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街-黑猫》败马刑徒

19、尾声

　　事件过去了两个月，长露帮忙收拾货架上的物品，瞅见那只收纳着猫鬼犬齿的象牙木盒。

　　“话说回来，黑猫究竟和你爸做了什么交易？”

　　“杀死宋轶吧。它没办法对主人下手。”老秦霹雳啪哒打着游戏，漫不经心地回答。

　　长露：“什么？它为什么要杀宋轶？替它和宋嘉瑜复仇？”

　　“保护宋嘉瑜啊。宋轶杀死黑猫以后，把宋嘉瑜当成虐待对象囚禁在地下室。”老秦摇头：“黑猫知道宋轶下一个下手对象是宋嘉瑜，死时执念太强，化成猫鬼想保护他。”

　　“可它阻止不了宋轶。宋轶在害死妻子，杀死他从小养大的黑猫之后已经丧心病狂了，黑猫用尽了办法，”

　　老秦这时停下了动作，他望着屏幕，神情漠然，语气讽刺。

　　“但是不知道是宋轶掩饰的手段太过高明，还是旁人隐约猜到不愿多事，总之那么多人闻到地下室传出的恶臭，却没人解救宋嘉瑜。”

　　“当它最后下定决心杀掉宋轶的时候，已经晚了，宋嘉瑜被虐待至死，我爸没能救他，所能做的不过是完成交易。”

　　“不管是我爸还是黑猫，大约都没料到，宋轶的恶欲就同黑猫保护宋嘉瑜的执念一样强烈。他化身恶鬼，纠缠着死后的宋嘉瑜。”

　　“宋嘉瑜大约没办法接受这样的爸爸吧。所以剩下的记忆截止在黑猫死亡之前，甚至不能提醒他自己远离危险。”

　　“第二次黑猫的决心下得比之前更早，但它准备杀死宋轶那夜却被我们搅和了。上一次它付出牙齿，这次它决定卖掉命。”

　　老秦垂眼，又噼里啪啦地按起键盘，耳机里响起回合胜利的游戏音。

　　“有时候，人还比不上一只猫。”

　　长露沉默，视线转向店外。

　　穿过摩天大楼相夹的间隙，能隐约看到远处波澜的湖面。旋风卷着落叶吹进店里，衣袂在空中飘舞。长露把发丝拢到耳后，悄然听见黑猫熟睡的呢喃。

　　她收回目光，转头凝视着他们沉睡的那只瓷壶。

　　“秋天要到了。”

　　老秦同样听到黑猫震天响的呼噜，他抬起头，也望向瓷壶。

　　“是啊，等春天来临的时候，他们就能醒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