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普普通通的期中考 “包括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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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兴县一中高二年级即将迎来期中考试。
学校的安排非常人性化，把试放在运动会前考，这样学生们就能更加轻松地享受运动会。
“我并不认为这是什么好的安排。”程瑜从交完语文试卷后，就保持着一种游魂的状态，“我都没怎么复习过，这一天天老走神做白日梦，万一不及格了，老杜不会撕了我吧！”
“我感觉这套卷子，九十分很好拿到的，只要你作文不写跑题。”俞呈揽过他肩膀，撑着他一路去车棚，“你没什么劲儿，那我蹬车吧？”
“谁说我没劲儿！”程瑜立马支棱起来，他偏过脑袋追着俞呈眼睛问，“你说实话啊，你觉得你考得怎么样？”
“和之前差不多。”俞呈不假思索，看程瑜耷拉下来的嘴角又紧接着补充，“嗯，我也精神不太好，可能考不到上次那么多分。”
程瑜“哼”了声，“你就哄我吧。”
俞呈失笑，“我哄你，你也不相信啊。”
程瑜龇了龇牙，把俞呈胳膊从肩膀拿下来，旁若无人地扣住了他手腕。
腕子上还有稍稍突显出来伤痕，虽然已经愈合了，但痕迹没有消散。
“别老摸，痒。”俞呈小小声说。
“就摸。”程瑜在某些事情上霸道得很，“我不光摸，我还想亲。”
说罢，俩人默契地左顾右盼，好在周遭的大家都忙着取车，没谁注意到他俩。
“回去再说。”俞呈皮肤白净，脸很容易泛红，不过面色红润一点，也能显出他身体好了不少。
这是让程瑜为之骄傲和欣喜的，他愉快地晃一晃俞呈的胳膊，“其实橘子味的很好吃。”
“我很高兴你没真的把唇膏掰断。”俞呈勾了勾嘴角。
“都说了，我不会吃……”程瑜控制了音量，他们来到车棚里，旁边取车的同学疑惑地往他们这边看，他尽可能地含蓄了，“我还是很讲究的。”
“哦，只吃我嘴上的嘛。”俞呈替他道出虎狼之词。
程瑜终于也红了脸，用手肘捅了捅俞呈小腹，“收声。”
“小瑜，有想过之后的事情吗？”
风在吹，程瑜骑车载着俞呈，溜溜哒哒地上路。
俞呈冷不丁开口，这是他头一次主动提起所谓的以后。
“我一直有想啊。”程瑜回答，“之前想激励你考全国最好的大学，现在想你去最好的大学，我就跟你去同一座城市。”
“还以为你要说，和我考一所大学呢。”俞呈说。
“我很有自知之明。”程瑜说，声音徐徐如山林间的风，“如果你不来，我就真随便考个省内的学校，毕业回县城继承家产，反正我爸妈对我的人生没有什么要求。”
“我……”俞呈迟疑了一下，“我之前也没有什么打算，对于未来的人生，毫无计划。”
“现在有了吗？”程瑜适时地追问。
“我想和你一起。”俞呈笃定地回答，和先前一样，又有一些不一样了，“你去哪里，我去哪里。”
“可是我会拖你后腿的哦。”程瑜故意逗他。
“你才舍不得。”俞呈搂紧了程瑜的腰，“而且你那么聪明。”
“那你没想过遇到别的什么人？”程瑜问，这是前世的龙君给予玉溪客的问题，“世界那么大，人又那么多，你只是暂时没办法去走走看看。”
“你也会遇见别的人，难道你会为别的人放弃我？”俞呈巧妙地反问。
“我们俩情况不一样。”程瑜含糊地说。
“这一世我们的情况一样。”俞呈听出了他的话外之音。
程瑜心颤，咬牙说出了自己的隐忧：“我预感到你前世背着我做过不得了的傻事。”
俞呈身子一僵，“你说过会原谅我。”
“我会原谅你做的‘坏事’。”程瑜无奈，“但我没说过原谅你做的‘傻事’。”
俞呈听出了他语气的柔软，故意追问：“啊，那我该怎么办？”
“我要好好地想一想。”程瑜说。
*
下午考完数学，时间才到四点半，距离晚自习开始还有一个半小时，这是高中生们难得较长的晚间休息，程瑜本想拉着俞呈去校外的饭馆吃牛肉粉，然后再享受二人的跑步训练时间。
结果程瑜刚在俞呈的考场外把俞呈拎走，就被和俞呈同个考场的林新雨抓了个正着，“两位要不要赏脸，咱们一块去吃个饭？”林新雨双手合十，笑成了狐狸眼。
走廊另一边是周云帆气喘吁吁的呼喊：“等等我啊！我刚从楼上下来！你们在同一层楼考试，都没考虑过我的感受！”
谁让你一举考到了全年级最差的考室。
程瑜和俞呈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发问：“去吃什么？”
“火锅，就是人民广场旁边那家。”林新雨潇洒地打了个响指，“我请客。”
“你不会是趁机想和俞呈对答案吧？”程瑜警惕地问，“上次月考就说了，不对答案昂。”
“不对。”俞呈也配合地比了个叉。
“我就不能是想请你们吃个饭？”林新雨白了他俩一眼。
周云帆已经到位：“雨姐的意思是，学神也来咱们班半学期了，但大家都没好好聚过，今天正好攒个局。”
程瑜这才想起来，他这些日子冷落了他在班上其他的兄弟姐妹们。
“真是不好意思啊。”程瑜讪笑，“我都差点忘了。”
“你是已经忘了吧。”林新雨和周云帆异口同声。
“去吗？”程瑜尴尬地用胳膊怼一怼俞呈。
“去啊。”俞呈没有抗拒。
“行。”程瑜眉开眼笑，“不过我觉得大家还是AA吧。”
“这我赞成瑜神。”周云帆接茬，“雨姐，你别老惦记做散财童子。”
林新雨摆摆手，“那我去叫其他人，大家去教学楼下集合。”
俞呈这才紧张起来，“有很多人吗？”
“我们四个，外加上班长她们几个女生。”程瑜说，“刚好坐一桌。”
“人好多。”俞呈打起了退堂鼓，小声跟程瑜咬耳朵。
“没事儿，到时候你只用吃东西就行。”程瑜给他支招，每天一个社交小技巧。
那边林新雨已经跑到走廊另一头迎上了班长，周云帆看了他俩一眼，叹气跟上了林新雨的步伐。
“我怎么感觉云帆看出来了什么。”程瑜心有余悸地说。
“啊，什么？”俞呈没反应过来。
“没什么。”程瑜挽过他胳膊，“提醒你一下，运动会期间大家也很空闲，到时候估计会有更多人聚餐。”
俞呈声音都虚弱了，“到时候我会拒绝。”
“那我就自己和他们去唱K了。”程瑜略带遗憾地说道。
“不行。”这话戳到了俞呈敏感的神经，“我要去，唱K我要去！”
“这茬没法过去了？”程瑜好笑地反问。
他们正穿过走廊下楼梯，快要追上林新雨他们时，结果程瑜肩膀被人拍了下，正好打断俞呈的回答。
是杨岸，他来得真是时候。
“喏，优惠券。”杨岸塞给程瑜两张红色的卡券，“我中午问我舅舅要的。”
“你舅舅的产业也太多了吧？”程瑜由衷感慨，“这次你还是不跟我们一起去？”
“我回家吃饭。”杨岸丢下这一句，一瘸一拐地从他俩身侧挤过，混到林新雨和周云帆的队伍里。
因为有班长在，杨岸没能顺利逃脱，被班长追着询问：运动会上当啦啦队不用跳操只喊加油也不参加吗。
和一年前不同，杨岸现在能坦然地回怼班长：您就跟我这跛子过不去了？
班长义正词严：运动会就是要大家一起参加啊，杨岸，不能给青春留下遗憾啊。
旁边的同学都笑，震得楼道里都有回声：班长，有你在绝对遗憾不了。
杨岸顺势接茬：是啊，我现在就终身难忘了。
“我们班的同学，人都很好。”程瑜拿优惠券在俞呈眼前晃晃。
俞呈关注点清奇：“为什么杨岸把优惠券给你？”
程瑜捏了他胳膊一下：“这点儿醋你还吃？”
“多吃不上火。”俞呈笑笑，“比起醋，我也更喜欢吃唇膏。”
哎呀，没完没了了这人！
眼看着大部队已经下楼，程瑜也不好跟俞呈掰扯，只好抓着人胳膊，快步往楼下走。
俞呈这才悠悠然感叹：“其实是你身边的人，都很好。”
“包括你。”程瑜说。
俞呈愣了愣，承认了：“包括我。”
*
人民广场距离学校就几百米的步程，他们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过去，程瑜也就没有启用他的自行车。
女孩们在前面走，男孩们殿后。
不过周云帆很识趣地跟上了林新雨，没有和程瑜俞呈混一块，弄得林新雨也老回头冲他俩挤眉弄眼地笑，程瑜都不好意思再牵俞呈的手了。
“看来得找个机会，跟我们的前桌摊牌了。”程瑜长吁短叹。
“我没意见。”俞呈点头，“其他人不用说吗？”
“暂时不用，让大家专心学习吧。”程瑜拉不了手，就装作不经意地撞一撞俞呈。
俞呈回撞过去。
余晖里一高一矮两道影子，融在一起又分开，而后再融到一起。
“我还是希望能再长高点儿。”程瑜郁闷地拍拍发顶。
俞呈哄他：“会的，你还没满十八。”
“那你也还没满十八，到时候得多高啊。”程瑜怨念地瞅了他一眼。
俞呈只笑不语，狡黠得头顶快冒出狐狸的耳朵。
头顶……程瑜想到了那对漆黑的角，下意识吞了吞唾沫。
别的不说，那对角其实还挺好看的。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普普通通的期中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