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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23 “时辞宁, ...

  •   “随你,”时辞宁的语气总是很淡,“不过我了解你,二十多年了,你每次都说收拾我,每次都舍不得。”

      邵麟川看着时辞宁,很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再点点头,肯定时辞宁的观点同时,告诉时辞宁,邵麟川栽他身上了。

      “哥,我以后不惹你生气了,”时辞宁侧身,抱住邵麟川,“我哥才没死呢。”

      邵麟川愣了,时辞宁的怀抱突如其来,他自从成年开始,触碰邵麟川的手都是极少见的,手拉着手走,还是最近才开始的,但是,邵麟川刚被巨大的幸福感冲晕,还没沉浸,就听见时辞宁说“我哥才没死呢”,邵麟川笑着说:“还真是,我们宁宁嘴里才没几根象牙呢。”

      正在添饭的齐煦在厨房里就笑了,江澜从卫生间出来,只听到笑声,不知道发生什么了,就跑过去追问齐煦,齐煦讲了,两个人一块在厨房笑。

      江澜看时辞宁没生气,还在笑,就问邵麟川:“你们那青梅竹马二十多年了,我听说,你们不是特别温柔的那种?就是,能上电视剧的那种感觉?”

      “有,但是少数情况,毕竟你们时队大多数不配合我深情,”邵麟川喝了点饮料,跟江澜说,“我跟你说,也就是你们时队小时候还没我高,胃也不好,跑不快,要不我皮都得让他扒了,那小白团子,看着长得漂亮,特别招人稀罕,但哭起来可吵了,打人还疼。”

      时辞宁拿筷子慢慢地在碗里剥排骨肉,邵麟川的手还在时辞宁上腹按摩着,听邵麟川跟队里的警员们揭自己的短,时辞宁把骨头扔进邵麟川的碗里,问他:“我好吵,那你讨厌我吗?”

      邵麟川松开时辞宁的肚子,拿筷子夹起骨头就往嘴里塞:“不讨厌,我最喜欢小宁宁了,宁宁哭了我就哄呗。”

      “别吃,你这个傻子,长那么高脑子都挤没了,那不能吃,邵麟川,”时辞宁抢邵麟川的筷子,巴掌轻轻的,但很急促的拍邵麟川的嘴,“吃了我哥就要死了,我要没哥哥了,松嘴。”

      江澜和齐煦眼泪都笑出来了,直拍桌子。

      不过,齐煦他们两个更关心,时辞宁这个冰山队长的这一面要不要花钱看。

      很久之后,时辞宁终于抢回那块骨头,手上沾满了邵麟川的口水,他把骨头扔桌子上,擦着手,叹了口气。

      齐煦看着时辞宁现在也没生气,又问:“时队,你抢邵副队的筷子好熟练。”

      “当然熟练啊,我怕他真把自己噎死,”时辞宁气笑了,“我都跟你们说了,他是傻子。”

      邵麟川看着时辞宁,没说话,满眼的宠溺。

      今晚气氛轻松,趁着这个时候,时辞宁还是邀请这两个人在客房住一晚,明天邵麟川开车一块回局里,但齐煦和江澜还是拒绝了,说自己身份特殊,长期在外暴露,会连累时辞宁的,吃完饭,他们就回去了,江澜开车,说是今晚也和齐煦待在局里,有点事,让时辞宁别问。

      别问,算是一支队的暗号,代表着特别要紧,特别大的事。

      江澜这个人,邵麟川不是特别熟,以前他被叫到一支队给时辞宁揉肚子止疼,没有这个人,后来莫名其妙就多了这么一张脸,邵麟川从二楼露台看着他们的车驶离,问时辞宁:“宁宁,江澜是什么时候调来的,我怎么没太见过他?”

      时辞宁想了想:“一年前,和我调来当队长的时间差不多,嗯......比我晚点。”

      “那不对啊,”邵麟川很惊讶,“我总去你那,从来没见过他。”

      “他接了秘密调令,去执行很机密的任务,现在任务结束了,可以公开了,”时辞宁说,“江澜是毒理专家,没进过缉毒支队,他以前是化验科的,去年他暂时调走,协助缉毒支队化验新型的毒物,破译成分,这在咱们总公安局一直都是需要非常保密的任务,但是任务结束,是以失败作为结束。”

      邵麟川皱眉:“失败了?”

      “嗯,”时辞宁抱着胳膊,“因为他参与破译成分的那个毒品,是‘玻璃蜜糖’。”

      邵麟川原本胳膊撑着扶手待着,一听这个,直接站直了:“你们一支队真是没有闲人,现在看来当初你那句资历不够,说的特别对,我是学历漂亮,但在警局的资历太浅了。”

      “不浅,”时辞宁侧头,看向邵麟川,“能给两桶发酵人酱和放了三十年的人饼尸检,也就你和宋总组长能行,宋总组长现在是宜洲公大的教授,不能加入一支队,所以我就要你了。”

      邵麟川觉得胃拧了一下,他不是胃不好,他相当健康,连时辞宁记忆中的那个心脏病也早就好了,只是想到那个人酱画面,和那个画面关联性极强的,储存在大脑最深处的尸臭,就生理性的作呕,邵麟川摸摸肚子,说:“你别提了,宁宁,我刚吃的饭,你把嘴闭上,乖。”

      时辞宁得逞似的笑了一下。

      时辞宁已经从阳台回去了,邵麟川还在那,他后知后觉,时辞宁好像已经回到小时候的那个样子了,那种可爱的脾气秉性,喜欢玩,喜欢拌嘴,喜欢黏着哥哥。

      邵麟川追出来,刚走到二楼楼梯口,又听到门外有人在敲门,时辞宁站在楼梯口,安静地听着,邵麟川受不了了,谁也不能欺负他的时辞宁,不顾时辞宁的阻拦,他抄起随手放在玄关的警棍就开了门,正要砸,齐煦吓得躲开老远,说:“别别,是我,邵副队,我手机落下了,回来以后我和江澜又带着枪绕了你们俩的房子一圈,安全,很安全。”

      邵麟川深呼吸一下,说:“吓死我了,我真要和那个骚扰的人同归于尽了,我不管是人敲门还是鬼敲,不许欺负我的宁宁。”

      时辞宁从二楼露台说:“邵麟川,你再说同归于尽,我抽死你。”

      齐煦又笑了,这太绷不住了,真的。

      其实齐煦知道,时辞宁回到局里,还是那个冰山美人队长,在工作之外,离开宁江新区总公安局的作战指挥中心,在他的办公室里,他依旧少言寡语,至少在这一时一刻,在邵麟川身边,是非常可爱的时辞宁,不是一本冷冷的书,翻开,里面全都是满满当当的刑侦技巧,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会笑会闹的时辞宁。

      齐煦和江澜走后,直到睡觉的时间,都相安无事,再也没人敲门,也没发生什么异常情况,时辞宁背对着邵麟川,睡在邵麟川怀里,他的手伸过去,掌心覆着时辞宁的胃部,轻轻地揉搓,让时辞宁别那么难受,睡得好一点。

      但时辞宁这次很久都没睡着,他在黑暗里轻声说:“我不想你签字的,我也想到了,你会签字。”

      “那你想对了,”邵麟川的手在时辞宁腹间推揉,很温柔,“我早就离不开你了,从你还是个刚生下来的小白团子,只会抱着我的脖子哭,我就离不开你了,你长大了,哥哥更要照顾好你。”

      时辞宁还企图让邵麟川动摇:“一支队很危险,我已经和你解释过.......”

      “我知道,我知道,宁宁,”邵麟川的指头在时辞宁的胃部轻轻地按着,他改变了揉搓的方式,只为了让时辞宁知道,自己在听,也做好了准备,邵麟川说,“能和你在一个支队共事,是我的荣幸,保护你,也是我这辈子都要做的事。”

      “你就是傻,”时辞宁的声音已经有点发抖了,“明知道是去送死,你也.......邵麟川,你这个傻子。”

      邵麟川撑起身子,亲了时辞宁的脸颊一下:“我愿意,时辞宁在哪我就在哪,时辞宁死了,邵麟川也活不了,你这辈子就得绑死在我这。”

      两个人聊到了半夜,不知道几点才睡着,第二天回局里,刚进411,就碰见等在这里很久的陈淮。

      陈淮脸色不太好,眉头皱着,看起来心事很重。

      所以,看起来,陈淮有别的事,而不是在等时辞宁要带来的知情书。

      陈淮先问时辞宁,胃好点没有,时辞宁点头:“好多了,邵副队一直在照顾我。”

      知道时辞宁的胃痛缓解多了,陈淮皱着的眉松了一些。

      “师父,这是麟川的知情同意书,他签字了。”
      不管陈淮在等什么,时辞宁也先把同意书交给陈淮:“请您归档。”

      “好,一会我亲自去做麟川的调遣归档工作,”陈淮接过知情同意书,攥在手里,背过手去,说,“辞宁,我来找你,不是因为这个,是案子的事。”

      时辞宁问:“有新进展了?”

      “怎么说呢,不算新进展,”陈淮拿出灵化区公安局的报案信息,说,“昨天你开完研判大会,笔录交到我手里,灵化那边就出事了,9.28那两个具备作案条件的熟人,死了。”

      时辞宁和邵麟川同时瞪大眼睛,时辞宁的声音都变了:“什么?死了?师父,我们现在去带人出现场,这两个人一死,案件性质和凶手的定性就全变了,这不是之前那个特大灭门了,这是特大连环杀人,师父。”

      陈淮摆摆手,说先别去,江澜和齐煦在那,很快就回来,让他们拍照片来,让时辞宁和邵麟川先看,当然尸体肯定是要运回来的,到时候邵麟川再去尸检。

      时辞宁拒绝:“这样不行,我们得带着专案组去灵化区出个差,在那盯着。”

      陈淮果断回绝,语气不容商量,时辞宁很不理解,持续追问,被时辞宁追问到这个地步,陈淮才说出原委:“这个案子很难查,可以说查了就会死人,死的就是警察,你们不能去,江澜和齐煦我也调动警力保护着,去去就回来,你们昨天不是被敲门了,门口有人吊死吗?我告诉你们俩,齐煦说那死人身上有遗书,去你们家吃饭,没给你们看,怕吓着你们,现在这遗书在我这。那个吊死的人,就是这个窃取器官案子的团伙洗脑的结果,死都不怕,还把警察放在眼里?我告诉你们啊,遗书上就一句话:‘迟早要你们的命’,时辞宁,你这样会死的,听我的,至少先度过这段风头,就这样,这是我的强制命令,时辞宁,不许违抗。”

      时辞宁见过同事倒在一线,见过同事跟罪犯搏斗,见过狙击手枪毙罪犯,没见过罪犯把挑衅书这么送过来的,时辞宁很震惊,也很生气:“师父,这简直太猖獗了,我们不出现场,不查案子,躲着?”

      “我手底下有两个同志,在外头执行卧底任务,查的是当年‘12.16特大暴雪灭门案’的遗留问题,我当时就说过了,那不是遗留问题,是案子根本就没破,后来档案重整,才有了这么个‘遗留问题’的说法,”陈淮跟时辞宁和邵麟川说,“这两个同志的代号一个叫‘倒春寒’,另一个叫‘荷花’,一个在边境的某工厂卧底,另一个则在离工厂较远的蛇头村子卧底,昨天,‘荷花’给我传信,说这次的案子,和当年那个12.16非常相似,很有可能是同一个团伙,或者是同一个蛇头下的团伙作案,然后,他说有两个警察被他们的大蛇头盯上了,一个姓时,另一个姓邵,姓时的和姓邵的,整个宁江公安局就你俩。我要先等‘荷花’的消息,得到明确回复,才能给你们两个下命令。现在,你们回家拿东西,拿辞宁要吃的胃药,拿足够的生活用品和换洗衣物,住在警局的宿舍里,哪都不许去,你们被盯上了。我这一辈子,没结婚,没有孩子,你们两个,我都当成我自己的孩子看待,我不允许你们出事,要是我连我的孩子们都保护不了,我这个总队长也不当了。”

      陈淮说完就走了,不许时辞宁再争辩和商量,时辞宁为了案子不要命,连胃出血都能扛着,大家都知道,上一次,时辞宁被推进去抢救,陈淮在抢救室外,和邵麟川蹲了一晚上,好不容易等到时辞宁回来,陈淮不允许时辞宁再不拿自己的命当回事。

      时辞宁叹了口气,情绪还算正常,邵麟川站在那,整个人就像被雷劈了一样,半天回不过神来。

      “你平常接触的都是这种案子吗?”
      邵麟川皱眉:“合着在你身上,胃出血只是最不危险的了?”

      时辞宁很平静,见怪不怪,点头:“嗯。”

      “师父都把他自己的前程砸我脸上了,”时辞宁回到办公桌,“我只能乖乖认命了,歇会,歇够了就回去拿东西。”

      听着时辞宁的回答,邵麟川觉得天都要塌了,他追过来,站在时辞宁面前,问他:“不然呢,你打算硬查?”

      时辞宁仍然不以为意:“以前都是硬查啊,不查怎么破案子,等着它自己侦破?”

      邵麟川哽住了,沉默了很久,指着时辞宁说:“我真服了你了,你是真不要你哥了,啊?”

      时辞宁笑笑:“当警察嘛,家里和工作就是不能兼顾。”

      时辞宁在出发和邵麟川回去拿衣物前,按照陈淮的要求,和陈淮提前打了招呼,当时陈淮没说什么,只说快去快回,但是邵麟川开着那辆黑色红旗带着时辞宁出了警局,跟出来三辆警车护送。

      时辞宁还觉得无语,陈淮这也太小题大作了,结果路上就有两辆私家车远远的跟着,邵麟川没看出来,但时辞宁明白,这是多年查案加上跟踪的直觉,怎么会那么顺路呢?目的地一样,一样要拐弯,上高架桥,甚至让邵麟川绕路试探,那些车还在远远的跟着,这不是跟踪是什么?幸好有警车护送,时辞宁暗暗后怕,不然事可能真的就大了。

      邵麟川心烦的很,压着脾气仔细地帮时辞宁收拾药品和衣物,跟正在给邵麟川收拾衣物的时辞宁说:“这到底惹了什么东西,警察都敢跟踪,我警服都还没脱,这也太猖獗了,这要是没陈总队长的人护送,咱俩说不定就要出事了。”

      “其实,昨天晚上开门就有可能出事,”时辞宁边收拾,说,“我觉得,上吊是那个人的第二选择,如果你开门,或者我开门,他至少要弄死一个。”

      邵麟川身上的冷汗当时就下来了,时辞宁还不紧不慢的收拾,邵麟川看着他,语气有些崩溃:“宁宁,为什么你总是那么平静,这种事对你来说,一点也不恐怖吗?”

      “你不是说了吗,”时辞宁回答,“胃出血在我身上已经是最不危险的了。”

      邵麟川没说话,低下头,继续给时辞宁收拾东西。

      “后悔了吗,”时辞宁走到邵麟川身边,捏了捏邵麟川的肩膀,“我师父那还没更新一支队的警员档案,我可以再申请把你调回法医组。”

      邵麟川停了手,侧目,盯着时辞宁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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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老婆好,这里互宠胃病美人受甜文,只写病美人(特供),喜欢请收藏我!坑品好不跑路,V后日六! 【下本接档】:《野风惊扰我[刑侦]》【本文续集】:《罪渊2:生死[刑侦]》依旧时辞宁×邵麟川,文案都写好啦! 【后续开文计划】:六月份可能会开的《病美人和港城大佬先婚后爱了》,连载幻耽:《谁都可以上网,包括病美人古神[无限]》,希望新老婆和老婆可以喜欢我!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