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令同人青玉案》慕遇安

52、第 52 章

　　“师父，怎么了？”
　　秦怀章看着眼前展开的信件，“子舒，你老实告诉我，你和阿行何事瞒着我们，你们这次下山是为调查何事，还有五湖盟之乱真的只是鬼谷所为吗？”
　　周子舒沉默了一会儿，“果然是师父，徒儿什么都瞒不住您。”
　　“这也瞒不住吧，”秦怀章点了点桌台上的信，“赵敬这个时候来信，甚至邀我下山共讨大计，这么多年一点动静都没有，怎么又想起了我这位故人。我是无意过问江湖纷争，可也不是闭目塞听。高大哥，玉森，还有丹阳派陆太冲，短短数月，皆死于非命，这么多故人突遭大难，赵敬这个时候一改常态，这其中必有缘由吧。”
　　“赵敬邀您下山？所为何事。”周子舒皱眉。
　　“还能为何，武库。”
　　周子舒眼神一暗。秦怀章瞬间捕捉到了这一动作，“子舒，你们难道也在……”
　　“师父，天下武库世人趋之若鹜，我和行儿又如何看得上？一群狗争一块骨头，不惜为此头破血流，滑天下之大稽。可偏偏，我们上一辈，全部都卷入了武库之争，行儿不过是想要一个真相罢了。”
　　“阿行？”秦怀章震惊，“你是说，如玉！”
　　“师父，当年行儿一家受到正邪两道的追杀，难道就是因为他维护了容炫吗？不过是借口罢了，魔鬼披着人皮，假借讨伐之名，行无耻之事。”
　　秦怀章陷入了沉思，“没想到，你们已经查的这么深了。当年我们几兄弟义结金兰，跟随容大哥诗酒江湖，好不痛快。刚开始的本意是集各家之所长，修更高深之武学。武库钥匙和琉璃甲还是我寻访江湖，偶然所得。可是之后事态的发展超出了我的预估。一群正派弟子居然沦为强盗，强取豪夺各门各派的武学秘籍，在江湖中名声狼藉。道不同不相为谋，我就比与他们分道。如玉本也不同意他们的做法，可是他们与容大哥关系太过于亲近，只能听之任之。再后来出事，我只知道容大哥重伤疯魔，其中缘由众人闭口不提。青崖山一役世人宣称大魔头容炫伏诛，我四处奔忙，寻访故人，可是五湖盟几兄弟闭门谢客，讳莫如深。再之后就是听闻如玉一家被人追杀，我几经波折才救下他们。之后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子舒，阿行小小年纪死里逃生，如玉和妙妙将全部心思都放在救治儿子上，我又如何开口询问。阿行情况稳定后，我又和如玉详谈过一次，他不肯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知于我，不远让我牵扯其中。甚至当时他想过将阿行和妙妙留在山庄，让我将他一人交出去。我便再不询问过往之事，我们达成一致，隐退江湖，不问世事。如玉也将自己困在这里再不出世。我本以为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可是你们两个突然牵扯进这些当年的事情之中，我才明白，是我想的太过于简单。”
　　“师父，既然是您早年寻得的琉璃甲，那么自然知道，打开武库，除了集齐琉璃甲之外，钥匙必不可少。五湖盟五兄弟各持一枚琉璃甲，那钥匙何在呢？”
　　秦怀章瞬间明晰，“原来如此。容大哥已去，自然不会将钥匙带走，所有世人追杀如玉一家，不过是为了抢夺武库钥匙罢了。”
　　他看着沉默的周子舒，突然间福至心灵，直接从位子上站起身，震惊的问道，“等等，子舒，你的意思是，容大哥之死，不是意外！”
　　“师父，您信那只是个意外吗？容炫刚死，伯父他们一家就被众人追杀。我们明明将他们一家安置好了，为何鬼谷谷主亲自出山，难道只为了一家三口的灭门吗？”
　　秦怀章终于捋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所有的一切，不是巧合，背后操控之人，心思深沉，设计了一个巨大的局，两所有人算计其中。
　　再一看桌上的信，这人是谁，不言而喻。
　　“子舒，阿行都知道了，对吧。”他并没有表示疑问。“之前的事情，他想起来了。”
　　“嗯。”
　　“既然知道了，他打算怎么办。”
　　“师父，行儿小时候亲眼看着神医谷老谷主断了他爹的手筋脚筋，不是因为老谷主不信任自家的徒弟，而是迫于正邪两道施压，不得已而为之。如今也是一样，行儿不愿重蹈覆辙，他不希望师门受到各方的威胁，处于被动之势，必要之时，他会说服伯父，交出钥匙。”
　　“荒唐！我四季山庄立足江湖，难道还怕那些鸡鸣狗盗之辈的威胁，我虽闭门多年，可还没到糊涂不明是非之时，阿行他们一家为了容大哥，付出了多少，如今是我四季山庄的人，阿行还是我的弟子，我要是连我的徒儿都护不住，我秦怀章如何有脸面对师门，如何在九泉之下面对容大哥他们。是非善恶不能颠倒，良善之人不能凭白蒙受冤屈。赵敬那个伪君子，这么些年终于露出真面目了，我若是放纵任其荼毒江湖，我也不配做这个四季山庄庄主之位了。”
　　“师父，我本就立誓，会用命护着行儿。若是因为少庄主之位，让师门蒙难，子舒无论如何也不会愿意。本想着和您谢罪，撤去我少庄主之位，那样我可放手去干，不会连累师门。”
　　“说什么胡话，我四季山庄尽可直接宣告天下，与奸贼势不两立。阿行他们就是四季山庄的人，有任何势力胆敢来犯，四季山庄上下一心，敢与任何人为敌。”
　　周子舒直接单膝下跪，向师父行礼，“弟子明白了，多谢师父。”
　　“看来，我是得下山了去见见他了。”
　　“师父准备去见赵敬？”
　　“嗯，所有的事该有个了结，他虽现在小人得势，一路上踩着故人的血上位，可人在做，天在看，我也不会让他长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