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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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幺儿，你家鸟脑子有问题。”
司曜盯着屏幕里蹦蹦哒哒的红毛永动鸡，笑得花枝乱颤。
“这个小笨蛋连‘开门’和‘风吹门板’的声音都分不出，五分钟扑空三次，听到动静还一个劲儿往门口飞……他的MBTI类型是ENFP（快乐小狗）吧？”
苍云炽没接话。
他隔着屏幕，静静看着被独自留在家里的小鸟。
监控才播到第六分钟，他已经第四次因为旧门板的响声冲向门口，一边啾啾啾一边翘尾巴。
确实。
狗里狗气的。
“司曜。”苍云炽这次没有加‘同学’后缀，声音很淡，“离开我办公室。”
“为什么？”司曜垮下脸，“苍云炽你对亲哥哥好无情！我这次又没盘在你办公桌上！”
之前司曜忍不住变回原形，一圈圈盘在苍云炽桌上晒太阳，被当场拎起来丢进垃圾桶。
苍云炽认为他盘得像一坨金色粑粑。
“我要下班了。”苍云炽抛出这句话，起身收拾东西，把笔记本电脑装进包里。
“咦？”司曜挑了下眉，“这么早？”
要知道，苍云炽那个破宅子里连网线都没拉，联系全靠座机，办公和沟通都不方便。
所以他习惯在学校处理完工作再回去，所有要用的材料都留在办公室。
“也对，毕竟你现在是有人……有鸟等的龙了。”
司曜靠过来，拍了拍他肩膀，金色龙瞳笑得眯成两弯月牙。
“对小狗鸟好点哦~它看起来好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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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看起来好寂寞。’
一句话，让苍云炽路过宠物店时，鬼使神差买了整整三箱宠物陪伴玩具。
“啾啾啾啾——！！！”
刚走到家门口，还没等拿出钥匙，门内传来几乎破音的鸟叫。
欢快，活泼，而且很吵。
倘若不是司曜死缠烂打非要看监控，苍云炽只会以为小鸟闻到自己的气味，或者它天生爱叫唤。
‘咔哒——’
钥匙转动，木门被推开。
一团红毛球闪电般撞进自己怀里，两只小爪子扒住胸口的纽扣，像鸟皮膏药似的紧紧黏住。
“啾！”人！
“啾啾！”你回来啦！
“啾啾啾~！”小鸟好想你~！
人禽的悲欢各不相同。
苍云炽只觉得鸟吵闹。
苍云炽忍着噪音，把买回来的宠物玩具搬进家里，目光扫过几个闲置房间，挑了其中采光最好的。
房间很大，里面空无一物。
凤啾啾挂在眷侣胸口，好奇地歪着脑袋，看他拆开箱子，从里面拿出许多稀奇古怪的东西：磨牙草球、悬挂秋千、还有几只假鸟，和一个巨大无比的鸟爬架。
“啾？”
什么乱七八糟的？
宠物店员工介绍说，这款鸟爬架可以满足小鸟自然习性，促进身心健康，增加体能与智力。而且坚固无比，哪怕家里养鹰也不会坏。
苍云炽按照说明书组装好爬架，把小红鸟从胸前‘撕’下来。
“啾！”
凤啾啾茫然地叫了声，爪爪徒劳地划拉几下，被按在爬架高处。
为了让小鸟更有‘被陪伴’的感觉，苍云炽又把几只跟小鸟体型差不多的仿真鸟，放到爬架上作伴。
拥有这么多玩具，小鸟应该不会寂寞了。
布置好鸟鸟专属玩具房，苍云炽转身往外走。
“啾啾！”
小鸟立刻飞起来落在苍云炽肩头，歪着脑袋黏糊糊蹭啊蹭。
苍云炽顿了两秒，再次伸手将他从肩上拿下来，放回鸟爬架较低处。
这次，他甚至没来得及转身。
“啾啾啾啾啾~”
自带BGM的小红鸟，翅膀抡出火星子，扑棱棱飞到他另一边肩膀上。
可能因为屋里只有自己一个会动的，小鸟找不到玩伴。
苍云炽记起什么，挨个打开仿真鸟的开关。
这款仿真鸟内置AI系统，能够模仿小鸟所有习性，行为和叫声100%还原。
凤啾啾站在眷侣肩头，唱完一首求偶之歌。爬架上几只仿真鸟有样学样，同时啾啾啾，吵得苍云炽生平第一次后悔自己的决定。
买什么仿真鸟？还嫌家里不够闹吗？
“啾？”
凤啾啾瞬间应激了，炸开全身毛毛，警惕地瞪着几只仿真鸟。
为什么自己给眷侣唱完求偶歌，那些丑不拉几的鸟也跟着唱？
难道……它们也想追求苍云炽？
它们是我的情敌！！！
有道理！
凤啾啾瞪圆了豆豆眼。
自己的人长得好看，情绪稳定。虽然穷了点，但阳气很旺，自然吸引别鸟觊觎。
“啾啾啾！”他是我的眷侣！
“啾啾！”不给你们！
凤啾啾紧紧抓住眷侣的肩膀，高调宣示主权。
“啾啾啾！”他是我的眷侣。
“啾啾！”不给你们！
仿真鸟捕捉到凤啾啾的声音，原模原样复读，差点儿把小红鸟气炸了！
大部分鸟儿是一夫一妻制，认定的眷侣就会厮守终生。哪怕伴侣消失或死亡，小鸟也不会移情别恋。
人已经是自己的眷侣了，它们怎么还来抢？有没有鸟德！
“啾！”坏鸟！
凤啾啾气得破口大骂。
霎时间，整个房间听取‘坏鸟’一片。
苍云炽见他跟仿真鸟一唱一和，玩得那么‘开心’，便又把小鸟拿下来放到爬架上。
赶在小鸟张开翅膀之前，苍云炽略显无奈地开口。
“你留在这间屋子。”
——在此之前，苍云炽认为跟动物说话是很荒谬的行为。
语言相同的情况下，尚且词不达意，更何况语言不通。
小鸟啾了那么多声，苍云炽只觉得聒噪，从未想过他的声音传达什么意义。
可此刻，自己刚说完话，小鸟当真收起准备起飞的翅膀，乖乖蹲在爬架上。
他听懂了。
这个认知让苍云炽感觉到一丝微妙。
“啾啾！”好哒！
“啾啾啾！”你放心！
“啾啾啾啾！”我会解决掉所有情敌！
[挺胸抬肚.jpg]
叽叽喳喳说什么呢？苍云炽陷入短暂思考。
假设小鸟能听懂自己的话，那么这一连串‘啾啾啾’，大概在回应自己。
苍云炽结合语境分析，猜测无非是回应、表示喜悦、或者得到玩具很开心之类吧。
“嗯，你高兴就好。”
留下这句话，苍云炽转身出门，在500平大宅子里找了个清净的角落处理工作。
因为他从不居家办公，要用的材料都在办公室，只能把储存电子资料的笔记本和网卡带回来。
笔记本太久没开机，苍云炽刚接上电源线，手指按下开机键……
‘咚——’
空荡荡房间里响起一阵巨大的轰鸣，震得墙上卷轴左摇右摆。
“？”
苍云炽险些以为，2026年出厂的电脑不愿意屈尊降贵运营2000年研发的系统，愤怒到自爆。
仔细分辨，才发现声音是从刚布置的鸟房传出来的。
他指尖一顿，放下电脑走向小鸟房，推开半掩的门。
开门瞬间，苍云炽怀疑自己养了个什么奇行种。
房间里，据说‘坚固无比’、‘养鹰都不会玩坏’的鸟爬架，倒在地上七零八落。
几只‘采用尖端技术’制造的仿真鸟，羽毛被扯得到处都是，填充物如雪般四处飞扬。有一只脑袋和身体分了家，内部电路板刺啦刺啦闪烁着电花。
而罪魁祸首，全自动闯祸鸡本鸟，昂首挺胸站在废墟中央，头顶呆毛威风凛凛翘着，豆豆眼亮晶晶充满神采，浑身上下仿佛写着四个字：
斗战胜鸡！
“啾！”人！
“啾啾！”我赢啦！
如此激烈的鸟竞修罗场，自己可是唯一活到最后的赢家！
凤啾啾越想越骄傲，张开翅膀展示自己的强壮，仿佛打了胜仗的鸟鸟大将军。
“啾啾啾！”我把情敌都打败啦！
“啾啾啾！”你的眷侣是最强小鸟呦！
“……”
苍云炽垂眸看向满室狼藉，又看向丝毫没有反省迹象的小红鸟。
果然人禽有别，自己刚刚竟然指望他听懂话，真是愚蠢。
‘噔噔蹬蹬噔~’
恰此时，WindowsXP系统经典的开机音乐响起。
乐感很好的凤啾啾被吸引，顺着声音飞过去，看见苍云炽摆在桌上的笔记本电脑。
凤啾啾初到人间，却认识电脑。
赤羽用它给自己找过正缘嘛~！
凤啾啾模仿赤羽操纵电脑的样子，想要控制鼠标。
可惜鸟爪子太小，无法灵活操纵鼠标。
他觉得无聊，整只鸟跳到键盘上哒哒哒蹦了几下。
结果爪子不小心卡进两个按键的缝隙中，凤啾啾想要把爪子拔出来。却用力过猛，身体瞬间失衡，歪歪扭扭倒向屏幕。
“啾！”
‘咔。’
伴随着凤啾啾的叫声，一声短促的系统音同时响起。
原来苍云炽的电脑是触屏的，而且精度非常高，能感受到小鸟微弱的碰触。
“啾……？”
凤啾啾呆了两秒，然后试探性用鸟喙在屏幕上轻轻啄了一下。
‘咔。’
屏幕中央，突然出现许多灰色方格。
左上角有个数字‘99’，右上角是个黄色笑脸，中间密密麻麻全是小方块。
小鸟好奇地伸出爪爪，按住其中一个小方块。
‘咔嚓。’
方块被点开，露出数字1。
凤啾啾懂了，这是找数字游戏！
他超级聪明，早就学会数数了！
凤啾啾信心满满按住另一个方块。
结果，方块后面不是2，而是长了一撮红毛的黑球。
还没等凤啾啾看清楚，屏幕里炸开一大片黑球。
‘噼里啪啦嘭嘭嘭——’
爆破音效响彻整个屋子。
正在收拾仿真鸟残骸的苍云炽：……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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