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风乍起时》征鸟

17、第 17 章

　　裴季没说话。

　　拍摄的这两个月，两人接触并不算多，每次遇到裴季也会故意跟他保持距离。

　　就连她也是最近才发现她的心意，他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

　　沈逐风如此肯定地说她喜欢他，让裴季感觉赤.裸裸地被他看穿。

　　裴季的重点已经完全跑到了“沈逐风知道了她还喜欢她”上面去，忽略了后半句。

　　另一边，服务员聚拢在吧台边交头接耳。

　　「那个人绝对是沈逐风吧？不是跟电视上的一模一样吗？」

　　「可他说他不是——」

　　「是不想让别人打扰他的私人时间吧？」

　　「私人时间，那他对面的女的是谁啊？」

　　有好事的人拍了一张po到网上：「餐厅偶遇疑似沈逐风」

　　似乎是发现了他的存在让餐厅里出现骚动，沈逐风提议换个地方聊。

　　裴季很不愿意，“你这么大的明星，去哪不是都会引起骚动吗？”

　　“那我们换个私密点的地方。”沈逐风想了想，“有三个选择，你家，我家，或者酒店开个房间？”

　　第三个选择纯属没事找事，裴季又不想去沈逐风的家里，反正他上次已经知道她住哪了，只好去她家。

　　沈逐风开车来的，裴季想也没想去拉后座的车门。

　　她的理由很充分：“我坐在前排怕别人偷拍给你带来麻烦。”

　　沈逐风坐在驾驶座上通过后视镜看到她别别扭扭的样子，忍不住笑道，“好，大小姐都是坐后面的，我现在是你的司机。”

　　此时沈逐风还不知道网上开始流传关于他的新八卦。

　　「来自资深粉丝的鉴定：真的是沈逐风」

　　「想知道沈逐风有洁癖，现实里跟别人交往的时候怎么接吻啊？柏拉图吗？」

　　「只是吃个饭而已，也不一定是交往吧，鲁迅先生诚不欺我：一见短袖子，立刻想到白臂膊，又联想到大腿……就一句话，你们想多了。」

　　沈逐风的经纪人对网上的舆论变化很敏感，他正奇怪杀青宴沈逐风有什么事急着走了，再仔细端详一下照片，看看里面的人，越看越面熟。

　　她不是之前参加综艺的那个小提琴手吗？最近还参加了沈逐风新电影的一些收音和拉琴特写镜头的拍摄。

　　可还不对，更早的时候一定还见过她。

　　经纪人心中隐隐觉得不对劲，又翻了翻早些年的文档，终于想起来了——这女的，是沈逐风的前女友。

　　她不是知难而退早就跟沈逐风分手了吗？怎么又找上门来？

　　经纪人的眉头拧成了一团，他得去再去提醒一下她了，要知道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得知道自己的斤两。

　　*

　　沈逐风还是第一次来裴季这个家。上次只送到了楼下，没上来。

　　进了玄关，裴季去给他找拖鞋。趁着这个功夫，沈逐风仔细地打量起他能看到的空间。

　　玄关处只有女式的鞋子、衣架上也没有男用的东西，就连大号拖鞋都要现找，沈逐风终于可以放心裴季应该还没男朋友。

　　裴季去卧室换衣服，也没想着要怎么招待他，“你先坐，冰箱里有水，自己拿。”

　　沈逐风当然也不客气，冰箱里面很空，除了饮用水外倒是有几听啤酒。

　　他对里屋说道，“不能喝酒还有啤酒的库存？”

　　裴季马上说，“那是之前朋友来玩的时候剩下的。”

　　“我帮你消化一下吧，都快过期了。”

　　沈逐风拿了两听出来，他有了一个想法。

　　裴季看到沈逐风真就不见外，皱眉道：“你还开车呢，怎么喝酒了？”

　　“打车或者叫个代驾都行。好说。”沈逐风说着拉开一罐，推给裴季，“你也来一点？”

　　裴季不是一点酒都不能喝，上次的酒是洋酒，度数有点高，她才会醉。

　　裴季接过酒，“你有什么话赶紧说吧。”

　　沈逐风指指她手里的易拉罐，“别太紧张，就随便聊聊。咱们也不是分手就老死不相往来的类型，对吧？”

　　裴季喝了一口，只是希望他能快点说。明明平时片场的时候入戏都不用那么久，反而现在要酝酿半天。

　　难道说——他也在紧张？

　　怎么可能？裴季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沈逐风不能否定他完全没在紧张，尤其这两个月裴季的态度，让他知道复合很困难。最关键的他不知道为什么她当时那么决绝的提出分手，他一直在想是不是他拍戏的时候忽略了她的感受。

　　沈逐风不能直接问她分手的理由，她不会说，这也需要他自己发觉，“首先我欠你一个道歉。”

　　裴季摇摇头，“你……不需要向我道歉。需要道歉的人……也许是我。”

　　说完她又喝了一口啤酒，发了一张好人卡：“你很好，真的。”

　　一听啤酒的量不会让裴季醉，但会让她变得话多，沈逐风打的就是这个算盘。平时过于沉默和守口如瓶的人，在某些时候一定会倾诉出来。

　　裴季的场合，就是喝一点点酒，既有较为清醒的头脑，又有无限膨胀的倾诉欲。

　　沈逐风问，“是我让你没有安全感吗？”

　　裴季又摇头，“你做的很好，我曾经感觉……被你爱着。”

　　“那是为什么？”

　　许多话憋在裴季心中许久，难得有机会能吐露出来。这些话她没有对任何人说过，也不能对别人说。

　　但面对正主，裴季觉得也许今天就是最后跟他说的机会了。

　　借着酒劲，她说：“很多人都觉得……我配不上你。”

　　“什么？”沈逐风第一次听说，他凑近了去搂她的肩膀，“别听他们的，你……”

　　他不觉得裴季是那种自卑类型的人，如果真是反而他不会喜欢。

　　酒精的影响下裴季没有马上甩开他，反而歪着头拍拍他的脸，说的话如同沈逐风预料：“我当然没觉得我配不上你，要是，嗝，也是你配不上我。上学的时候你的GPA没有我的高，毕业的时候我拿过的奖也比你多。你也就是这几年，嗝，粉丝数量比我多而已。我才不在乎。”

　　“好，是我高攀你。”沈逐风顺着裴季的话往下哄她，“那是哪个没眼力价的敢这么说？你说出来，我帮你让他们见识见识我们音乐家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