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二十四只卓尔 伊莱珊刚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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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莱珊刚想要说话，腥热血液猛地涌上喉咙，浓烈的铁锈味直冲气管，呛得她胸腔剧烈发疼，当即在手中释放了闪电术。
被奥术电击的某人好整以暇地眯起眼，肩部灼烧的伤口正不断散发着皮肉烤焦的刺鼻臭味，触感如同将鲜嫩生肉狠狠按在滚烫的铁板之上，白皙的肌肤如同融化的蜡体般缓缓消融，露出暗红狰狞的筋肉边缘。
吸血鬼仅是肩头微微下沉，箍住伊莱珊下颌的手指力道未减，任由皮肉消融也没有半分松开的意思。
“你竟敢——”
“早听从我的建议，就不会落到今日。”
占尽优势的人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法师，不知为何，话到嘴边又打住。
他十分识趣地闭嘴。
口舌之争毫无意义，等到明天，初拥转化便会不可逆，到时有的是时间慢慢劝说。
洋洋自得的样子只能激怒受困的法师，火上浇油。
如今要做的，是尽可能地安抚她接受现状。
他循循善诱道：“死在红袍法师手中，就连牧师的高阶祈祷术也无法挽回你的灵魂。你难道甘愿舍弃肉身，变成一具只没有感知与自由的亡灵奴仆？”
“永恒的生命能支撑你穷尽所有时间钻研奥术，兼得超凡体魄，做到魔法与武技双修，无论是奥法刺客还是奥法骑士，都是最更契合你的道路。”
随着血液入口，伊莱珊早已面色惨白，初拥带来的剧痛席卷全身，血管像是有无数细小的虫豸在疯狂啃噬、攀爬，每一寸血肉都在发出崩溃的哀鸣。
她强忍着骨肉撕裂般的苦楚：“多管闲事。”
剧痛让她的指尖不住发抖，但还是强撑用力扳开贴身佩戴的挂坠，一枚封装着应急药剂的小玻璃瓶静静躺在其中。
伊莱珊迟缓的动作根本避不开他，维克多伸手想要触碰药剂，刚摸到瓶壁，狂暴电弧瞬间炸开，刺啦一声巨响，他的手掌被魔法狠狠弹开，肩头与掌心顿时焦黑如炭。
药剂瓶如有意识般自行飞回伊莱珊唇边，她毫不犹豫一饮而尽，苦涩的药剂滑入喉咙，暂时压制住了体内翻涌的血族毒素。
她垂着眼，忍耐着种种不适，清晰意识到自己已然落入他人圈套。
初拥侵蚀肉身的过程本身就会抽干人体所有力气，如今她身受禁锢、剧痛缠身，还拼尽余力催动魔法反抗，每一个动作都耗尽了她仅剩的体力，艰难到了极点。
克拉尔抬头望向床上的主人，清晰看见女主人被血族毒素压制、深陷绝境，却自始至终没有过屈服与放弃。
不知是否察觉到了卓尔目光，伊莱珊视线与克拉尔凌空相接，看清受制的仆从后，她皱起眉目，没有半分动摇，反而强行加速魔力流动，此举无疑给身体带来了更多的负担，但也会让她更快恢复行动力，口鼻流出鲜血，但眼里没有一丝恐惧，是如顽石般坚定不移，带着绝不被动摇的执着。
明明体质柔弱，也并非擅战的暗精，骨子里却藏着远超常人、对目标顽强追求的执念。
伊莱珊绝不妥协的坚决勇毅，狠狠击中了内心有过动摇的克拉尔。
女主人尚且在生死关头奋力抗争，他又有什么资格在此躺平认输？
万千破解法术的思路瞬间在他脑海闪过，他立刻沉下心，用上过往伊莱珊悉心教导他的奥术解析方法，一点点拆解周身禁锢自己的人类定身术。
绝对不能放弃，绝对不能让庇护自己的女主人失望。
靠着这股信念，他拾起了破碎的自尊与勇气，缓慢却无比坚定地努力着。
喝下抑制转化的药剂，也仅仅只能化解一时危机。
维克多抱臂伫立在旁，冷眼旁观着一出拙劣的戏剧。
他心知肚明，药剂最多只能压制血族转化数个小时，只要静静等待药效散尽，再次注入血脉之力，初拥便会继续进行。
闲暇之余，开始思索自己名下的几座隐秘庄园，挑选最适合新生血族静养成长的居所。
看着苦苦支撑却节节败退的伊莱珊，维克多露出优雅地微笑：“伊莱珊，你总能带给我意料之外的乐趣。愿往后漫长永恒的岁月里，我们都能快乐相处。”
说完，他从长袍内袋取出一瓶红酒自饮。
维克多笃定，经历初拥剧痛与魔法反噬双重重创，伊莱珊短时间内根本无法起身挣脱束缚。
不过一瓶酒的功夫，肩头被奥术灼烧殆尽的血肉开始蠕动重生，破损衣物之下，雪白崭新的皮肉飞速愈合，看不出半点受伤痕迹。
伊莱珊冷冷盯着他自愈的伤口，眼底满是戒备。
“不要着急，不死自愈的能力你也会拥有。我知道你此刻经脉撕裂、血肉胀痛，初拥的折磨是有些难熬，但忍一忍，很快就会过去。”
维克多用修复好的手擦去她额上汗珠，抚顺她的长发：“这点痛苦，远远比不上死亡。更比不上落入红袍法师手中的下场。若是今日彻底死去，灵魂会被红袍法师拘押，他们有成千上万种折磨灵魂的酷刑，死亡从来都不是解脱，而是无尽痛苦的开端。”
“成为血族是你唯一的生路。半吸血鬼血脉特殊，无法将你转化为纯血血族，却能让你和我一样拥有永生的寿命。我会成为你的家长照顾你，至于这个地底的虫子，他已经没用了。”
“啰嗦。”
强忍体内翻涌的剧痛，伊莱珊不耐烦地呵斥，根本不想听他冠冕堂皇的说教。
吸血鬼毫不在意她的抵触，反而因为得到回应愈发兴致高涨：“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你都这么大了，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明明我才是和吸血鬼，可你终日面色寒凉，毫无生气，让我直接想起祖母睡觉时用的棺材。”
“人类是速朽的生物，为了保存美丽，你更应该加入我。”
她无视他嘴碎的闲话，低声念诵着冗长晦涩的咒文，依旧没有放弃挣脱初拥仪式。
维克多静静地凝视她，心底泛起涟漪。
他活了五百年，早已看透世间冷暖，可面对伊莱珊，他却控制不住想要强行将她留在身边，将她拉入自己永恒的生命里。
诚然，手段并不光明磊落，算得上落井下石。
若是转化成功，伊莱珊会彻底属于他；若是转化失败，则会被血族毒素抽干血液，迎来毁灭。
无论下场如何，都比变成红袍的奴仆好。
他当然可以直接出手打断伊莱珊的咒文，彻底断绝她反抗的希望，但若是粗暴强行地完成初拥，留下不美好的记忆，不说高傲偏执的伊莱珊会不会报复，与自己而言也是莫大的缺憾。
要是她愿意就好了，维克多轻声叹气。
遥远东方有一句古话，所爱之人，亦是心之所惧。
恐怕他也是这样的吧，正因为爱上了她，才会这样畏手畏脚，变得不像自己。
若是换做旁人，这只碍事的卓尔，早就被他随手碾死。
除此之外，多言、聒噪，像个笨拙的毛头小子一样反复搭话，也不过是想博取她一丝注意力。若是一如既往冷漠寡言，伊莱珊根本不会多看他一眼，二人也不会有如今这般纠缠。
思绪飘散，维克多的目光再次落回卓尔身上，眼底掠过一丝阴霾。
半血族无法孕育子嗣，心思不纯的暗精朝夕相伴，始终是潜藏的变数。
等日后伊莱珊对这卓尔失去兴趣，便将其转手卖给有特殊癖好的卓尔女贵族，让黑虫子从哪来回哪去，在折磨中彻底消亡。
而他则会和伊莱珊会隐居在一处僻静悠远的庄园，她安心钻研奥术，他长久陪伴左右，二人一同走过千年万年的岁月，直到其中一方厌倦永生为止。
就在维克多沉溺于未来时，脚边传来了一道急促的碎裂声。
本该被剧痛禁锢、无法动弹的伊莱珊，竟硬生生靠着极致的不屈的意志坐起，暗紫色的血管纹路爬满她纤细的脸颊，这是初拥发作、血管剧烈收缩的典型征兆，纹路在脸颊边缘停滞，恰恰说明她还在凭借意志力强行压制血族毒素。
掉落的酒瓶不知何时被克拉尔打碎，碎裂的尖锐瓶片握在卓尔手中，两柄附魔匕首早已掉落远处，超出触碰范围，他凭借自己突破了高阶定身术的禁锢范围。
绝境之中，主仆二人，皆未屈服。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二十四只卓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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