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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ch.55 ...

  •   十年过去了,纲对日本的记忆其实已经变得相当淡了,那一次失忆几乎砍断了他自己对Giotto所有印象,可出了这么九死一生的事情其他人对往日的种种总该是心有芥蒂的,唯恐纲再想起什么惹出更多的麻烦来,因此里包恩是当机立断趁着纲没感觉到什么不妥时直接帮他办理了一切手续,不容分说将还没搞清楚状况的纲拖到了意大利严加看管,未免节外生枝。
      毕竟日本这个旧地留下了太多那人和纲相处的痕迹,而这些痕迹很有可能会惊醒某些被残酷镇压可很有可能直至现在都在蠢蠢欲动的东西,里包恩他们冒不起这个险,即使这些事情做起来有些残酷,可他们还是咬着牙完成了。
      那一年的发生的事情,对守护者们来说只怕也是印象深刻的。
      纲一觉醒过来之后,脑部因为严重的震荡而变得极度衰弱,许多思觉神经受了影响而使得纲自身的思维完全紊乱,他虽然丧失了关于Giotto的那部分记忆并且因为是彻底地抽取而没办法想起任何关于那记忆的些微片段,可或许是因为夺取记忆的方式过于.粗.暴,乃至于纲居然在失去记忆之后仍能感觉到自己的记忆被抽离了一部分,最重要的那部分,可他想不起来,一点都想不起。
      他明知道这是生命之中最不应该忘记的那一个片段,但他还是什么都抓不住,即使他知道那曾经存在。
      十年前的那一段日子,对于每一个守护者来说都是刻骨铭心的难以忘怀,曾经有些人对于纲和Giotto的感情选择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对待方法,但是经过了宛如灾难的365天之后他们真的无法再继续冷眼旁观,因为有一种恐惧整整折磨了他们365天,而在那365里边,谁都不知道纲能不能靠着自己的意志好好活下去。

      再次踏足离开了将近十年的地方,纲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可以去感叹的,他本来就是个性极度冷淡的人,原先几次回来日本都是在记忆残缺的状况下发生的,匆匆一过之下对这个自己的故乡也没落下什么印象。
      而现在找回记忆了,再一次凭着意志回到这里时,也谈不上什么特殊的情怀,纲不知道是自己的心态变了,还是某些东西已经淡了,明明情感涌动在心头里边,却总觉得缺少了什么。
      不一样了,他心里是如此笃定的。
      就好比独自一人将记忆中的那些地方仔细走过却发现某些东西不在了,曾经和Giotto一起搭过的新干线已经改了路线,曾经在舞台剧之后和Giotto一起胡闹过的那家酒吧也关掉了。
      十年的光阴如此清晰地摆在那里,像一道阻挡彼此的断层一样,令纲无所适从。
      可很奇怪的是,纲意识到那掐在喉咙上的压力时也仅仅是感觉有些难以呼吸罢了,他知道的,他离不开那个男人,甚至没有想过要从Giotto身边的逃脱,正如Giotto即使如此痛苦也没想过要放弃一般,有一条红线越过了时光造成的劫,紧紧地缠在彼此纤瘦的小指上,它让两颗仿佛永远不可能有交集的行星相遇了,处在同一个轨迹里,又让他们分开了,可它始终在那里,不曾松开,正如Giotto悄然扎在纲身上的毒,时常令纲隐隐作痛,可还是不舍得祛除。
      纲每每想起之前男人面对他时显露的那种欲言又止的神情,总会像是被感染了一般心底里升起几分酸涩,没有记忆的时候仅仅是疑惑为何是自己让他露出如此苦楚的神色,然而一切回来之后,纲实在无法如之前那般置身度外。
      Giotto付出了太多,承受了太多,纲不知道要如何磨平之间那些落差感,他的心情里塞进了太多亏欠,也许超过了爱的分量,而纲清楚地明白Giotto要的并不是这些,所以纲才选择多求一段日子缓冲,为的是下定决心,这一次停留在Giotto身边,不再远行。

      井上现在的身份不一样,她本身就是日本有名大财阀的二小姐,住的地方自然不比寻常人家,纲第一次拜访时还真的下了一跳,虽然他自己住的地方就是一个别人眼里相当壮观的大庄园,但日本人骨子里面对和风的东西都有一种道不明的迷恋,所以当他看到井上家那个和味十足的园林时给足了一百分的赞赏。
      如纲每次到来一样,井上出来迎接时穿的是传统的俗衣,而和先前一模一样的是,纲是被他和平常浓妆艳抹反差极大的素雅模样给囧到了。
      更诡异的是她现在的言语,明明是大家闺秀的装束,她却勾起轻佻的笑容,痞痞地说:“哟!首领大人这次也学小孩子擅自出走?”
      纲那个习惯性三无的表情立即就破功了,大大的井字贴在他额头,他深吸了口气,冷冷地盯着井上,轻声说:“我是得到里包恩的批准才过来的。”
      井上领着他往屋子里边走,无所谓地开口吐槽:“我听他电话里那语气分明就是被你逼得没路走了才妥协的好不好,就话说你究竟是做了什么让里包恩都懒得理你啦?”
      “我恢复记忆了。”纲冷淡地回答他,就好像现在说的不是他自己的事情。
      意料之中的,井上悄悄地停住了脚步,从侧面的角度纲可以看到她瞬间空白的神情,而后,她仿佛在接下来不可计量的那一刻中找回了她自己所有的知觉,于是猛地转过头来,急切地问:“怎么回事?”
      纲微微蹙着眉梢,平静地解答:“彩虹之子的大空和Giotto交换了条件,打破了时空法则。”
      井上露出很惊讶的表情,随后慢慢释怀,轻轻笑着说:“见到了Giotto了,倒是能够明白他始终会这么做的。”
      纲勾了勾唇角,那弧度浅淡,但是温柔。
      井上像是松了一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样我就能把属于你的东西交换给你了,想当初你这样的状况我迫于里包恩那边传来的压力只能将你们相处的证据全部藏起来了,但在里包恩和你都全然不知的九年前,我和Giotto曾经保持着很好的联系,他很关心你,急切想要知道关于你的消息,即使他不被允许出现在你面前,而我正是因为这一点才去说服里包恩让我加入彭格列。”
      纲微微张了张嘴,不可置信的样子,呆呆地望着井上。
      井上反而失笑,问他:“也没有这么难以想象吧,我可是自愿帮Giotto传递消息的哦。”
      其实不止因为这个原因,Giotto即使离开了纲依然时刻牵挂着这个受了重创的少年的近况,而年轻的男人虽然还尽力保持着一贯的冷淡姿态,可从每次的会面来看井上都知道这个男人撑得很辛苦。
      另一边纲也是一团糟,守护者们已经彻底被弄癫了,他们一个劲地叹气,让许久没见过井上更是一头雾水,那时她恰巧有了空余的时间可以到意大利走一趟,事先和里包恩说了一声,便按照他给的地址寻了过去,谁知道最后到达地方居然是彭格列专属的疗养院。
      纲呆的地方是一个摆设极其简洁,充满消毒水味道的豪华单独套房,里边有守护者陪在身边。
      井上去的时候刚好碰上了纲没有进入睡眠的时段,但仅限于没有入眠而已,他并不清醒,甚至没有意识到自身身处什么地方,他蜷着身子坐在白色的床单上,双眼空洞如同一汪死水,本身就消瘦的躯体只剩下一副骨头,陪伴在身边的狱寺告诉他,纲思维很混乱如果接下来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要惊讶。
      他说:“你真的不应该在他没有睡着的时候过来。”
      当时井上还没有理会到他的意思,可经历了接下来的事情,她实在是心有余悸甚至很能够理解他们的心情。
      可怕....非常可怕....
      从来没想过会这样子,井上一直以为里包恩说的是纲身体虚弱的事情,根本没想到他根本就是心理上的问题,类似一直很严重的精神病症。
      说来就来,井上刚才还和狱寺在很平和地说些可有可无的话,纲突然开始尖叫,然后死死地扯自己的头发,他的手腕上还扎着吊针,这样一挣埋在血管里的银针自然被拉了出来,血液顿时争先恐后地飞出来。
      狱寺立即跳起来捉紧纲的双手,用力量直接制住了他,猛地回过头对井上喊:“快点去叫医生!”
      井上被他凶狠的语气下了一跳,急急忙忙地喊人,医生很快就带齐工具过来了,一上来就上了镇静针,原先还在狂乱状态的纲被按在.床.铺上,他开始丧失力气,一双眼睛神色空洞,却死死地望向天花板,他的嘴微微地张着,一下子一下子喘气,浅褐色的发丝因为汗水而散乱,然后....药开始发挥作用了,他的眼睑慢慢地拉下...拉下,直至眼睛彻底阖上。
      一切结束之后狱寺才算是松了一口气,满怀疲惫的对她说:“这样已经算好了,他第一次发作的时候身边有削水果的刀子,他可是毫不犹豫的把刀子往手腕上边割,那时血可是洒了一地啊,我们都吓得六神无主了。”
      听到狱寺都无可奈何的样子,井上总算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好在一年之后纲的情况总算慢慢好起来了,而Giotto也开始和她搭线,可他还是不敢将纲糟糕的状况告诉Giotto,她怕Giotto听说之后会不顾一切来看纲。
      所以她仅是将Giotto和纲所有在她手上留有的痕迹压在自己的抽屉里边,然后将关于纲的信息多家修饰传到Giotto的手里,后来十年的时间过去了,她和Giotto渐渐地断了,她也不知道Giotto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现在看来,那个男人还是以自己的方式守护着,守护着那段沉重的感情。
      想到这里,井上突然觉得很感动,十年啊,岁月如歌,一个人抱着这么一段辛酸的情念要走过这么一段时间究竟要忍受多少的苦痛啊。
      “现在终于可以把它交给你了。”井上如释重负,伸手自解锁的抽屉中拿出一本精装的书册,然后翻开了之中的一页递给了纲。
      纲有些疑惑,然而这种疑惑在看到书页上的那一张照片之后转化成一种恍惚,而后是一种彻骨的伤痛,他突然抬手捂住了嘴巴,急急地抽了一口气,身体开始轻轻地抖。
      无法控制心情,甚至忘记了要去掩饰情绪。
      那一张书页上的照片是记忆断层之前和Giotto共同拥有的记忆,他身上穿着绣着曼珠沙华的黑色绸质和服,微仰着头坐在褐色的长形藤木椅中,静静地,无声无息。
      而男人站在他身前,以绝对的高度差望入他的眼眸,男人一身黑衣,内敛,冷漠,带着一身如有实型的锋利。
      他金色的眼眸淡淡的,是如同蒙了雾气一般的清冷。
      并不是态度本来就冷酷,只是藏了太多的感情,那么复杂,无法单一的表现出来,只能浓.稠.地交织成悠然的一片。
      能够感觉到的,能够捕捉到了,某些没有变过的东西。

      那照片的一角因为反复地抚.摸而发白了,纲仿佛能通过模糊的细节联想到男人那时的神情。
      他不住描摹着照片上某人的面容,而后用色泽深重的钢笔写下了那一句话。

      SORRY ,PS I LOVE YOU

      简单的一句话,不过是寥寥的几个字而已。
      却止不住眼泪落下来。
      时光给了他们多大的伤害,让彼此都无力释怀,可当自他自己这边的绳线松垮时,那个人在无法触及的那头仅仅地扣着,用尽力气维护着近乎无望的感情。
      他在等待着,他的归来。
      以绝望的心情,等待着他的归来。

      十年,让爱情像一段缱绻哀婉的歌,谱写着一段只属于自己的传说。
      他说我爱你,简单的语言,无声胜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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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绝对爆字数了,Giotto不足症爆发,想见Giotto了,这个安排不知道大家怎么看,我只是想写一种微妙的感觉,一段被时间沉淀下来的爱情,十年毕竟是存在的,他们爱的方式都不一样了,也许不是轰轰烈烈,但我想告诉你们,它有着怎么的感动。
      有没有人被这一章煞到了的~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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