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穿越之报信人》奥切罗夫人

97、chapter 84 与国同庆

　　钱青要过生日了，按照姚璐璐的说法，那叫：又是一年一度的与国同庆。

　　2019年10月1日，钱青妈妈破天荒地提出今年钱青生日她要在饭店里叫一桌好的，让钱青把她的朋友都一起叫过去。这个想法是好的，但是年轻人和长辈待在一起过生日总归是有点说不出的奇怪氛围。

　　不过，既然是钱青妈妈提出来的，大家也都要卖个面子。再说，钱青自己在外过生日把她妈一个人留在家里的确也不像样。

　　“钱青，你妈今天那么大张旗鼓地，她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宣布？”姚璐璐和曹生来了，她一下车就拉住钱青，暗搓搓地问。不等对方回答，她又指着饭店大楼，啧啧嘴说：“海鲜大酒楼诶，你妈今天是不是要把你和杨奇给官宣了？”

　　姚璐璐的意思是钱青和杨奇是不是要结婚了？钱青看闺蜜一脸吃瓜的表情，她赶忙摆手说：“如果真是官宣结婚日期，那也应该是我和杨奇开口通知你们，我俩没必要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让我妈发言吧。我说，你别发挥想象力了，我妈就是给我办个生日晚宴。”

　　“你不知情么，他或许是知情的呢？”姚璐璐眼神转向杨奇那边，笑眯眯地说：“万一是女婿和丈母娘联手给你一个大惊喜呢？这种情况也不是不可能的呀。”

　　钱青其实心里也纳闷为什么今年生日她妈非要掺和着在大饭店吃。她的思路被姚璐璐打开，目光顿时也跟着转向了杨奇那边。

　　杨奇刚刚和停好车的曹生碰上头，他看这两位女士目光凌厉，脚步跟着心头，咯噔了一下。“你们俩干什么这样看我？我今天穿得很奇怪吗？”他低头去看自己穿的衣服，短袖配牛仔，不出彩也不出错。

　　“曹生，你问问你兄弟，他是不是瞒我家钱青事儿了？”姚璐璐不放过杨奇，虽说对方一脸无辜，但是男人做起戏来就犹如扮猪吃老虎，当不得真。

　　曹生看自家媳妇在吃瓜，他随即侧头看向兄弟，好笑地问：“什么事儿呀，你瞒什么了？”说完，他又看向钱青，问：“今天不是你生日嘛，阿姨大手笔请大家吃席。难道，你这生日宴暗藏乾坤了？”

　　乱七八糟，杨奇一头雾水。他好笑地看着在场的三人，无奈耸肩说：“我可不知道这里头暗藏了什么乾坤，我今天就是来给钱青祝寿的，别的还真就不知道。”

　　钱青看杨奇一脸懵的状态，她心想，杨奇但凡和她妈有什么阴谋总不至于不透露给她。要是这点儿默契都没有，那还做什么情侣？她挑了挑眉，开玩笑似地提醒杨奇道：“我妈要是威胁你损害我的利益，请你务必要站在我这头。”

　　“亲妈花钱给你办生日宴，又不是你后妈，她还能有什么坏心眼呀！”杨奇食指和中指交替轻弹钱青的额头，随后便是一把牵起她的手，叫她别瞎想有的没的。

　　到了楼上预定的吃饭包间，钱青还没推门进去，就听见包间里有亲戚说话的声音。

　　“青青生日快乐呀！”一进门，钱青的表姐就送上了礼物。同时，在看见杨奇的那一刻就立马问：“你是钱青的男朋友，小杨对吧。”

　　“肯定是小杨咯，难不成是生煎啊。”杨奇还没回答呢，钱青舅舅家的儿子，也就是她的表哥，走过来耍宝开玩笑。就像是个自来熟，他一把揽上杨奇的肩膀，笑哈哈地讲：“我是这个家里唯二成年的男丁。现在你来了，那你就是第三个。我是钱青的表哥，你叫我表哥就行了。跟着我混，家里的事情我来带你！”

　　杨奇被这一顿自来熟的操作弄得稍有不知所措。他尬笑一番，热络回应说：“行，以后就要麻烦表哥带着了。家里有需要帮忙的尽管说，我一定出力。”

　　钱青看了看包间里的亲戚，发觉这简直就是中秋团圆夜的翻版家庭聚餐。她与姑姑姑父，以及舅舅舅妈打了招呼，随后就走向她妈，低声问：“你把大家都叫来干嘛？是有什么事情要宣布吗？”她想起姚璐璐在饭店门口和她瞎扯的那些话，心里突然开始打鼓。

　　钱青妈妈看女儿一脸社恐的姿态，她指向坐在主位的外婆，不以为意地说：“你外婆说的，正好凑你生日，我们呢让小杨正式地和家里人一起吃个饭。你表哥表姐正好今天都有空，算是我们大家庭范围里的官宣。”

　　“中秋节不是让杨奇一起来吃过团圆饭了嘛，那个还不算正式吗？”钱青觉得没必要特地再搞一次，她不理解，觉得今天弄得这么郑重其事实在是多余。

　　“你真的是小孩子，一点都不懂事。”外婆不能理解钱青的不理解，她看向周围的亲戚还有她的好友，认真地和钱青低语道：“今天搞一次隆重的，意味着我们家是看重小杨的。小杨呢，也不比你表嫂，表姐夫差。当初他们领人来的时候也都是特地办了一桌请大家吃的，今天你也一样。”

　　外婆的意思是一碗水端平，小辈里谁领对象回家就都要请吃饭。钱青能理解，其实就是亲戚之间谁都不比谁差的意思。这种BATTLE贯穿于这个大家庭的每一个细小环节，钱青虽然不喜欢，但她也不愿意被人比下一头。就像是进入了一个怪圈一样，她一边讨厌着，却又一边不得不由着这种奇葩节奏把自己带进去。

　　“人来的差不多了吧！”钱青妈妈悄悄数了数人头，对应着钱青报给她的人数，她开始招呼大家入座。“来来来，璐璐和曹老板快坐下来，还有姑妈姑父，舅舅舅妈都赶紧坐呀，我们开席了啊！”

　　今天是钱青27岁生日，她和杨奇坐在外婆边上，觉得自己就像是旧社会里的小媳妇，跟着家里办事情的大人举杯敬酒，完全没有新时代女性的半分自主。他们每一个起来敬酒都要带上一句‘与国同庆’，这让钱青陷入了无尽的脚趾抠地的循环里。

　　晚上6点开的席，差不多8点就结束了。钱青和杨奇送别亲友后，得了半分喘息的她表示不要和她妈回家，她要和姚璐璐他们再找个地方坐会儿。钱青妈妈其实是不同意的，但是碍于面子上，她借叮嘱杨奇送钱青回家这茬儿暗示他们别太晚了。

　　“走吧，找个酒吧坐会儿，还是找个大排档再来一顿夜宵？”曹生站在饭店门口，提议说。

　　“吃什么大排档啦，人家要做新娘子了诶，不能发胖的。”姚璐璐开玩笑，借着在生日宴上钱青妈妈提到说钱青和杨奇要结婚的事情，她故意这么讲。

　　钱青一个白眼丢给姚璐璐，‘切’了一记，不说话。杨奇则是被逗笑了，他搂上钱青的肩膀，回应说：“我今天算是得了他们大家庭的认可，结婚日子真得看起来了。还有酒店和婚庆……这些我都要着手准备。”

　　“有需要就和兄弟说，能帮的，我一定帮。”曹生知道杨奇压力大，故而是真心想帮忙分担。“我反正已经办过了，是过来人。我把我认识的婚庆朋友都推荐给你，你可以参考参考。”

　　好兄弟要帮忙，好姐妹也不赖。姚璐璐随即跟上，与钱青拍胸脯说：“是呀，我们是过来人。钱青的婚纱和化妆师就由我来推荐，什么三金五金，婚房布置，婚鞋和婚包……我都给我的好闺蜜做推荐和把关。”

　　“诶呀，日子还没定呢，你们都着什么急呀！”钱青倒是开始不好意思了。他们仨你一言我一句，弄得她都紧张了起来。“快点，不去大排档就去酒吧好了。你们选个地方，曹老板做司机。”她催促他们转换话题，不想再被他们围着讨论了。

　　新娘子害羞了，姚璐璐和曹生互看一眼，噗嗤笑出来。

　　“快都别说了，再说下去，新娘子要找地洞躲起来了呢。”姚璐璐不放过钱青，还是要笑她。当然，她也不好太过分。稍微笑笑就推他老公去开车过来，赶紧换个场子。

　　照顾两位男士今晚不喝酒，他们没有去酒吧，而是去了一间茶室。坐在安静的茶室里，曹生问杨奇，“听说你们车子定了，那房子呢？”

　　房子的事情钱青不好回应，毕竟钱不是她出。杨奇是十足的担当派头，他直说：“我咨询过卖房子的人，说最近是涨房价的黄金阶段。我打算找个好时间，找个房产中介把我真如的那套房子给挂起来，卖了的钱正好可以付一套三居室的首付。”

　　“你有相中的地段吗？全款差多少？”曹生也是直接，他心想杨奇这么回答肯定是已经看过一些楼盘了，心里多少有数。

　　“选杨浦或者新静安，那边地理位置不错，房子买了有升值空间。假设以后要置换的话，也能出个漂亮的价格。”杨奇说完后，他看向钱青，问：“我还没问过你的意见，你怎么看？”看房子这事儿他的确没和钱青提过。

　　钱青就算心里有相中的，她也不好直接说出来，不然就变成她在问他讨要。心里翻转思索，她摇头说：“我没有意见的，你看到好的房子么，我肯定也会觉得好的呀。再讲了，杨浦和新静安都是市区的好地段。”

　　好地段是好地段，但是价格并不像杨奇说得那么轻松。曹生觉得，杨奇有一掷千金博美人一笑的嫌疑。作为兄弟，站在男人的利益角度思考，他稍作提醒说：“就算10万一平，你把首付付了，凭着你上班挣的工资，剩下的钱贷款要30年才能差不多还清。”

　　“时间是久了点，但是现在的房价只能把人逼着做房奴。”杨奇也曾惊讶过现代社会的高房价，但他没得选，毕竟是要结婚嘛。“不过，在好的地段买到的房子总归是赚的，要出手的时候都不亏。”他言语里有看开的意思。

　　曹生是资本家，他不能完全理解杨奇的心态。“要不……你和我一起做吧。我就当是做你的合伙人，你辞职出来单干。单干可比拿工资赚得多，房贷的压力也可以减轻不少。”他抛出橄榄枝，心想能有好兄弟一起干总归也是多了个知根知底的帮手。

　　有多少好兄弟因为一起做生意而老死不相往来？这种故事古今中外常有得见。要是真想保住好朋友的关系，那就一定不能有利益牵扯。钱青知道曹生是好心，但她心中不免要咯噔一下，隐隐觉得还是不参与的好。

　　端起茶杯喝一口，她余光瞥向杨奇，希望他脑袋清楚点，别给自己找麻烦。

　　杨奇何尝不懂这里头的道理？他虽说现在这个阶段要用钱，但他也不是没有见过钱的人，没有多想，他就笑着婉拒道：“行啦，我知道你是想帮我一把。不过，我现在可以负担。而且，就凭着现在通货膨胀的速度，我不着急还房贷。”

　　都是聪明人，姚璐璐知道闺蜜的老公是不想失去兄弟。当然，她也不想失去钱青这个好朋友。“房子还没买呢，你干嘛给人家那么大的压力？何况，杨奇也是有规划的，你弄得好像他得靠你似的。”她当面吐槽曹生，让他别瞎指挥。

　　为了不在钱这个话题上再多做兜转，她主动挑起新话题，问钱青：“今天正式在亲戚面前官宣你和杨奇，你妈不叫你爸过来，你爸会不会……”

　　“他现在可是有娇妻的人了，孩子又不止我一个。”钱青不等姚璐璐说完，嘴硬打断。可能是最近见她爸的频率有点高，她心里别扭，也知道她妈有做得不到位的地方。于是，稍作思考后，又说：“他想知道什么可以去问我妈呀，他们俩有微信也有手机号，又不是失联状态咯。”

　　说起钱青她爸，杨奇想起了中秋那天他们加的微信。他下意识地看向他的手机，心里纠结不知道应不应该和老丈人说一声。

　　“你爸妈又重新联系起来了？”姚璐璐听出钱青话中的端倪，她先是笑了一下，然后又皱眉，担忧地说：“要是你爸妈重归于好了，按照你爸现在的婚姻状况，你妈……”她想说，在这种情况下，前妻和前夫要是重新牵手，那前妻算‘小三’吗？可是，前妻绿了当年绿她的小三，这好像也没什么大毛病，伦理上算是家庭复仇爽文。

　　按照姚璐璐的逻辑，钱青得崩溃。“他俩这辈子都不会和好了。听着，是这辈子！”带着咬牙切齿的姿态，钱青恨恨地说：“他年轻的时候有能力和精力出去花，现在花得没劲儿了想找我老娘给他养老？没门儿！他养老这事儿现在不归我妈管，他得去找他的娇妻和小儿子。那是他们的活儿！”

　　看出来了，是这一辈子都不能和好的态度。姚璐璐呼出一口气，抬手请钱青不要再输出了。她双手端起茶杯，认错道：“我多嘴，我说错话，我自罚一杯！”说完，她假模假样地喝了一口茶。

　　“叮铃铃！”杨奇手机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地理位置是从‘中国大陆’打过来的，他稍稍犹豫了一下，心想这多半是推销电话。带着无奈的情绪，他接通了。

　　“是杨奇，杨先生吗？”对方操着一口胡建口音，带着老腔说：“我们查到你最近有在网络上参与缅甸和柬埔寨的菠菜活动。现在你涉及境外赌博，公……”

　　不是推销电话，原来是诈骗来的。杨奇没耐心听对方扯淡，他没有好口气，冷声问道：“你什么单位的？”

　　“我什么单位的？你说我是什么单位的！”对方突然拔高嗓门，大喝训斥道：“你现在是犯案人员！你知不知道你涉及的是境外犯罪！按照中国法律，你要……”

　　不等对方说完，杨奇直接挂断。

　　“被人盯上了？”曹生听见了杨奇的电话，“你在东南亚找人一定要当心，他们很会骗，很会演。但凡是涉及到钱的事情，你第一时间要去警察局报案。”

　　“我都说了让你别一个人自己找，二十一世纪的骗子特别多，尤其是在网上。”钱青也是无奈，她对杨奇的反诈教育是做了一遍又一遍，就怕他被人洗脑给骗到东南亚去。“我觉得我得给你看点儿网友在缅北找到的血腥视频，不然我真担心你被那边的人哄过去。”

　　一个是好兄弟，一个是自己的女人，他们都是反诈教育急先锋。杨奇摸了摸脑门，他暗暗吐出一口气，笑着点头说：“我知道分寸的，你们不要担心。我现在就是在网上找人，我不会轻易去那边的。要是真去，我一定第一时间就去公安局报备，让警察同志给我甄别。”

　　“都最后一封信了，别在这个环节出岔子。”姚璐璐也是担心，她看向杨奇，跟着也劝说道：“你别以为你去过滇缅，也打过鬼子就算是有经验的人。不是我吓唬你，那边是真炼狱。去了，就是开膛破肚，没有活路的。”

　　都劝成这样了，杨奇怎么可能会动亲自去找人的心思？他知道去东南亚不比去欧洲，故而请他们都放心，说：“我保证我不去，行了吧。哪怕人找到了我也要求线上联系，绝对不冒险去线下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