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NO.15 漆黑X渡梦X神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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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洛洛不仅是个变态，而且还是个神经病。】
*
手紧握着门把，然后朝右轻轻旋开。
[嘎吱——]
沉重的大门呜咽咽地开启了。
一簇微弱的烛光幽幽然地在漆黑的房间内闪烁明灭。
随着门愈渐开敞，被点燃而起的蜡烛也越发增多。
最终，形成了一个不大非小的包围圈。
在幽暗的烛光之下，那个散落着黑发的男人显得如此年轻。
十字刺青下，原本闭拢着的双目陡然睁开。
像是飞蛾振动着双翅，洒下虚幻的磷粉。
他轻轻地合上手中的书，直视我的漆黑双瞳空洞无物。
除了一片漆黑之外。
“晚上好。”
他抬头，优雅地微笑着，如是说。
烛心的火焰轻轻地跃动了一下。
我微微侧了侧脑袋。
只见一双金色的细长眼睛，正隐匿在那男人的背后，悄然无息地盯着我。
蜡烛的灯影拉得长长的。
一双冰凉而柔软的手悄然无息地从身后将我环住，继而直接抚上我的额头。
蹙起眉，下意识地就要挥开那双手。
身后的大门，却在这一瞬间，轰然合上。
***
人类……有时候真的很不可思议。
明明既贪婪又胆小，无能又懦弱。
狂妄自大得令人发指。
可偏偏，人类却比世界上任何一族的生物都要活得长久。
我想，那一定是久到直到世界毁灭得那一瞬，依然主宰。
“你讨厌人类吗？”被那一双温柔却冰冷的手抓住时，库洛洛难得地收起了他那本红色封皮的书。
彼时，他的表情认真非常。
“为什么…要这么问呢？”被抓住没什么，但是我讨厌别人摸我的额头。
“你的眼睛告诉我你是这么想的。”他双手交叠，撑着下巴，身子微微向前倾，白色的衬衫在黑夜中显得苍白无力。
“从没有喜欢过，谈何喜欢。”
“不可能。”他似乎有点惊讶，漆黑的双瞳中夜色正一点一点地晕开：“根据古老的书籍记载……你们这种……应该是非常仁慈的生物。”
——简直胡说八道。
“听你的口气，似乎知道我是什么的样子……那么你说……我到底是什么？”
长久的沉默。
他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无声地笑了。
很纯净也很孩子气的笑容，像是有疑问却得到了解答的孩子。
一点也不像是一个杀手应该有的笑。
“派克，动手吧。”
*
我大概做了一个梦。
那个梦很长。
梦中有着精致的楼阁，迷幻而甜腻的香气。
恢宏的建筑群被朱红和金黄包围着，一片片仰天飞翘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透明闪耀得像是九天之上的星辰一样辉煌。
还有大片大片怒盛的紫荆和千叶桃延绵了一整个山野。
有条长长的笔直地延伸到云端深处的玉阶。
一个身影跪在阶梯的最底下，砂金色的柔软长发一直垂落到脚跟。
那人的手里沾着鲜血，还没干透的血顺着纤细的指尖朝下滴落。
落在洁白的玉阶上，显得格外的刺眼。
我看不见那人的面容。
长长的玉阶之上，如浪如潮的雪白云浪呼啸着翻滚着扑腾着延绵着，满目都是令人窒息的空白。
然后，空澄而肃穆的天籁之音兀地从遥远的玉阶那头传来：
【带着弑亲的罪孽，将你流放】
话音刚落，那原本跪在玉阶之下的那个有着砂金色长发的人，突然坠下云端。
坠入深渊。
***
那大概是一个噩梦。
如此清晰却又如此模糊。
但……在半边清晰半边模糊的边缘，我一直感觉到有人在背后盯着我在看。
所以我在梦醒后，首先做的事情就是一拳打在库洛洛的脸上。
他非但没有躲开，而且被打之后，笑容更加深了。
那像是看透了一切真相后露出的笑容，对于当事人的我来说，简直就是欠揍。
我更加确定，身为幻影旅团的团长库洛洛不仅是个变态，而且还是个神经病。
***
很久很久之后，我才知道，那是派克用念织就的梦。
因为派克说，她在触碰到我的时候，根本看不出我脑子里在想什么。
所以只能够通过渡梦的术，勾起记忆的最深层，窥视一切。
这些库洛洛告诉我的。
那时候，他正一脸平静地听着剩余的团员说着派克的死，一边淡淡地跟我解说。
声音依旧是一贯的轻。
但在那一刻，不知为何听起来有点像为安抚亡灵而唱的念渡之音。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NO.15 漆黑X渡梦X神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