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户家的小金枝》莫羡

10、第 10 章

　　门外顿时落针可闻。

　　年纪大点的眼睛一亮，盯着卫渊看个不住，年纪小点姑娘们却赶紧别开了眼，几乎是不约而同红透了一张脸，眼睛却又忍不住偷瞄向卫渊。

　　只有顾麦揉了揉眼睛，有些疑惑道：“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卫渊笑了，“这是我家，你说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顾麦大惊，“这是你家？”

　　他蹬蹬退后几步，看了一圈，确定自己没有走错后，表情变幻几番，最终带着些希冀看向卫渊，小声问他：“阿蓁姐姐是你的？”

　　卫渊本不欲多言，但见这小屁孩对阮蓁这么上心，莫名觉得闹心，于是不答反问：“我俩孤男寡女住在一起，你觉得是什么关系？”

　　顾麦哀嚎一声，一脸痛苦捂住自己的心口，一副心碎了的痛苦模样。

　　人群中的姑娘们也顿时一脸失望。

　　“哎呦，这是干嘛呢？”不远处的云婶匆匆敢来，见众人挤在卫渊门口，赶紧挤了进去，挡在他跟前。

　　众人回过神，见云婶一脸提防，忙捧起手中的事物，“我们来给新户送百家饭。”

　　云婶松了一口气，回身悄悄问卫渊：“你不是说想先瞒着吗？”

　　卫渊回道：“一言难尽。”

　　人群中有人出声，“云婶子，你认识这位郎君？”

　　云婶打了个哈哈，“我家不是在这附近嘛，卫郎君搬来时候我搭了把手，算是认识。”

　　“有新户搬来，云婶子居然也不通个气。”

　　“婶子这么护着他，怕不是自家侄儿吧。”

　　“婶子真是不地道，有这么俊的侄儿也不跟我们说一声。”

　　门口站着的大都是村中妇女，此刻你一句我一句，说得云婶一脸尴尬站在原地，不知该怎么回答。

　　卫渊主动开口道：“劳诸位婶子挂念，在下也不过刚搬来没多久，还未安顿下来，便未去打扰各位婶子。”

　　他一边引着众人向屋内而去，一边略带歉意道：“家中许多东西尚未添置，并无歇脚之处，多有不便，请婶子们多担待一些。”

　　一群人格外热情，将卫渊团团围住，簇拥着他进了院子。

　　人群中，有人落后两步，悄悄拉住云婶，问道：“你家侄儿可婚配了？”

　　云婶一脸警惕，“你问这个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我来腆着老脸替我家姑娘牵个线……”

　　“这怕是不行，”云婶赶紧道，“卫郎君已经定下未婚妻了，不用咱们替他操心。”

　　金氏闻言颇有些失望，“多好的郎君，咋就讨了媳妇了。”

　　云婶乐了，“方才不是你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来着？”

　　金氏嘟哝着，“咱村最不缺的就是花和姑娘，花有地儿卖，姑娘上哪找婆家去？我急啊我！”

　　云婶安慰道：“儿孙自有儿孙福。”

　　金氏为了自家闺女的婚事急得不行，此时哪儿听得进去这话，挥了挥手不再多言。

　　金氏自诩自己女儿样貌出众，本还心有不甘，可等她进了院内，见到那名端坐合欢树下，敛眉浅笑的女子后，顿时便再也生不出别的心思。

　　不只是她，所有进入院中的人，也都怔怔愣在原地，眼中具是惊艳。

　　卫渊大手一揽，挡住想要往阮蓁身上扑的顾麦，微微颔首道：“在下姓卫，单字为渊。这是在下未过门的妻子，名唤阮蓁。”

　　顾麦用力挣脱出来，瞪了卫渊一眼，不情不愿地被他娘揪到一边。

　　云婶怕阮蓁不自在，率先开口道：“咱们华溪村有个习俗，新户搬来时，别家总要送上一点吃的，凑成一桌百家饭。婶子们都是来给你送百家饭的。”

　　阮蓁露出一个腼腆的笑，“谢谢婶子们。”

　　云婶主动招呼着其他人，又说了阮蓁右脚受伤，暂时无法起身招待，众人纷纷表示理解。

　　只是看着院里唯一的石桌，众人有些犯难。这么大点地方，根本放不下他们拿来的东西，更别说村中还有一大批人家没来。

　　几位年纪较长的大娘商量了一下，招呼了几个腿脚便利的回去搬来桌子。那几人搬桌子的途中呼朋唤友，顺便告知了其他人家村中搬来了新户，不出片刻，大半个华溪村的村民便都聚集来了卫渊家门口。

　　早有人将桌子拼在一起，上面放着各家准备的饭菜，碗碟俱有，大小不一，盛着各色菜品，瞧来别有一番趣味。

　　村中来的人越来越多，几个年长的婶子主动帮着招呼村人，将桌子搬到门外开阔地，这才勉强安置下来。

　　卫渊婶子们这般热情，阿蓁非常感激，不知阿蓁需要做些什么来回礼？”

　　云婶道：“原是要煮一锅鱼汤分给村人，讨个彩头。但是现在不比原先，村里人拿不出什么好菜来，自然也不需要你额外花铜板买鱼。”

　　“话虽如此，但该有的礼节还是不能少。”卫渊温声道，“虽无鱼汤，但我今日恰好猎得几只小兽，待烤好后分与婶子们，权做答谢婶子们的百家饭，如何？”

　　阮蓁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又是烤肉！

　　天天吃，天天吃！他也不嫌腻！

　　云婶表情也有些微妙。她本就站得离阮蓁近，见阮蓁脸上笑容勉强，顿时便心中有了数。

　　村里其他人倒是十分开心，纷纷应声。金氏第一个开口道：“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另有一位大娘接话，笑容满面，“咱村中汉子都走了，留下我们这些妇道人家，只会种地，也不懂打猎，今天我们可真是沾了卫郎君的福，尝尝鲜。”

　　卫渊也带了淡淡笑意，“谈不上沾谁的福，只求婶子别嫌我手艺不好。”

　　顾麦在一旁愤愤道：“嫌弃！呸！谁要吃你猎的肉……”

　　他声音不大，但还是被他娘郭氏听到了。郭氏一巴掌拍下来，揪着耳朵给他拎到后头去了。

　　“肯定不嫌弃，只不过今天怕是不能尝到卫郎君的手艺了。”又有人笑道，“我们不过拿了些许干果蔬菜来，白吃了卫郎君一顿肉，怎好意思还让你动手？还是让我们来吧。”

　　卫渊拗不过热情的大娘们，只好由她们去收拾那些猎物。

　　大娘们手脚极为麻利，没多久，烤肉的香味就飘散了出来。

　　村里人没什么讲究，碗碟不够，就砍了几片芭蕉叶，割开来做盘子；杯盏不足，便就地削了几节竹子来盛酒水，一村人聚在这片空地上，磕着瓜果唠家常，给卫渊两人介绍村中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