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对温柔》薇薇糖醋鱼

26、奖励 过去的缩影

　　花了半个月的时间，楚有娣通过驾校学习，过了科目一考试。

　　楚有娣一出考场就给安池打了电话，报了成绩后，立刻迎来安池的夸奖。

　　“我们家小楚真棒！”

　　“有几个拿不准的恰好蒙对，比较幸运而已。”楚有娣举着手机，努力想让嘴角下来却失败，路人从她身边经过，偶尔投来目光。楚有娣耳朵红得滴血。

　　“幸运是努力的嘉奖哦。”安池鼓励道：“我说过要是考试通过的话就给你奖励。”

　　顿了一下，安池拉长了声音诱哄道：“趁这次假期去海边玩几天怎么样。”

　　楚有娣下楼梯的步子定了定，放在不锈钢栏杆上的手抓紧，好奇问道：“就我们两个吗？”

　　“宫小钰她们也会去。”电话那头慢了半拍，安池接着说：“如果你只想我们两个去也可以，不和她们一起出发就好。”

　　楚有娣慌忙解释：“不…我不是不想和她们一起，就是随便问一下。都可以，我去哪都行。”

　　安池轻笑一声：“行，那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你今晚要回来睡觉吗？”楚有娣赶在电话挂断之前问道。

　　“怎么，这么快就想我了吗？”安池调侃一句。

　　很快，没等到楚有娣想出什么话来接的时候。安池已经跳过，正经回答问题：“今晚还不太确定，如果到时候回不来，我给你发消息。”

　　“好。”楚有娣点头。

　　挂断电话，楚有娣往考试中心出口过去。熟悉的黑车停在那里，楚有娣顶着四面八方各色的打量眼神，一溜烟嗖地钻进车里，连声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司机也挺客气，“没事，这就是我的工作。”

　　楚有娣也想不到安池有事不在家，这居然成了她的专属座驾！

　　“楚助理，你接下来想去哪？直接回家还是别的地方？”司机问。

　　楚有娣：“花雨二街，拿到直接去那里吧。”

　　司机道了句“好”，车子启动奔赴花雨二街。

　　到了花雨二街路标牌的时候车轮慢慢停下，前方道路施工车子无法通行，楚有娣朝外面张望：“不用再绕路，我就在这里下车吧。”

　　“那你忙完事情给我打电话，我再来接你？”司机热心问。

　　楚有娣摇摇头，婉拒道：“不用不用，您之后忙自己的事情就行。我是去找朋友，说不定今晚可能不回去。”

　　“好的。”司机也就没再坚持，点点头调转车头，离开这片街区。

　　楚有娣往街道里面走，越往里越觉得变化很大。唯一没有变的是——

　　“有娣姐，你终于来啦！等你好久。”万家欢见到楚有娣第一眼，便眼前一亮。走近了一观察更是直接感叹：“哇，感觉你气色都好了好多，变漂亮了呢。”

　　虽说眼前人外貌没有发生任何改变，穿着也和以前一样朴素简单，但是给人观感就是非常得不一般，判若两人。

　　如果非要用什么形容，那就是以前就像是一颗蒙了厚厚灰尘饱经风霜的珍珠，现在被擦去表面灰尘并且精心雕琢打磨，开始焕发光彩。

　　楚有娣许久没见万家欢，心里也很亲切。

　　“哪有，我还是那样。”楚有娣腼腆一笑，上下打量万家欢好几眼：“倒是你，比以前看上去更时髦。”

　　万家欢得意得眨眨眼：“真的吗？”

　　后向楚有娣展示她破了洞的牛仔裤，不停煽动着闪闪发亮的大眼睛，“这裤子，是明星同款。还有我最近报了个美容培训班，刚上了一节课，感觉收获满满，老师都夸我很有天赋呢。”

　　楚有娣眼光极其具有包容性，发出赞叹：“真的很有特色，像是明星一样。”

　　目光再次聚焦到万家欢那破了洞的牛仔裤上，楚有娣关心道：“但是……不会冷吗？”

　　“不会不会的，这都什么季节了。”

　　万家欢摆摆手，一边说一边带楚有娣进屋，“有娣姐，你的东西我一直放在这里，都不准叫家里人动。但是上次我三舅爷家的那个皮孩子过来玩的时候，趁我不注意把你东西翻出来，搞得遍地都是。虽然全都收拾起，但是不知道有没有漏掉的，你点一点吧。”

　　“没事，反正也都是不值钱的玩意儿，就那几张和外婆姨妈她们合照的照片，能留着就行。”楚有娣蹲下身，打开满是灰尘的纸箱子，里面全是各种杂物。

　　楚有娣一眼找到目标，那本不起眼的相簿本，翻开看一看，笑盈盈道:“一张都没少。”

　　万家欢点点头，“那就行，要是少了的话，我就把那皮孩子抓过来再收拾一顿。”

　　楚有娣抿着嘴笑：“真得非常谢谢你家欢，走我请你吃饭。”

　　“哎呀真不巧，我今天还有美容课快赶不及要上课了。我现在得赶紧出发了，有娣姐。”万家欢看了眼手机，像是突然想起这茬，连忙拿包换鞋，“今天真不能多陪你，不好意思了。”

　　楚有娣抱着箱子下楼，在路口和万家欢告别：“成，那我下次再请你，你快去上课吧。”

　　“好，你回去路上也小心。”万家欢挥挥手，送别她，“慢走啊。”

　　抱着纸箱子回到安池的公寓后，楚有娣开始一样一样地开始收拾起来。这纸箱里都是她以前舍不得扔的旧物，当时可能觉得非常值钱舍不得丢弃，如今看来可能一文不值。

　　楚有娣首先把相簿拿出来擦干净封皮浅灰放一边，剩下继续挑拣，只留下对她而言珍贵的回忆，剩余全部断舍离。

　　纸箱子里的每一样都是她过去缩影的一部分，伴随着她某一段经历。或好或坏，或苦涩或酸甜。

　　最终留下的除了相簿，就只有一本封面泛黄的书，以及纸箱子角落里楚有娣自己都遗忘得一部屏幕碎成蜘蛛网的手机。

　　看到它的一瞬间，楚有娣目光怔了一下，本以为麻木的心脏突然像是被人捏了一下，麻痒闷疼，说不出的感觉。

　　楚有娣将它从阴暗的纸箱子角落抽出来凝神注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片刻，她把那个坏手机，书和相簿留下，其他的全都连同纸箱子打包扔到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