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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27 “宁宁胃疼 ...

  •   陈淮去拿卷宗,路上给二支队,三支队的队长和队员们发消息,让他们到408集合,全力配合时辞宁对旧案的调查,听从时辞宁的指挥。

      不光是陈淮,局长都已经把这件案子看得非常重了,这些权限,时辞宁刚回来,局长就交付给陈淮了,由于本案与悬案12.16作案手法和动机高度相似,要求陈淮不惜一切代价,侦破大案,如果必要,陈淮可以动用总公安局全部的警力,包括附属武警。

      时辞宁在408分配任务,就是统筹,侦查,监控的调取与查看,必要时倒推嫌疑人可能出现的时段,剩下一部分人由彭清和陆勤带领,去进行医院的两起案件同时进行的摸排工作。

      至于邵麟川,他继续和宋旭在法医中心做尸检,那七具尸体又被运送上来,时辞宁也跟着一块去,法医中心相对安静,也方便回复那些警员的消息。

      陈淮在档案室,接到了一个电话,立刻,陈淮就放下所有卷宗,专心的听这个电话。

      这通电话,归属地来自边境,这张电话卡的主人是“荷花”。

      “荷花”一向这样开场:“老板,方便吗,有批货,是私货。”

      这是陈淮和“荷花”的约定,“荷花”主动联系很难,必须用黑话,不然很容易暴露。

      陈淮说:“方便。”

      “荷花”的嗓子有点哑了,他应该在那边经常抽烟:“货明天到,确切日期。”

      “货”的意思就是之前他们商量那个关于12.16的相关人员,现在那是个大蛇头,从前的底细,谁也不知道,无从查起,那边的规矩很严,杀过一个卧底警察,清楚调查流程,谁敢问老大的事,谁就按当初殉职的警察来处理。

      这个团伙,不是警察不敢查,不是不为那个英雄讨回公道,是查不了,查不到,这些人太狡猾,居无定所,流窜各地,里面甚至有已经被开除的前刑警,为所有的罪犯做反侦察训练,非常恐怖。

      “荷花”能有惊无险的在这里活着,已经是万幸,陈淮甚至接受“荷花”什么线索也不带来,他只希望他的亲部能活着,能活着回来就可以。

      陈淮承受的压力,远比他想象中要大,他不能不承认,一开始他是个理想主义者,他觉得把人派出去做卧底,就能套取相关的线索,就能破案。

      当这两位跟随他将近十年的下属真的离开的那一刻,陈淮的心一下子就空了,被掏空的,心上的伤口血淋淋的,他开始害怕,但那两位同志拒绝回来,他们已经离开,必须要以自身为代价,要一个结果和答案。

      陈淮沉默片刻,没有回答上一句关于日期的话,“荷花”也沉默,但他先开口,说:“明天,可以试着拦截,车辆宜C.AW3382,大概率经过灵化区113国道,可以设卡查证身份,时机合适,实施抓捕。”

      陈淮皱眉:“你怎么知道的?”

      “小蛇头无意间说的,”电话那头,“荷花”的嗓子压得很低,“我觉得靠谱。”

      陈淮摇摇头,提供了方案B:“我们可以派人跟着,但贸然抓捕,绝对不行,你会出事的。”

      电话那头哑声笑了,嗓子很哑,原本“荷花”没有烟瘾的,他的声音,是过量吸烟导致的。

      “荷花”说:“老陈,别他妈让我前功尽弃,啊,不好意思,我在这待了太久,我得学他们说话,不太文明,如果我还能活着回来.......我会改的,像我们以前那样,现在,没办法。”

      电话那头杂音很大,有汽车的嗡鸣声,有男人叫骂,女人的哭喊,孩子笨拙的学着大人骂脏话,还有一些听不懂的叫卖声。

      陈淮嗓子里酸涩,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但陈淮,做了一个很陈淮的决定,他开始学“荷花”说话,降低他的不适感:“那就他妈的活着回来,老子不在意什么情报和线索了,我要你回来。”

      “你听着,老陈,”他说,“我现在还挺安全的,那边的人知道有个‘荷花’在这——我身边没人,放心,他们以为这名字是个女人,因为这个名字太娘了,所以,没问题的,暂时。”

      陈淮正想说什么,那边“荷花”粗暴的回了一嗓子什么听不懂的话,就挂掉了电话。

      不告别,是“荷花”一贯的作风,说明一切都好,陈淮反倒心安了一点。

      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下来了,陈淮拿出口袋里的纸巾,擦了擦眼尾,装作无事发生,让管档案的同事翻找12.16的纸质档案,不管开什么研判会,还是分析会,都是用的电子档案,这份档案有极特殊性,一直在所有档案的最前列,纸质档案则需要找很久。

      陈淮看着自己的手机,这些天,只有“荷花”联系了他,另一位同志“倒春寒”,迟迟没有发来任何消息,或者一个电话,陈淮已经不关心那些线索了,陈淮只想知道他们都还平安的消息,如果可以,陈淮希望自己从未做过这个决定。

      三十分钟后,封存的卷宗找到,陈淮拿到复印室,足足印了一大箱子,发给四个支队,让大家全部参与到这个案子里来,就按时辞宁说的,新旧大案一起查,因为案件细节和作案手法高度相似,一起查反倒会轻松一点。

      陈淮带着行政小张过来发卷宗,邵麟川主动接过来,并告诉陈淮,时辞宁中午胃不太舒服,要让他休息会,邵麟川来发,一会还要去法医中心,目前那边就师父宋旭在。

      陈淮先给时辞宁倒了温水:“辞宁,胃不舒服了?这手术之后,你也不在意点,天天就在这忙,倒是多休息,明天开始,你早点回去,晚点来。还有,你平时吃什么药,跟我说,我让后勤给你备着,你这老胃病都多少年了,就得学着偷懒,别这么累,听话,你听师父说,今天回宿舍休息,好不好?”

      “不用,师父,邵副队把我照顾好了,他给我揉了一中午,都没休息,”时辞宁笑笑,“我最近没有经常痉挛了,出血手术后,我好了很多,别担心我。”

      陈淮把水塞进时辞宁手里:“那也适度,你告诉小邵,也让他适度,别仗着年轻什么都不在意,不舒服就说,我让你们休息就休息,案子永远接不完,但你,我就一个,听懂了吗?”

      时辞宁说:“收到,师父。”

      嘱咐完时辞宁,陈淮就走了,他不说,时辞宁也知道,他是去法医组找宋旭了。

      邵麟川把卷宗发完,凑到时辞宁身边:“这个案子我还没看过,咱们回411仔细看看,再去法医中心,好不好?”

      “嗯,”时辞宁眼睛有些很活泼的光芒,“你是不是知道有人去法医组了?”

      “知道,那还不知道,”邵麟川也笑,“你师父跟我一样高,这种身材,不管站在哪都很难看不见吧,我又不瞎。”

      时辞宁和邵麟川回了411,把讨论案情的喧闹声嗝在门外,两个人商定研究卷宗半小时就上去,邵麟川忽然提议:“再加十分钟吧,我师父有个习惯,那时候我跟着他当助教,一小时的课,他只说四十分钟,剩下的都是学生们自习,没准他跟陈总队也是四十分钟原则,多一会总比少一会好。”

      时辞宁觉得有道理,点点头:“那我们研究一下这个特大12.16,对比特大9.28,看看能不能找出一些共性。”

      警局外,江澜和霍辰换了便衣,出了外勤,两个人的统筹工作被三支队分走,江澜就来调查吴明了,霍辰不放心江澜一个人出来,就跟着了。

      霍辰的理由是,吴明是个老狐狸,江澜查不了他。

      江澜虽然很不解,也接受,人家霍辰是总队教导员,陈淮的亲部,更是陈淮出生入死的兄弟,警队实权比听起来更大,霍辰说天塌了,江澜也得说对没错,天塌了。虽然江澜年纪小点,但这一点,懂。

      而且,霍辰从不是个端架子,摆官威的人,霍辰要参与,有霍辰的道理,江澜理解,并感激,毕竟外勤变数很大,有照应更好,更何况是经验丰富的老前辈,求之不得。

      霍辰一直心热,江澜年纪小点,喜欢开玩笑,说霍辰这个宜洲公大的心理学老教授,谁不认识他,一出门就暴露了。

      霍辰笑笑,很直白的承认:“我确实认识吴明,我和他还是大学同学,只是不同专业,我们选修课经常一起上,他到现在还和我有联系,我在他的嘴里,是个很温和的学术派教授,他仰慕我。”

      江澜睁大了眼睛:“什么?霍教授,真的?”

      江澜的震惊都要从眼睛里掉出来了。

      “真的,”霍辰说,“想调查他,容易,今天晚上,我请他吃顿饭,你假装是我新的得意门生,但有一点,你得装什么都不会,我就说.....嗯,我刚看中你,因为你身上那种感觉,像你们邵副队,我不是说你真的像他,是他肯定问,到时候你又真的不会心理,穿帮了。”

      江澜追问:“他也知道霍教授和邵副队的事?”

      “谁不知道,这事闹大发了,系里非要不让邵麟川毕业,我才拿退休要挟的,他们把局面闹得很僵,我就真的离岗了,现在全宁江都知道邵麟川依旧是我的徒弟,我的忘年交,宜洲公大的脸挂不住,只能保留我的教授职称。凭什么不给人家毕业,就因为人家不学我的心理啊?荒谬,我稀罕邵麟川这个孩子,他爱学什么就学什么,”霍辰边说边笑,他很坦然,眼神活泼,提起邵麟川时,眼里那股欣赏藏不住,“连宋总组长都来找我道歉,说孩子做错事了,我说宋旭,放你的屁,我可没觉得孩子做错什么了。人各有志,我一个学心理的人,精通弗洛伊德那套本我的道理,从不计较那些事。”

      “真的假的,”江澜很不可置信,他现在的样子不像个刑警,像一大堆问题要问的小孩,“霍教授,你的心好宽阔啊,怎么做到什么都不计较的。”

      “你在问问题,还是说我没心没肺啊,”霍辰弹了江澜一个脑瓜崩,“小崽子,去开车,一会我带你换身上流人皮,咱们去接吴明吃饭。”

      上流人皮,就是西装,霍辰最喜欢的戏称。

      江澜从口袋拿出车钥匙,对霍辰的决定很疑惑:“霍教授,他知道你是警察吗?”

      霍辰点头:“知道。”

      江澜的手僵住了:“那他会见我们吗?”

      “会的,”霍辰笑笑,“最危险的就是最安全的,对应那个作案规律,远抛近埋。”

      江澜:........

      江澜试探着问:“教授,那你,你没埋过人吧?”

      霍辰抱着胳膊,瞪了眼睛:“滚。”

      江澜开车过来,载着霍辰去了一家他常去的西装店,宜洲公大有很多公开课和交际活动,心理学尤其多,所以霍辰常在这里购买西装,不得不说,霍辰本身也是个喜欢漂亮衣服的人,在宜洲公大任教时,同事们只有一两件西装,而霍辰隔三差五就买,还是订做的,每次出席会议的西装都是不重样的,霍辰喜欢,所以和这家店的老板成了很好的朋友。

      心理学家总是很擅长和身边的人成为朋友,只要他们想。

      江澜从没穿过西装,他抬头看着,眼睛都要看花了,霍辰拉着老板过来,说:“这次我们不要订做的,合身就可以,给这个孩子选一身白的,他这个年纪穿黑西装像卖保险的,没有说卖保险不好的意思,只是看起来不像他的年纪和身份。我穿蓝灰色的,很久没买这个颜色了,今天挑点特别的,领带,你看着配。”

      江澜很懵的试穿了一下,很合适,江澜不算高,一米七几,偏瘦,霍辰一米八多,身材适中,但腰太挺拔了,腰线非常完美,穿上西装,霍辰身上那种天生的气质,江澜看得眼睛都直了。

      这,该死的,风度。

      霍辰简直是个绅士,帅的要死。

      结账,霍辰推开江澜,算是送了他一件西装,两个人的西装,衬衣,领带,一共28888,没数错,五位数。

      这甚至还是打折的价格,平时一件就要这么多,江澜是新客户,八折,霍辰是老客户回归,八折。

      江澜追出去,想给霍辰转钱,霍辰摆摆手:“今天算我请客,晚上这顿饭,你也不用花钱,吃就行了,衣服拿着,嘴,闭上。一会找个地方,咱们把这身上流人皮穿上,在这外面穿着,我不太习惯。”

      江澜其实也有点肉疼,这也太贵了。

      在车上,江澜紧紧抱着手里的西装袋,还不太能理解刚刚进了西装店到出来这一瞬间发生了什么,霍辰则把西装袋随意的扔在后座,完全不在意那套昂贵的,美丽的废物,自顾自给吴明打电话:“吴教授,今天有课吗?或者有没有手术?没有的话,我们出来聊聊,对,想你了,老交情,去吃西餐,你最喜欢的那个餐馆。”

      江澜看着霍辰挂了电话,小心翼翼地说:“霍教授,你......你好像带我看到了,我以前见不到的某个,层面?可以这么说吗。”

      “可以,”霍辰点头,“我只能跟你说,做学术的,本身就是这副派头,不用惊讶。”

      宁江新区总公安局里,时辞宁和邵麟川正在串线索,陈淮到了411,还没说话,先接到了霍辰的电话,霍辰打电话的原因是:汇报外勤工作。

      “什么,不是,”陈淮惊呆了,“你认识吴明?啊,你们是同学?你说的调查,侦查,摸排,就是面对面请吴明吃饭?还带着江澜?你在干什么,老霍?”

      邵麟川和时辞宁也惊呆了,这不是调查,这是跳脸。

      陈淮早就已经习惯了,霍辰这个心理学教授多年来出奇制胜的怪点子,但今天霍辰这个电话,还是让陈淮从椅子上弹起来了。

      陈淮已经没办法了,从质疑变成了央求:“你真的就直接问吗......老霍,求你了,你能不能服从一下我的安排。”

      霍辰的答复只有淡淡的一句话:“相信我,一个学心理的,我有办法。”

      霍辰把电话挂了。

      陈淮这次的脸不是黑了,是绿了,陈淮拿着手机,说:“辞宁,你和麟川从警局开一辆车出去,到那个西餐厅门口盯一下,放心,每辆车上都有防窥膜,万一有变数,你们还能给霍辰兜底。”

      时辞宁起身,对着陈淮比了个“OK”,就和邵麟川去宿舍换便装了。

      陈淮通知霍辰,时辞宁和邵麟川驾驶车辆号牌为“宜A.G68849”,停在西餐店九点钟方向,如过有变数,可以接应。

      霍辰只回了两个字,不是“收到”。

      霍辰:「麻烦。」

      陈淮:........

      出外勤的事,其实时辞宁和邵麟川不是很担心,因为那些跟踪的人只认识邵麟川那辆常用红旗的车牌,不认识脸,去蹲点还是很安全的。

      邵麟川开车很稳,只用了二十分钟就到达目的地,这时候,主干道的晚高峰还没开始,邵麟川在九点钟方向找到了一个视野很好的停车位,熄火,开始蹲点。

      这辆车前挡风玻璃有防窥膜,是宁江公安局专门用来蹲点的车,避免路人或嫌疑人看到车辆内部起疑,仅限公安局特殊外勤任务,车管所有相关的牌照特殊备案。平时这样贴是违法的,前挡风玻璃不能有任何种类的防窥膜,必须在道路摄像头下展示车内人员及其人数,方便交管查超载,以及刑事案件后续追查。关于前挡风玻璃的膜,邵麟川的记性是长了的,之前,邵麟川太爱惜他爸爸的那辆黑色库里南,在前挡风玻璃贴防爆防窥二合一的膜,被时辞宁说了一大顿,邵麟川彻底老实了。

      晚上有点冷,车又是熄火状态,时辞宁的腰很快就塌下去了,坐得不那么直,脸色也发白。

      “胃疼?老毛病又犯了?”
      邵麟川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一大包的暖贴,贴在时辞宁的胃部,腰部,还揽着他的腰,掌心伸进他的警服外套里,隔着蓝衬衫和那些暖贴,轻轻地按摩时辞宁腹内的痉挛点:“疼的厉害吗?”

      时辞宁被突如其来的关心冲的有点脸红,摇摇头:“你怎么什么都知道,我都没想跟你说。”

      “你没想说的事多了,你谁都能骗,你骗不了你哥,”下一秒,邵麟川的语气就软下来,“宁宁,胃中间疼还是哪?就是着凉了,暖和点就不疼了,你告诉我哪疼,我给你揉,好得更快。”

      时辞宁不会描述,就摸着邵麟川的手,放在疼的地方。

      “胃底这里疼?没事,就是着凉痉挛了,不是术后复发,也不用吃药,回去我给你找一片铝碳酸镁,压压胃酸,现在,哥哥给你揉开了就不疼了,乖。”邵麟川搂着时辞宁,用掌心搓过,也用指尖按压过,在时辞宁腹间这片发硬的痉挛区域,揉着捂着,过了十多分钟,时辞宁的身体才在邵麟川怀里放松下来。

      邵麟川很轻地吻了时辞宁的额头:“不疼了?”

      时辞宁刚点头,还没说话,看到吴明的身影进入西餐厅,他坐直了,看着那个背影,用对讲机跟陈淮说:“陈总队,这里是时辞宁,17:41,目标出现。”

      吴明的照片,背影,一支队的人短短半天时间看了几百遍,熟悉到吴明穿任何衣服,都能在五秒内精确辨认。

      陈淮回复:“陈淮收到,盯紧,出现意外情况随时汇报。”

      时辞宁回复:“时辞宁收到,陈总队。”

      吴明是来赴约的,赴霍辰的约。

      这家西餐厅环境优雅,相应的,消费水平是非常高的,所以,这家西餐厅要求用餐的人穿西装,霍辰和江澜换上了今天刚买的那套,吴明穿的也是一件新西装,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霍辰和吴明在审美方面,是一类人,经济消费上,也是。

      吴明坐下,简单的打量了一下江澜,目光停留不超过五秒,他随手把公文包放在腿边:“霍辰,今天的你很反常,你怎么突然带没来过西餐厅的学生了?以前,你的品味,都是邵麟川那样的富二代,有钱,喜欢谈人生,会享受,吃起西餐一丝不苟,现在,听说他在你们局做法医,你和他,关系还不错?”

      那一瞬间,江澜的心和大脑都要裂开了,他以为自己要暴露了,极力压制着心脏的颤抖——他不是在意那句贬低似的评价,恶意不是问题,问题是一眼就被看穿了,吴明的眼睛竟然这么毒,刚刚他的视线停留不超过五秒,就对江澜做出了初步的侧写和画像,而且很准。

      江澜从不进入西餐厅,这是事实。

      吴明的分析速度,比时辞宁和霍辰这些审讯和心理侧写的专家都夸张。

      江澜原本对吴明只是抱有初步的怀疑,现在,在江澜的心里,几乎立刻就坐实了吴明的嫌疑:一个医生,反侦察和侧写能力像是被专业培训过的,和那个拥有一个被开除的前刑警教导的,犯罪团伙的情况高度吻合,这种专业的侧写手法,不是心理学教授教的,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已经被开除很多年的前刑警培训过的,而且是深度培训,太.....不正常了。

      “不错,相当不错,那可是我的得意门生。麟川现在很忙的,我很久没见到他了,尽管就在同一栋楼里。”
      霍辰搂着江澜的肩,跟吴明笑着介绍:“这孩子是我新挑的,喜欢心理学,目前还没开课呢。”

      吴明笑笑,摇摇头:“不像,他像警察,不是你这种警察,是那种会针对我的。”

      江澜几乎在崩溃的边缘,心脏在胸腔里撞的很响,江澜的手都在抖,让霍辰在桌子底下抓住,紧紧攥在手里。

      霍辰在安抚江澜,用最有安全感的方式,让江澜平静下来,不要失态。

      霍辰竟然镇定自若,吴明笑,霍辰也笑:“不是,这孩子不是警察,高中还没毕业,爸爸是警察,牺牲了,从小就辛苦,又遗传了这种血脉,你明白那种感觉,吴教授。”

      吴明听了霍辰的话,又打量了江澜一阵子,这次不是视线短暂停留,而是仔细地看,最后,吴明点点头,仿佛真的相信了霍辰的说辞:“确实,我多心了,那我又要关心起来了,他以后不会当警察,针对我吧?”

      “针对你什么,你个学术派的教授,跟我性质差不多,有什么可调查的。我还是警察呢,上级从不调查我,交际会上挣点钱很正常,公开课有工资更是对的,那都没事,”霍辰很从容,翘起长腿,跟吴明继续攀谈,“你是做学问的,今天课肯定多,我带孩子过来是因为恰巧路过宜洲公大,他家不在这,我看着给他找个住处。唉,说起来,我都很久不来上班了,你知道,我因为保着麟川,跟宜洲公大闹的很僵,最近公开课他们问我了,我没上,懒得上。但你,我的老交情,我还是很思念的,所以,我又来这了。”

      “你想回来吗,我可以帮你和学校说几句,”吴明抿了口红酒,“今天不开车,咱俩喝点。”

      霍辰举起酒杯:“必须喝点。”

      交谈期间,江澜从不插话,慢慢切着这个像胶皮一样全熟的牛排,原本他不敢点全熟的,因为听说会被笑话,霍辰看出江澜的疑虑,率先点了全熟牛排,说自己肠胃不好,吃不了生一点的,也带着江澜一块点全熟就行。江澜很感激霍辰,连在这么危险的场合,这个老前辈,都拼命的护着江澜。

      同时,江澜发现,吴明虽然警惕性高,反侦察能力强,侧写能力更是强的离谱,但是,他似乎不对霍辰设防,也许霍辰一开始对吴明的描述,是真的,他们是真心碰在一起的好朋友,只是利益团体不同,两个人的交往一直秉承“和而不同”的概念,现在吴明疑似涉嫌犯罪活动,霍辰只能忍痛割爱,亲自来盘问,调查吴明。

      霍辰从容,吴明也很从容,但吴明和霍辰交谈时,总有一种认了命的坦荡。

      途中,霍辰多加了十份牛排,意面,还有各种土豆制品,让配送员送到宁江新区总公安局的一支队警察宿舍,给同事们吃,还有一份,霍辰单独拎着,是给陈淮带着的,霍辰跟吴明说,说那个姓陈的老朋友从不正常吃饭,胃病犯起来又疼得要死要活的,霍辰不忍心,非得亲自塞进他嘴里才行。

      吴明不紧不慢的拿出一张卡,递给服务员:“我请,刷我的卡,十一份牛排餐食,我们的红酒喝完了,再加一瓶拉菲,年份随意。”

      在江澜震惊的目光中,霍辰还举着红酒杯,面色微醺,笑着问:“吴教授,我是给警察们买吃的,你对警察,有天然的敌意,你确定,你请?”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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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老婆好,这里互宠胃病美人受甜文,只写病美人(特供),喜欢请收藏我!坑品好不跑路,V后日六! 【下本接档】:《野风惊扰我[刑侦]》【本文续集】:《罪渊2:生死[刑侦]》依旧时辞宁×邵麟川,文案都写好啦! 【后续开文计划】:六月份可能会开的《病美人和港城大佬先婚后爱了》,连载幻耽:《谁都可以上网,包括病美人古神[无限]》,希望新老婆和老婆可以喜欢我!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