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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龙庄后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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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中。
叶湑推了门,见到门里头的人,抹着泪感激说:“我的小祖宗,你总算回来了,你要再不回来,我……”
他停下,盯着这人,“主上?”
权誉才回来,脱去披风,一袭玄袍衬得脸庞白皙胜雪,倒腾着柜子,又掀了被子和衣架,拉了纱帘又立即合上窗户,靠在窗子上,眸子晶亮,似乎噙着泪。
“主上?”叶湑走近,小心地探问:“发生何事了?”
类似的情况他见过几次,那是权誉睹着五彩缤纷的纸鸢说些奇奇怪怪的话,那时含着笑,却与平日判若两人,像个孩子,在大人们看来,像是疯疯癫癫,精神失常。
“主上,你去了何处?去了这么久,没发生什么事吧?”
权誉放下手上的东西,躺上床,蒙了被子,又忽地掀开,爬起,在床前徘徊着,来回小跑。
“主上,你要吩咐何事……”
他瞧着这人,以往这个姿势都是要吩咐着什么的,他等半久未听到话,一抬头,却见这人只踱着步子,眼眶仍噙着泪,又焦急又激动,兴奋异常。
“主、主子?”
权誉终于停下,转身去了柜子旁、床头前,翻箱倒柜。
“主子要找什么?”叶湑走过来,探头小心问,道:“让属下帮主上一起找?”
权誉似乎这时才注意到这人,“叶湑,你来了正好,帮我找找古柄小刀,奇怪,明明在这儿的,怎么不见了?”
他将床铺翻了个遍,叶湑理着床铺,“古柄小刀?”他怎么不知?
“主子,什么古柄小刀?”他小心地问。
权誉停下,突然想起了什么,又去了另一处找纸鸢。
纸鸢他日日看,很快便找来,仔细看着,溢出孩童般美好的笑。
“主子,小刀……”叶湑在纸鸢旁瞧见了一把小刀,立即递上去,问:“是这把吗?”
权誉接着小刀,宝贝般端在怀里,咯咯笑道:“是,是我的小刀!”
叶湑:“主子,您去了何处?”
权誉终于听到这句问,笑嘻嘻道:“龙庄。”
叶湑:“主子去龙庄做什么?”
权誉乐呵呵:“找人。”
叶湑:“找谁?”
权誉宝贝着小刀、宝贝着纸鸢,又陷入了自己的快乐。
叶湑:“那,找到了吗?”他问得极为小声,没听人回,又小声问了句“主子?”
权誉点头,又欢快地笑起来,抱着小刀躺上床。
“阿炫。”床上人笑着笑着竟流出泪来。
这可把叶湑吓坏了,他跟了这人这么多年,就算是三界大难临头,流尽半身的血,也没见他流过半滴泪。
“主子?主子怎么了,可是哪儿不舒服?”他佝偻着腰,探向床上之人。
权誉忽地一下蹦起来,一跳三尺高,欢呼着:“找到了!找到了!”
叶湑瞧他这样,却更焦急,“主子可是发烧了?让属下摸摸。”
他伸手过来,还没触到对方的额部,就被对方一把抓住,咯咯笑道:“老叶,我没事!我没发烧,我只是太高兴了!”
叶湑七分疑虑,剩下那三分源于这样的情况并非首次,之前也出现过这样的情形,只是也从没这般“疯癫”。
他不知找到的那人是谁,但知对权誉而言一定是极其重要之人。
“主子为何而乐,可否与属下说说?”
权誉笑嘻嘻道:“老叶,你有心上人吗?”
叶湑一愣,“啥?”
权誉:“老叶,我今晚不回天境了,有事改日再说吧。”
“主上”,叶湑道:“过几日就是祭天了,您这次准备去何处?”
晚年每逢祭天,权誉不是去国泰民安的皇族,就是施救一些疾苦的民生,今年想必也是如此。
他刚这样想,就听权誉铿锵有力道:“习龙宫。”
叶湑:“习龙宫?”
这赫赫有名的仙门正派他听说过,印象也不错,可若要做祭天的重点,未免太过草率?
“主上,这恐有不妥,这习龙宫……”
权誉:“就去习龙宫,就这么定了!”
习龙宫。
子韵今日起的早,是宁如初叫起的。
宁如初不记得,昨夜他身旁之人是如何睡在他屋子里的。
子韵揉揉惺忪的眼,打了哈欠,道:“怎么起这么早,今日不是没早课么,让我再睡会儿。”
他又要躺下,宁如初及时拉住。
“不许睡了师哥,要睡回你自己屋睡去!”
子韵坐起,清醒了许多:“这难道不是我屋子?”他睁大眼睛横扫四周,才发现这真不是他的屋子!
“这是……”宁如初的房间!
“如初,你听我说”,他一边匆忙穿着靴子一边解释:“这是个误会,师兄无心之过,你千万别告诉大师兄!”
“砰”,门开了,进来一人,正是子然。
大、师、兄!
说曹操曹操到,他怎么这么倒霉?
“六师弟,你果然在这儿,让我们好找!”
子韵打颤:“大、大师兄”,他惊慌,问:“你找我做什么?”
子然未论此事,问:“子韵,你怎么睡在如初的房间?”
“我……”子韵想说,他也不知啊。
宁如初:“师兄昨夜教我背书,天色晚了,就没回去。”
他急中生智,解释得平平无奇,但子韵已感激涕零。
“是这样吗?”子然问子韵。
子韵用力点头。
“暂且信你一回”,子然说:“你跟我出来。”
子韵迅速穿着衣裳,问:“大师兄有什么事吗?”这个月内子然已找过他不下十次了。
“穿好就快些跟来。”子然出了门。
待他穿着好时,宁如初也穿好了,就跟了去。
正殿。
诸位师兄都在,宁如初不知发生了何事,上次这种情况是子韵下山被发现了,难道子韵又下山了?竟连他也不知。
旁侧伸出一双手来,将他拉了去。
“子卿师兄?”
“嘘……”子卿拉他到身前,又归于原位,笔直地立着。
宁如初小声地问:“师兄,发生了何事?”
子卿低声回:“祭天。”
宁如初才想起今日十月二十七,正是祭天的重要日子!
在习龙宫,祭天是每年的十月二十七都会举办的重要大事,以六位弟子的掌心血为引,描画灵符,向天神祈祷安宁。
宁如初拍着脑袋,这么大的事自己居然都能给忘了,真是有罪。
不过他若真忘了只是会错过这仪式,要说影响,便是少了些见识,没瞧到一年一度的最重要的事,可子韵忘了的真是说不过去,他都是要祭天的重要人,怎可忘了?
话说回来,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宁如初细细回想,只记得昨夜他怎么都睡不着,就来了师父,说要同他讲故事,他开心万分,听着听着就渐渐合上了眼,然后耳旁飘来一阵风铃声,睁开眼睛时,师父已经回去了,窗口帘子振动,他心觉是风,没怎么搭理,可刚合上眼,一声巨响,吓得他一颤,又爬了起来,看着那窗口,突然,蹦出一个人来!
这跳进来的姿势太熟悉,他揉揉眼。
“子韵师兄,果真是你!”
子韵挂着嬉笑:“如初,师兄带你下山玩!”
又是这句?
宁如初钻回被窝,嚷着:“做什么吵醒我!”
他向来有起床气,就算这是夜里,也被气得不浅。
“如初~”子韵显然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舔着音过来拉他起床,“跟我去玩,好师弟~”
子韵贪玩,名不虚传。
宁如初用力一推,捂紧了被子,头也钻了进去。
“如初~”外头那人不弃不馁,摇着被子,也没用多大力,却把床摇得咯吱响。
床上之人睡眼惺忪,屡屡被他吵醒,大吼:“你再摇,我以后决计不理你!”
“……”
咯吱声作罢,外头那人终于没再摇。
总算静下来了!
宁如初觉得可以睡个安稳觉了,突然,被子蠕动,被窝那头十分异常。
发生了何事?
他窝在被子中脸没拿出,又钻进了些,手心起了一团小小的明火,将这黑漆漆的被窝瞬间照亮。
眼前是熟悉的眼睛,熟悉的鼻子,熟悉的嘴巴,子韵正与他面面相觑……
一声惨叫,惊起了屋外一阵寒鸦。
这个人竟钻到他被窝里来了!
“呜呜”,子韵揉着小腿,一把鼻涕一把泪:“你踢坏了我腿,我走不了了,呜呜……”
他这样子,看起来梨花带雨,像是真的被欺负了,可宁如初记得,他方才明明也没用多大力啊?
“真的很痛吗?”
“嗯嗯。”
宁如初消了气:“那你过来,我帮你揉揉吧。”
子韵一过来,整个人就躺上了床。
“如初,你这床好舒服啊!”
“切。”
宁如初没理他,查看他小腿,掀开袍子和里衣,雪白纤细的皮肤细腻光滑,他瞧了半天也没瞧出伤到哪儿了。
“师兄,哪儿呢?”
“师兄?”
他回过头,躺着的人合着眼,睡着了……
宁如初正忆着这事,子韵不知何时已经赶到了正殿。
六人移步案桌前,上了香,殿堂外钟响磬鸣,燎炉焚烧几册佛经书卷,燃起几束摇曳的小火苗。
“奇怪”,宁如初喃喃:“这屋子严实,怎么会有风呢?”
传言天凌仙君喜暖好浅蓝色,世人便在祭天时着浅蓝色袍子,在暖和的室内举行。
他顾着四处,想寻风的来源,忽然静悄悄的室内,子韵大喊:“神火在动!”
其余几位弟子听了他的话,也都发现了这燎炉里头的火苗在左右摆着,像个小人在欢快地跳舞。
子韵:“这神火怎么像个人?”
神火蹦蹦跳跳,从燎炉里出来了!
众人目瞪口呆,目不转睛地盯着这火,难道是仙君显灵了?
小火苗一路蹦蹦哒哒,落到台子上,又飘飘悠悠,经过了几根白玉柱,轻轻一跃,晃到了宁如初身前!
众人哑然,盯着这火,见它绕着宁如初转了一周,晃在他眼前奋力地摇摆,展现它优美的身姿,婀娜地跳着舞,好似它一停下,眼前的宁如初就会注意不到它一样。
鬼使神差地,宁如初伸出手,小火苗落在了他掌心,收了放荡的姿态,转为优雅地跳着舞。
“这、这……”众人大惊,又喜道:“如初,天凌仙君很中意你呢!”
宁如初:“天凌仙君?”他偶然听过几次,见这小火苗黄灿灿的,实在耀眼,便问了句:“天凌仙君原来是这个颜色么?”
摇曳的小火苗停了一下。
子霖:“这个颜色,什么颜色?”世间没有神火随神变色的说法,但火苗确实有不同的颜色,如鬼火就是绿幽幽的,便说:“或许吧。”
话毕,火苗又飘了起来,飘到了子霖面前。
子霖受宠若惊:“天、天凌……”
他话没说完,却见火苗渐渐生大,突然“砰”地一声,炸了……
烟雾消散,这人灰头土脸,脸色焦黑,头顶毛发开了花。
……
子霖:“我说了什么?”
“你方才好像说……”说话的这人及时被捂住了嘴。
子霖:“如初不也说过吗?”
宁如初:“我也不知道……”
“可能……”子韵盯着他这新发型,笑了笑:“你毛比较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