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叶君不想拯救世界》千年焦尾

17、神之心 “阁下现在

　　太宰治的目光斜过去：“据说每名俄罗斯人都能跟棕熊玩过肩摔。”

　　费奥多尔没有接话，不等他说些什么，太宰治忽然战术后仰，顺便提高音量：“那家伙待会打过来，我这张八国混血的脸就废了，呜呜呜，好可怜啊～”

　　外面的雨还在冲刷着大地，混着雷声，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征兆。

　　电光自紫眸中闪过，叫人分不清那是窗外的雷电还是少年眼中的晕影。

　　任务进度突然又刷新了。

　　【杀了面前的两名青年】

　　散兵只是愣了下，毕竟在预料之内——任务就是这样，永远不知道下一步的完成条件，是去跳个海还是去海边捉几只螃蟹。

　　“60原石没那么好赚的。”枫原万叶从旁截住散兵要出手的手，反手一扣，将他整个人按到身下。

　　散兵转了转头，他左手还托着自己的后颈。

　　太宰治靠着酒吧装饰墙，懒洋洋地给自己倒了杯果汁：“现在的年轻人玩的真开。”

　　倒地之前，枫原万叶在散兵腰上掐了一把，准确来说不是掐，而是在找东西，毕竟背上有东西摔倒肯定会膈到。

　　枫原万叶是个非常细节的人。

　　但现在，他不知所措地抬起了从背后摸到的东西。

　　滚烫的神之心握在了他没缠绷带的右手中。

　　……

　　他们说起了神明的话题。

　　如果古代神明真的存在，那么和荒霸吐的关系——

　　小矮子最想要知道的，就是验证他究竟是不是人类。

　　太宰治突然对他们的话题感兴趣了。

　　“神之心在你手上，”枫原万叶语气冷静到听不出情绪：“你就能让我的友人起死回生。”

　　“啪呲——”

　　玻璃器皿的破碎音响起，太宰治微笑着张开手，“啊～手滑，你们继续。”

　　散兵笑着退后一步，“是吗？所以你要对我做些……”

　　“我什么也不会做。”

　　散兵的笑僵在脸上，什么表情都不会在他脸上停留三秒，他拽过枫原万叶的前襟，然后用力摔到地上。

　　那双红瞳让他想起在黑暗中注视他的「博士」的眼睛，明明应该愤恨，厌恶，但枫原万叶的眼睛每一次看向自己都是温柔的。

　　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还在做执行官的时候，有一次任务中他扮作了舞姬潜入稻妻，从至冬出发的路上，仰望提瓦特的星空，总是会梦见一双温柔的红色眼睛。

　　别人只会欣赏他的舞蹈，而那双红色的眼睛会用一双忧心忡忡的眼神望着自己，怕他从高台摔下去，怕他会受伤，怕他被那么多双眼睛注视，会不自在。

　　直到带着面具，拥有红色眼睛的博士出现了，宣告任务失败。

　　他对着博士殴打了一顿，接着就被铐了起来。

　　回至冬后，博士虚情假意地帮他取下了锁链，身上没有了束缚的东西，他却觉得那道丝线缠的越来越紧，越来越多，胸口快抽不上气了。

　　丑角轻轻捏起他的脸，仿佛在疑惑他的完美计划为何会得到这么差的任务结果。

　　“你是完美的了。”

　　再之后，女皇剪掉了他的长发，高贵的紫发化成焦炭被风吹走。一滴血砸到冰面上，少年抬起头来，眸光转深，嘴角却勾了起来。

　　“可怜的孩子。”女皇抱住他，轻拍他的发顶，像母亲拥抱失散的孩子：“不会让你再感受到这个世界的寒冷了。”

　　这段记忆被永恒封存在冰里，散兵没有告诉任何人，枫原万叶也不知道这些。但在上一次分别前的晚上，他俩站在横滨最高的塔楼吹着风，任务是拿到塔尖的风种子。

　　枫原万叶的原地起风非常好使，鸡肋的是只有他一个人能飞，别人只能看着。

　　最后当然是枫原万叶拿到了风种子。

　　枫原万叶从塔尖跳到平台上，稳稳落地后对散兵说：“早些遇到你就好了。”

　　散兵拧起眉头，还没想好如何回应，那家伙又冒出一句：“衬托我的E技能非常有用。”

　　“……”

　　然后他就一路被散兵从塔顶被追杀到塔下，又从塔下追杀到塔顶，整整八个来回。

　　——太致命了。

　　——这也是炭治郎说的另一种塔塔开吧。

　　枫原万叶叉着腰气喘吁吁，然而散兵却像没有体力条一样，估计游泳都不用凝冰渡海……

　　就像所有稻妻小孩正常的玩闹。枫原万叶想起他小时候的玩伴，虽然记不清样子，但都是从心底把他们当做朋友。

　　“阁下现在……”枫原万叶轻轻说：“不也是我的好友了吗？”

　　模糊不清的气音让氛围显得微妙起来。

　　枫原万叶用那双红眸看着他，咽下一口水，继续道：“我怎么会，用我好友的命，去换另一位好友的命呢。”

　　太宰治像吃狗粮吃饱了一样，打了个嗝儿，并且打的很不合时宜，因为居酒屋周围实在太安静了。

　　瓜子撒到地上，太宰治清了清嗓子，费奥多尔早就走了，他也不知道『死屋之鼠』最近忙些什么，不像他这个大闲人，还能免费听一场相声。

　　两人终于意识到还有太宰治这个人在场了。

　　“你应该去拯救世界。”太宰治对枫原万叶这么说道。

　　“比如我，要是拿那种脾气又臭又讨厌的友人的命去换另一位友人的命，啊啊，世界上还有这种好事吗？”太宰治摊了摊手，然后插兜迈入磅礴的雨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