点头。
朵澜眼看自己要输了,开始哭哭啼啼起来,嘴里含糊不清的嘟囔,没人能听懂她在说什么。
哈利见她浑身湿透又惝恍迷离的模样有几分担忧,眼神那种玩意儿是骗不了人的,所以达姆马上瞅准机会说:“凌浣,你看不出来吗,他根本舍不得走,你们的任务注定失败了。”达姆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又一次将外套撑在凌浣头顶。
“都湿透了,用不着。”凌浣推开他,然后走向朵澜。
他先是深深叹了口气,说不讨厌这个女人怎么都有点假,可是她是小鸢的母亲,没有她,这个宇宙中就不会有那么可爱的孩子诞生。
凌浣承认她的作用,也理解她对盛稚孑的情不自禁,所以他理智地说:“我不会把盛稚孑让给你,你放心,他跟我回去我不会亏待他,我会尽我所有令他幸福快乐。你保重,小鸢还在等你。”
朵澜先是竖着耳朵认真听,然后开始疯狂大笑,接着在雨中摇曳身姿跳起舞来。
弄得在场的人和狗都不明所以。
少顷,达姆自言自语道:“阿巴能的诅咒?”
哈利猛然一惊,对着达姆叫了两声。
“嘁,我不想跟狗说话。”达姆转过脸不乐意搭理,惹得哈利一阵狂吠。
“朵澜她怎么了?是喝醉了吗?”凌浣能从她身上闻到隐隐的酒味,但看达姆的表情似乎不止如此简单。
“她……”达姆欲言又止,觉得不该让凌浣知道一些超出他单纯世界认知范围的东西。
“汪汪汪……”哈利试图唤醒眼神迷离手舞足蹈的朵澜,听到熟悉的狗叫声,果然起了点作用。朵澜停下了动作开始捂着脸哭,断断续续说些心底的不甘:“小鸢……是我的孩子……穆阿斯郸是我孩子的父亲……凌浣是外人……他是卑微的地球人……他还是个男人……呜呜呜……”
凌浣突然打了个喷嚏,他撇嘴小声道:“男人怎么了,除了不能生孩子我什么都会。”
哈利拱着凌浣朝石阶上走,必须避雨。
“凌浣,你这样会感冒的,上车,我带你回去。”达姆任然坚持要带凌浣走,拽了几下始终落空。
拦住他们的是披头散发的朵澜,“这个,是雷蒽铎大人安排我守护的地方,他说过,只要穆阿斯郸回来,则表示你们到头儿了。”
凌浣铁青着脸,“哈利,我不进去,你别把我往里带。”
他不是讨厌这栋别墅,只是不喜欢朵澜以女主人的身份在这儿指手画脚,哈利若真是在乎她就不会追着自己出来淋雨了。
“穆阿斯郸今夜选择回来就是动摇了,你们的感情根本经不起时间的考验。”朵澜指了指偌大的别墅,“这里是他的庇护所,雷蒽铎大人留给他的保护伞,只要他回来,在这里等待时机,就可以安然离开地球回到母星,哪怕任务失败,穆阿斯郸也是汪星球闪闪发光的人物,他根本不用跟着你过那种朝不保夕、受尽冷眼的穷苦日子。”
朵澜说得头头是道,分明是正常的,刚才多半是装疯卖傻博取同情吧。
凌浣揉了揉太阳穴,觉得一切都很讽刺,似乎朵澜的话一点毛病没有,就应当按照她假设的方向稳步前行,自己就是那个绊脚石,是不应该出现在剧情中的反叛。
“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了?凌浣你身子弱不能淋雨的,上车吧,你不回我那儿至少回出租屋洗个热水澡吃点东西。”达姆不管哈利怎么阻挠,就是要掺和在他们当中,致力于离间、分割、以及守护。
凌浣幽怨地说:“我还好,但是我觉得今天是个机会,我想让哈利重新选择。”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那只本就思绪凌乱的狗都不淡定了。
哈利焦虑的围着凌浣的脚不停转圈圈。
“臭宝,我不是赶你走,而是尊重你,其实不管你回来干什么都有自己的理由,我没权干涉,哈利的意愿并不低等,只要是你想的,我都乐意支持,我相信你回来碰到朵澜是意外,跟她……是情不由衷的,我的哈利有多乖我比谁都清楚。这个女人能在你全然不知情的情况下怀上你的孩子,今晚的戏码也不稀奇了。”
哈利顿时感动得一塌糊涂,凌浣无条件信任他,把他的错全部抹掉,轻描淡写甚至绝口不提,怎么有这么傻这么天真的男人啊。
达姆仰着头任凭雨打风吹,深深吸了口气,十分艰难地吐出了几个字,“你可真傻。”
当然,比凌浣傻的不正是他自己么。这一晚从“巧遇”开始直至现在的死皮赖脸不肯离去,他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不是小丑是什么。
“当然,我理解你尊重你是一回事,但是现实的残忍又是另一回事,跟现实低头也没什么大不了,你或留下享福,或跟我回杨警官的房子受苦受穷,我都坦然接受。”爱一个人不就是希望他过得好嘛,倘若盛稚孑真的熬不住了,自己有什么理由强迫他呢。
哈利死死咬着凌浣的裤腿,发出呜呜呜声音,他当然要跟凌浣回去的,只不过他需要一点点时间,因为东西没到手,今晚白跑一趟属实不甘心;再则,朵澜的状态有些蹊跷,他们认识多年,今晚这种情况绝无仅有,透着种种古怪。
不论是朵澜的精神状态还是自己的身体状态,都不对劲。
其实他们之间有没有小鸢这根联系纽带,盛稚孑都不可能就这么丢下衣衫不整、情绪化的朵澜不顾。
“啊呜呜……”他满眼期待的望着凌浣。
“你让我一起留下?”凌浣皱起眉,提醒他:“你的任务还做不做啦?失败的话……你就……就回不去了。”凌浣当然是吓唬他的,不过心底闪过一丝邪恶的贪婪,假如真的回不去,他会以哪种形态生存呢。
啊呸,不可以,他的家,他的母亲和伯伯都在汪星球,最最重要的,他和女儿小鸢还没来得及父女相认就要天各一方了。
接着他又不可避免地想起哈利对他产生过那种企图,假如任务失败以狗的形态跟自己过一辈子倒不是不好,只是难免要面对无数次的身心煎熬。
他们那天磨枪擦火,差一点儿就出问题了,憋得了一时能憋一辈子么,冷战一次就够他们受的了,真的不想再有下一次。所以他烦躁地龇牙纠结了一阵。
哈利眼睁睁看着凌浣在做思想斗争,把自己鄙视了一番,然后毫无征兆的疯狂的朝2楼跑。
他想着,朵澜既然没死,自然有她的生存法则,既然伯伯让她留在此地肯定也会庇护她,伯伯是个了不起的大人物,一定有法子助她返回汪星球的。
待朵澜明天酒醒了一切都会恢复正常的。
“哈利!!哈利你干嘛去?”凌浣满脑子黑线,这家伙为什么长着四条腿啊,其实他没有腿可能更乖一些。
达姆对哈利突如其来的举动也看不透,只不过狗跑了他才更有机会接近凌浣,把他拐走。“他跑了,你还要坚持在这里难堪么?跟我走好不好?”
“他跑我追不正是习惯成自然么。”凌浣无奈的调侃一句,拔腿就上了楼。
“不要抢我的男人,站住,你站住。”朵澜拎着长裙追了去。
达姆深蹙眉头,实在小看了凌浣对那小子的感情了,原本以为今晚即成定局,没想到反而推波助澜更加坚定了凌浣的心,事到如今是追上去继续当笑话呢,或就当没来过转身离去。
可那是凌浣呀,宇宙中唯一的一个让自己如痴如醉的人。不行!一定还有机会,哈利的态度不明,就算凌浣剃头担子一头热这任务也得黄,自己还有希望的。
不过他还没上完楼梯就听见凌浣略带责备又透着高兴的声音。
“宝,你干什么呢?这些东西不能拿,你忘记教皇的告诫么,不许拿这里的东西,你要什么我去给你买。”
虽然教皇的警告有些危言耸听,凌浣却不敢随意试探,再说他们的生活已经迈过了最苦的阶段,日子一天天好起来,哪有必要铤而走险顺走盛稚孑曾经住过的房间的物品?
凌浣低头看着洒了一地的玩意儿,一个都不认识,都不知道它们从哪里冒出来的,或许自己这个佣人的确不够称职吧。
“阿尔法首届网球锦标赛的金牌、皇家摩联会员俱乐部的首席裁判纪念章、欧洲皇家汽车俱乐部一级方程式锦标赛的银奖、H&ver橄榄球国联决赛的纪念章……”朵澜如数家珍的看着这些被哈利叼出来,又实在衔不住那么多,边跑边掉落在走道上的东西。
她都认得,曾经盛稚孑拿出来炫耀过、介绍过。所以看得她心惊肉跳,浑身打颤。她意识到这次哈利走了就不会再回头了。
朵澜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神越来越不对劲。
凌浣蹲下帮哈利拾取地上掉落的东西,纳闷的问:“你到底想干嘛啊?”
哈利像个哈巴狗一样,将他叼出来的东西全部吐到凌浣的衣兜里,然后双眼放光的笑着。
“给我的?可是……我都不懂这些耶,摆房间里观赏么?”
凌浣不仅没有运动细胞,连这些啥啥啥比赛的名字都没听过,更不懂它们的意义和价值,孤陋寡闻至极,但是是哈利宝贝的东西他就乐意替他保管着,当玩具也好,当纪念品也罢,是哈利的,就倍感亲切和珍贵。
“好好好,我替你拿。”凌浣宠溺的亲了亲他,然后就一个劲捡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