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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摸13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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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翠丽,你又赌博了是吗?”桑枝定定地看着张翠丽,语气平静又笃定。
张翠丽神情一顿,表情有些不自然,但接着又阴沉着脸看她,满目怒气,“你个小贱人少多管闲事,快给老娘把房本交出来!”
自从桑博文再婚,桑枝每天都被张翠丽冷眼相对,她想尽一切办法想要把桑枝赶出桑家,而桑枝离开后,她确实是消停了很久。
她还没从桑家搬出来前,张翠丽就因为赌博欠钱跟桑博文吵过架。
此后很长一段时间,桑枝跟张翠丽毫无交集,而这次张翠丽突然过来,原因很简单,不出意外就是为了巨额赌债。
桑枝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此时的心情,幸灾乐祸有,看戏有,可怜也有,“张翠丽,你想都不要想!”
张翠丽这一次确实是走投无路了。
自从嫁给桑博文以后,在生活上,张翠丽再也不用担心钱不够花,日子一舒坦,很多蠢蠢欲动的野心就慢慢显露,她逐渐养成花钱大手的习惯,后来她甚至染上了赌博。
但赌博就像是鸦片,越赌越上瘾,赌债越欠越多。
直到有一次,追债的人堵到家门口,这才东窗事发,赌博的事情被桑博文发现。
那一次,张翠丽和桑博文吵的特别凶,几乎到了要离婚的地步。
张翠丽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苦苦哀求,看在她生了个儿子的份上,桑博文还是没狠下心,最后还是原谅了她,还给她还上了赌债。
从那以后,张翠丽倒是乖了一阵,没再赌博,看起来是真的洗心革面了。
但最近,她常混的富太太圈又开始忽悠和刺激,她虚荣心一上来,又开始赌博,这一赌就停不下来,又欠下一屁股债。
张翠丽不敢朝桑博文张口要钱,生怕他知道以后会跟她离婚,于是她便把注意打到了桑枝的这栋小洋房上。
张翠丽被桑枝强硬的态度给惹怒,冲过来一把揪住她的衣领,咬牙切齿道,“桑枝你这个小贱人,你冲我横什么!你最好老老实实按我说的做,不然我在你爸那儿吹吹枕边风,你觉得他还会认你这个女儿吗!”
桑枝抬手握住张翠丽的手腕,用力去推开她的手,“桑博文现在有拿我当他女儿吗!而且就算他想认我这个女儿,你们怎么不问问我还想不想要他那个爸爸?!”
“张翠丽我告诉你,你打错算盘了!”
张翠丽表情因恼怒逐渐变得狰狞,抬起右手对着桑枝的脸直接扇了上去,嘴里还忘不骂她,“打死你这个小贱人!”
桑枝毫无防备,硬生生挨了这一下,脑子里忽然嗡地一声,眼前都有些发虚,脸颊也跟着火辣辣的疼。
她脑袋被扇得偏到一边,抬手捂住发烫的面颊,憋屈到眼眶通红,气得浑身跟着抖起来,抬脚朝着张翠丽的腹部踹了一脚。
张翠丽吃痛,下意识松开了攥着桑枝衣领的手。
桑枝趁其松懈,赶紧往外跑。
这时顾九卿正在太上老君的大殿里饮桃子酒酿,吃着蟠桃时,他心脏蓦地一痛,手里的酒杯忽地滚落在地上,清脆的声响传来。
他抬手按住胸口,眉心紧紧拧了起来。
老君抬手拿下遮在脸上的蒲扇,吓得赶紧从摇椅上起来,“哎哟,小神君你这是怎么了?”
“身体不舒服?不应该啊,小神君你有老身的神丹养身,再加上这段时间你恢复的也不错……”
顾九卿知道不是因为他身体问题,而每次他心脏不舒服都是跟桑枝有关,但是前几次只是轻微的不适,这次居然……绞痛地如此明显。
难道……
他眉心忽地拧得更深,倏地起身,一佛宽大的衣袖,匆忙往外走。
老君被吓了一跳,一个踉跄往后一倒,“哎!小神君你这是要去何处?”
此次顾九卿本不用在天宫停留这么久,不过是贪嘴了几口酒酿,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最重要的是他要赶紧去凡间看看,到底发生了何事。
顾九卿来到桑枝家门口时,竟看到房门大开着,里面也传来起起伏伏的声响。
他下意识拧眉,抿紧唇,走近房内。
迎面看到桑枝脚步慌乱地从卧室里跑出来,原本莹润的脸颊此时高高肿起,一个鲜红的巴掌极其刺眼,头发也乱糟糟的散落在肩膀处。
桑枝冲出来正好对顾九卿那双清淡浅蓝色的眼睛,嘴角倏地往下一压,眼泪顷刻大颗大颗往下滴,嗓音委屈哽咽,“卿卿……”
看到顾九卿那一刻,她那颗无处安放的心脏,终于落到了可以停靠的港湾。
她加速冲过去,张开纤细的双臂投入了顾九卿宽阔的怀里,十指交缠,紧紧搂住他的腰身。
一瞬间,踏实的安全感紧紧包裹着她。
张翠丽凶神恶煞地从卧室里追出来,一副要吃了桑枝的模样,却没想到门口竟然站着一个男人,还紧紧护着桑枝这个贱丫头。
顾九卿身形修长,肤色雪白,给人一种弱不经风的感觉,但他冷绝的眉眼却让张翠丽忍不住颤了一下,他动怒犀利的目光几乎要瞬间将张翠丽挫骨扬灰似的。
顾九卿抬手在她瘦弱单薄的后背上拍了拍。
他不得不承认,在看到桑枝狼狈可怜的样子,还有那红肿的脸颊时,他心疼了。
顾九卿眼神冷漠,语气若寒冰,“你是何人?”
张翠丽被他的气势震住,说话开始结巴,“我、我是她妈妈!”
桑枝更紧地抱住了顾九卿,眼尾溢出些泪珠,低吼着,“不是的,卿卿!她不是我妈妈!她是小三!”
张翠丽脸色难看的很,没忍住脱口骂她,“你个小贱人,谁说我是小三!明明是你那个死去的妈不争气连个……”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顾九卿大步走过来,掐着后颈按在了墙上。
张翠丽的话明显触到了顾九卿的禁区,他的母亲就是被元巴气死,现在居然还说是桑枝的母亲没有本事看住男人?
顾九卿语气更冷的厉害,“你再多说一个字,我立马拧断你的脖子!”
张翠丽被压的脸颊变形,浑身颤抖手脚瞬间冰冷,想要挣脱,却根本抵不过他的力气,“你、你你现在是法制社会,你怎么……”
顾九卿眼神狠绝,“不信你可以试试,你就这么想死?”
张翠丽想要反驳,但她张了张嘴,喉头却猛地梗住,终究是没敢说出口,生怕这个如同炼狱来的恶煞,真的会如他所说那样,直接要了她的命。
这是桑枝第一次见到这么凶狠决绝的顾九卿,浑身都散发着可怕的煞气,不再像平日里的清冷君上,反而像是穿越荆棘从地狱而来的恶龙,却又散发着满满的荷尔蒙和安全感。
不管是哪一个顾九卿,都让桑枝心动得厉害。
虽然顾九卿是神,但现在终究是在凡间,私自打破天地命格会遭反噬,桑枝是知道的,她不想那么好的卿卿为了张翠丽这样肮脏的人,而遭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她快步走过去,抱住顾九卿的胳膊,声音软糯地很,“卿卿,别管她了,我脸疼,我不想看见她了。”
顾九卿眼里的狠戾阴郁逐渐散去,慢慢恢复清明。
第一次,他握住了桑枝的手,手指轻轻地摩挲了一下她的手背,安抚她的情绪。
接着,顾九卿松开了拧着张翠丽后颈的手,“最后警告你一次,再敢招惹桑枝一次,我让你永远闭眼!”
张翠丽吓得腿软,几乎要跌坐在地,这时她哪里顾得上什么房本和赌债,连连点头,屁滚尿流地落荒而逃。
张翠丽走后,屋子里的空气都干净了几分。
顾九卿眉心拧着,拉着她的手把人带到沙发那儿坐着,手指一抬变出一包冰袋,轻柔地贴着她高高肿起来的脸颊。
桑枝这会儿脸颊愈发燥热,不是被打的,而是因为被顾九卿这样温柔对待。
如果挨一巴掌能让卿卿对她这么温柔,其实……多挨几下也……没什么不好的吧。
顾九卿无奈叹息,曲起修长手指在她额头上轻轻的敲了一下,“发什么呆?”
桑枝这会儿可乖了,眼巴巴看着他,摇摇头,“没什么,就是在想你为什么会来的这么及时。”
她略显俏皮地眨了眨眼,嘴角还挂着笑意,但小鼻音却很浓重,“卿卿你说是不是我们心有灵犀啊。”
顾九卿轻笑一声,没反驳,随口应着,“也许吧。”
桑枝水雾雾的眼睛亮了下,语调轻轻上扬,“嗯?卿卿,你也这么认为吗?”
顾九卿手指微微用力,桑枝疼的“嗷呜”一声,嘴角垂下,眼尾也染上委屈,“卿卿,疼呀!”
“过来点。”
桑枝“奥”了一声,乖乖仰着脸让他给自己冰敷,视线却像是黏在顾九卿脸上似的。
客厅暖黄的灯光落在他瓷白的脸颊,光线映衬得他的眼睛越发湛蓝明亮,像是一颗晶莹剔透的蓝色宝石,睫毛纤长闪着蓝色光晕,在眼下投一小片阴影,此刻的他又恢复了往日的清冷淡然,一改刚才的狠戾。
她从不知道,原来他也会有那样一面。
可是不管怎样的他,都特别好。
这些年,顾九卿一直都在梦里陪着她,所以当她在现实生活中,真真切切看到顾九卿时,她便想长长久久地独占他。
这个世界上只剩桑枝一个人了,但她不喜欢孤独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