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四十七 上进卓尔 浮空飞碟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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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空飞碟穿过紫罗兰色的光雾，掠过下城区那些粗糙的岩石屋顶，平稳地滑向上城区由发光白石砌成的高塔。
窗外，其他几艘同样散发着微光的飞碟正沿着无形的航道交错而过，宛如深海中游弋的发光水母。
克拉尔非常喜欢这样的景象，因为魔索布莱城的上空不允许任何除贵族祭司以外的碟盘浮过
在沙马斯城，他能凭借一手精湛的剑术和术士天赋，赢得了佣兵团副手的头衔，甚至拥有了自己的浮空飞碟与官邸。
这座城市，给了他作为人的尊严。
伊莱珊筋疲力尽地躺在卓尔的怀抱中。
若不是法师惯常的冷淡和虚弱，此刻早已咬牙切齿地咒骂他了。
听不到她的声音，还是让克拉尔有些失望。
随着他抵达他们未来的家族，他相信这样的情况会有所改善。
今后该怎样称呼她呢。
不管是直接叫她的名字，还是称呼她为“老师”，对克拉尔来说都显得十分拗口，可一旦想起法师叫他“主人”的场景，他又会感到浑身不适——太古怪，太诡异了。
在他的认知中，没有任何一对男女会以那样的方式存在，而他同样无法想象，还有什么比女主人与心爱的仆从更恰当的关系，在克拉尔牢固的认知里面，他所见过的最感情深厚的卓尔就是这样相处的。
这是最为稳妥的道路。
他有很多个成功样本学习达到那样的关系，盲目的选择所谓地表人类说的平等恋爱，其实是颇为愚蠢的，平等就意味着随便松散，你既不掌控我，我也不能要挟你；出于需要时便结合，不需要时便分开。他已经体会过这种关系的危害了，稍有不慎就会被打断，而当事情再多一点，他就会被彻底遗忘。
但仆从不一样，卓尔们显然有着更加精准的计量、对人性的把握，让他们选择了这种延续千年的传统，而不是像地表人类维持着那虚伪又不着实际的东西。
黑暗精灵有七百年的寿命，人类是寿命稀缺的种族，如果他不能牢牢抓住她，她就会像沙子一样从指缝间滑落。
仅仅是因为那个该死的吸血鬼，他就错失了一年相伴的时光，想到这里，克拉尔恨不得把那吸血鬼片成一千片。
他记着他的名字，等到一切安定下来，他会逐一清算这些卑鄙的东西。
在卓尔严密的怀抱中，法师不再抗拒，仿佛已经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尽管他们内心各自盘算着不同的念头。
浮空飞碟如常驶入了沙马斯城的上城区，这里分布着城市主要的权力机构，通过某些手段获得快速晋升的克拉尔，在这里最好的一片区域拥有了自己的房产。
与魔索布莱城压抑的暗红色火光不同，沙马斯城的光源主要来自穹顶上的永恒光苔，光线呈现出冷冽的紫罗兰色、幽蓝色与银白色。这座以法师为主导的城市，更多呈现出简洁优雅的奥术风格。
高塔林立，建筑之间通过悬空的白石桥梁相连。
在上城区的十字路口，也就是星辉议会广场附近，悬浮着一块巨大的多面体水晶。它像心脏一样缓慢脉动，将幽蓝的光晕洒向四周。这是维持城中各处奥法充能的晶源核心，平时由多名卓尔剑士看护。
这座城市里有着种种精巧得令人赞叹的魔法机关。它不仅能点燃城市各处的照明，还能通过某些细微的手法连通主干道上的“探视眼”，以获取城内人员的行动轨迹。当然，这样的权限并非谁都可以拥有，只有奥法议会中的大法师们才能通过这项技术获取他们所需的证物，因此它也被称为“视野之星”。
克拉尔嗤笑了一声，不过是明面上的谎言罢了。对黑暗精灵来说，监视手段只是为了防备外来力量对沙马斯内部的侵入。作为本地的统治种族，许多卓尔并不把这套措施放在心上。监视体系针对非卓尔种族的那些外来的高阶法师、非卓尔的商人。
但是，它最重要的作用其实是监测城内罗丝祭司。
看似公允的奥法体系，饱受外来人称赞的治安系统，实则是为沙马斯城的最高权力阶层服务的。
沙马斯人之所以出台关于施法者的保护法案，并不是出于什么人人平等、提倡权利自由的仁慈倾向，而是为了避免重蹈受制于女祭司的历史覆辙，这才延伸出了保护各个种族的条例。
这座城市始终掌握在男性为主的卓尔法师手中。
他们既要防备内部的权力洗牌，也要应对外部的攻击。毕竟，卓尔城市之间的相互攻伐，有时远比与其他种族的冲突更加频繁、剧烈。如果沙马斯城不能维持自己的实力，很快便会被罗丝的众多拥趸撕咬得一干二净。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不惜开出高昂的代价，废除了城内所有可以废除的魔法奴隶，改以契约劳工的方式吸纳世界各地的法师加入。但凡有法师想要研究幽暗地域的魔法，对于这些有天赋的学者，沙马斯城可以给出足够丰厚的报酬。
强大的人类法师会比平庸的卓尔贵族更受尊重，但他们所受到的尊重并不包括进入城内的执政席位。
金钱或社会地位可以补充，但掌权者永远是卓尔。
作为背弃了魔索布莱城的一员，克拉尔既掌握了魔法知识，又有着不吝弄脏双手的凶狠劲头。通过从事佣兵团不可告人的刺杀任务，他在短短一年内便快速晋升到了现在的位置，在执法议会的一些大法师中也略有耳闻。
谁没有需要使用刀子的时候，而他，就是那把最好用灵活、解决烦恼的刀。
在漫长的飞行后，他们抵达了克拉尔在这座城市拥有的最好的一处房产——一套精心挑选的的前祭司官邸。
罗丝祭司的房屋为何会落到他手上。
其中的缘由充满了讽刺与辛辣。
这是他提交的投名状之一，更是他杀死祭司的战利品。
谋夺他人爱物的快乐，更为此刻的欢聚增添了激情。
更令人感到巧合的是，这座官邸的书房内部，有一间铺满了禁魔符文的密室。在那里，任何一个精研奥术的法师都再也使不出半分魔力。想也知道，这间充满罪恶的屋子会被法师议会多么强烈地抵制。
作为杀死了那名祭司和她所有子嗣的优胜者，克拉尔理所当然地被授予了这个奖励。
探索完这整间宅邸后，他惊喜地发现了这个地方，便萌发了一个想法：他要将法师带到这里。
因为城内的契约，任何有能力施法的存在都不会成为别人的奴隶。如有发现，背此条者将会遭受最严厉的惩罚。
所以伊莱珊和他并不能恢复往常的关系，如果被人撞见他对伊莱珊的所作所为，还会对他之后的行动不利。
他们必须以卓尔的方式生活，将一切真实掩盖在谎言与欺骗之下，秘密地享受快乐。
亲爱的伊莱珊，将以魔法顾问的身份加入佣兵团。
他们将签订一份无伤大雅的魔法契约，然后这份契约在奥法议会上被通过，只要它公平公正、满足各项条件，这段关系就算是过了明路。
生性冷酷的卓尔们并不会无缘无故为了一个陌生的法师来增加自己的工作负担。伊莱珊身上没有被刻下“强制奴役符文”或“灵魂绑定”，没有魔法层面的强制契约，仲裁庭就不会管。
这给了克拉尔物理圈禁的漏洞。
在法师足够虚弱的时候，用其他条件限制她走完全程，并且每个月支付给她城邦规定内合法公道的金币，克拉尔就能名正言顺地拥有她。而私下里，他的脑海中则充斥着各种血脉贲张的想法有待实践。
得到了梦寐以求的人，志得意满的心情让克拉尔大为昂扬。
他想，现在急需更多的权力来支撑这一切。
只要她稍微恢复精神，就能变成难以应付的敌手。
万一有一天情况再发生了变化，他也要时刻保证他和她的关系被死死锁在一起。
他不会说出自己的打算，但未雨绸缪是有必要的。
如果他能在城内拥有更高的地位，那么即便伊莱珊能够从他的疏漏中找出别的机会，他也有更多的手段将她掰回正途。他也不舍得让心爱的主人在沙马斯城内受任何委屈，这想法让克拉尔自己也感到惊讶，但他仔细思索过后，觉得如果有任何不周到的地方，都是对他能力的侮辱。
祭司的官邸虽然合适，但也仅仅只是“合适”而已。这里有令他勉强满意的紫色天鹅绒，黑曜石做的桌椅和各种符合他审美的器具，还能够品尝地表的食物和地底世界最醇香的蘑菇酒。但这座城内就没有比这更好的地方了吗？作为法师，尤其是作为议会的法师，能够享受城内最好的资源——难道他不能提供这些给女主人吗？
只要不是最好的东西，伊莱珊就还有选择的空间。这是他所不能承受的。没有人可以和他争夺她，他必须是她最好的选择。
浮空飞碟悄无声息地从这座悬空堡垒的一侧窗户内进入。昂贵的贵族宅邸是没有与下方连接的途径的。
卓尔中的贵族都喜欢用浮空术来彰显自己血脉的高贵，从空中进入居住地，一方面是为了凸显血统，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防止来自下方的袭击。
他抱着法师穿过幽深曲折的回廊，旁边的萤石灯依次亮起，走到了这座套间内最幽深的区域。这里还有一些没来得及完全拆除的蜘蛛装饰，但在拥有了伊莱珊之后，这些碍眼的东西似乎也变得不那么令人抵触了。
就工艺来说，它们是十分精巧的。
他将伊莱珊放在了这张有着禁魔限制的床榻上，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在刚刚剧烈的对抗中，法师因为体力不支又陷入了沉睡。
在恋恋不舍地亲吻了法师后，克拉尔腰间的魔纹符坠发出了频繁的响动——这是佣兵团召唤他的消息。
克拉尔皱了皱眉头，但很快又松开了。
问题不会持续太久了，为了能和伊莱珊有更多的相处时间，他应该去主动减少给他制造麻烦的人。
二把手之上还有一把手，二把手需要服从一把手的命令，不能够随意安排时间。
那么，这个一把手也就没有什么存在的必要了。
克拉尔凝视着床榻内沉睡的人影，思考着自己能够给她什么样的未来。
伊莱珊喜欢自由，那么他就放纵她最大程度的自由。只有在他这里获得最好的，她才不会再向往其他的什么。
首先要做的，便是拥有足够的权力。
必须是最优秀的伴侣，克拉尔如此要求着自己。
一年以来的阴霾一扫而空。克拉尔第一次带着愉悦轻松的语气回应了勒奥的呼唤。在这明媚的心情背后，是无限上升的杀机。
“当她重新回到我身边的那一刻，一切存在的阻碍都将消逝。”
一年前他就已经立下了誓言，而今天，便是履行它的第一步。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四十七 上进卓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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