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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05 「修」无法 ...


  •   楚缇和霍家的所有人都不同。
      在这个奉行严谨,绝对理智的家里,唯她随心所欲,没有什么规矩能束缚她。

      因为每次闯祸都有霍聿为她兜底。

      她撞碎价值百万的瓷器,他会说是他做的,期末考试考砸了,是他帮她辅导功课,就连每天起床他都是她的闹钟。

      霍聿长得好看,成绩好家世好。
      在学校太受欢迎,每隔一段时间总会收到各种情书和礼物。

      当然这些东西,他们会拜托作为妹妹的楚缇转交,她不允许未来会有另一个女生夺走哥哥给她的宠爱。

      所以情书都交不到霍聿手上,她会非常恶劣地偷偷烧掉,礼物扔掉。

      即使被发现了,也没关系。

      青春期,她和同龄的女生一样会追偶像剧。
      里面的男女主角如何相爱,亲吻,如何突破万难在一起的。

      她琢磨了很久,懵懂的情感在这里开始变质,导致那段时间跟哥哥的相处变得很别扭。

      初三时期,楚缇试着写了份情书。
      就放在他的背包里,可惜哥哥大概没看,一如往常,提都没提。

      她更不敢提,怕霍聿会生气。
      可是没过多久,他就出国了,是临时决定的,没有任何预兆。

      突然有一天回到家,霍聿不见了,客厅里、卧室里,到处都空荡荡的。

      他不在身边的那五年,只能电话联系,甚至后来电话都不主动打给她,她怨他不在乎她了。

      大学时,就雇了沈明川陪她演戏。

      沈明川早早出了名,他总说他很贵的,
      可刚好楚缇不差钱,霍聿会给她钱,甚至在京州买一套大平层记在她名下。

      楚缇刷霍聿的卡,雇沈明川跟她演情侣,这件事在多年后的今天,他依然不知道。

      起初她总在他面前提他,出门约会,他严格把控她回家的时间,不能超过晚上八点,约会不能超越两小时。

      但通常刚出门没多久,他就电话过来催回家,俨然尽职尽责一个的好兄长。

      她趴着沙发说:“哥哥真多管闲事。”
      裙子短到动作幅度稍大就能看到蕾丝白底。

      霍聿忍着脾气,她提到沈明川有多好,问哥哥接吻是什么感觉,她想试试。

      他把西装外套扔到她屁股上,凶巴巴地说:“你最好把这条破裙子扔掉,不要再让我看到它。”

      她很委屈,明明就是穿给他看的。
      霍聿真是个寡淡古板的人,那就祝他一辈子没有X生活!

      -

      夜已深沉,幽暗朦胧。
      客厅一侧亮着光淡而柔和的吊灯,清清静静。

      楚缇在水吧台处,拨通着电话。
      精致的脸上有些许倦怠,轻挽起的卷发几分松散,发丝黏着白皙的脖颈。

      不合身的真丝睡衣松垮慵懒,长度刚好盖住臀腿。
      她稍微倚靠,领口滑落,露出一小片莹润的雪肩,看着手里已空的药瓶,上面写着阿立哌唑的字眼。

      电话接通,是男人的助理刘启。
      他道:“小姐好。”

      楚缇把药瓶放下,留意一眼卧室方向。
      目光收回,说道:“霍总的药是不是没在吃。”

      “是的。”

      刘启如实相告:“心理医生也没来。”

      楚缇轻锁眉头,“你怎么不说说他。”
      她声音微微哑,刚从某人怀里偷跑出来。

      刘启张张口:“我……?”

      他瞬间愁眉苦脸,低囔:“我哪里敢,不然怎么叫小姐您过来。”

      他的老板,市值千亿的华坤集团现今继承人。
      平常雷厉风行,居高临下的,有哪个人敢说他的不是。

      楚缇无奈捂额,“……”
      正常情况下,哥哥确实不太好惹。

      “小姐,能不和老板闹别扭了吗。”

      刘特助哭诉起来:“您都不知道上星期晚宴您没见他,老板的脸有多黑,汇报工作时都不敢在他面前多站一秒。”

      楚缇语气淡淡的:“我没和他闹别扭。”
      况且他们都没算真正好过。

      正要说:“等他醒来……”
      让心理医生上门。

      话没说完。
      忽然感觉有道阴影盖住了她。

      她回过身,男人那宽大的手掌缠过来,搂上盈盈细腰。

      楚缇心微惊,抬头就对上霍聿的深眸。
      那头的刘特助还在说话,“您都多久没有理老板了。”

      这男人走路怎么没声。

      霍聿亲密地贴近过来,看不清喜怒。
      他被她穿走了睡衣,只能光着宽阔结实的上半身,腹肌线条硬朗流畅。

      他常年健身,宽肩窄腰。
      平日昂贵的西装下,满身的腱子肉,并不清瘦。

      楚缇眼神有些闪躲,不确定他此刻状态是哪一面。
      不过很快确定下来,倘若神智清楚,不会这样逾矩,不会做出任何亲密行为。

      男人轻车熟路地抱住她,高大的身躯将她衬得娇小依人,控制在他和水吧台中间。

      刘特助听她没继续说,询问:“小姐?”

      楚缇推了推他的胸膛,跟一堵墙似的。
      她说:“你等等。”

      男人不太高兴,她还没来得及挂电话,他就细密地吻在她颈边,掺着热息胡作非为。

      她会有反应,身体会颤。
      婉丽的眉拧起,羞红了脸,眼尾的泪痣在淡淡的光里尤为缱绻媚人。

      “哥哥……!”

      霍聿干脆把她往上举了举,以便他亲吻。
      电话那边的刘启赶紧主动挂断,他听得没错的话,应该楚小姐在凶他家老板。

      手机没拿稳,被他不管不顾的动作弄掉地上,发出啪叽的声音,像是摔碎了钢化膜。

      不过她此刻,已顾不上什么手机。
      霍聿凭着本能寻到睡衣底下那条可怜的布料,不留情面地扒下来。

      她试图去阻拦,气急败坏:“我刚穿好的。”
      却因体型悬殊的压制,站不稳撑在大理石的水吧台面上。

      总是这样强势、不容抗力的。
      到底要怎样他才肯满足,非要她筋疲力尽。

      男人高挺的鼻梁抵着她的后颈。
      他开了口:“跟谁打电话?”

      滚烫的呼吸绕着她,
      他声线低低沉沉,多有不悦。

      质问的口吻,恍然得像那年的夏天。
      楚缇微微失神,又被他极重的吻拉回来,满身都是他木质冷香的味道。

      “不用你管。”

      她又说:“不准留下痕迹。”

      ……

      霍聿原本的名字:Lukas。
      他一直都不是健康的人,在回到中国之前,精神失常的母亲常把他关在房间里,独自面对黑暗。

      霍家派人找到他后,母亲以五十万欧元的价格把他还给霍家,像个可以随手交易的物品一样。

      来到老宅时,他清瘦得可怕。
      陌生的环境,听不懂的语言,大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

      他站在管家张叔的身边,幼时的楚缇只觉得他表情冷酷,但衣袖里发抖的手指,她也偷偷看到了。

      楚缇从未见过父亲,母亲病重离世那天,她坐在病床前嚎啕大哭,眼睛哭得红肿。

      亲戚们不在乎她的情绪,一味地争论如何获得有关楚家的家产,抢夺抚养权。

      直到被带到霍家,世界才彻底清净。
      霍爷爷代她的爷爷做的信托遗产,直至她长大以后,有了辨别能力才得到继承。

      童年写满了孤独感,即使这个到来的哥哥性情冷淡、不苟言笑,她忍不住粘着他。

      他在合适的时间出现,成了她最亲近的家人,命运缠绕在一起。
      她曾在新年愿望里说:他们要做一辈子兄妹,永不分离。

      但是后来她后悔了,身份的枷锁砸下来时,沉重得喘不上气,她不甘心只做妹妹。
      所以当亲生父亲找到霍家来时,她毅然选择离开,跟他闹得不可开交。

      在失控的边缘,就像直面暴风雨,不知哪来的勇气她说出了最违心的话。

      “迟早有一天,我会离开你!”

      也是那时,她才知道霍聿有很严重的躁郁症,他有着近乎病态的占有欲。

      整整半个月,被关在别墅里。
      就像偷尝了伊甸园苹果,她不记得做了多少次,他们有多荒唐。

      他们的事最终闹到了爷爷那里。
      这将是霍家最难听的丑闻,就像霍聿当初离开一样,霍爷爷派人把她送出国划清界限。

      霍聿的躁郁症变得无法控制。
      他在医院住了半年,没有任何消息,她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

      等到她回来时带着女儿,那些逾越身份,出格的事哥哥都已忘记。
      他们的感情彻底被清算,只剩无法割离又不能靠近的兄妹情。

      -

      两日后的早上,床侧空空如也。
      在冬日清晨里,难得的出了温煦的暖阳。

      霍聿从床上醒来,尖锐剧烈的头痛使得眼前一片晕眩,他扶着额头,闭眼想了很久。

      莫大的孤寂感充斥在房间里,整洁如初,像什么从没有来过。

      ……

      等刘启来到时,一切恢复平静。
      暖阳透过落地窗进来,铺洒了一地,细碎的金光在地面上缓缓流动。

      男人穿着得体坐在沙发上,从容不迫的双腿交叠,视线落在腿上的笔记本电脑,骨节修长的指尖滑动着鼠标。

      淡漠的隽脸上没有一丝温度,戴着极细的金丝边眼镜,已在处理前几日落下的工作内容,与前两天的他天差地别。

      刘启把项目资料拿上来,试探地说:“霍总,您的心理医生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我有预约今天吗。”

      刘启神色有点躲闪,“有吧,您忘了。”

      他每回躁郁症发作,都会陷入记忆模糊不清。
      霍聿抬眸打量着他,眼神锐利得仿佛能洞穿人心,令人感到畏惧。

      刘启扯出个勉强的笑,极力掩饰:“是我私自预约的。”

      霍聿轻推眼镜,视线轻描淡写地回到屏幕上,没有再说什么,对于刘启而言,没有扣工资算是过关。

      刘启说:“我让心理医生进来。”

      “先让他等着。”

      刘启只能说好,迈步准备出去时,霍聿再次叫住他。

      这次他没再看他,忙于工作。
      语气不冷不淡地开口:“你去把酷滕那个姓周的处理一下。”

      刘启答了好的,退了出去。
      关门声结束后,房间安静下来。

      放在文件边缘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男人侧目瞥了一眼,是霍老爷子发来的信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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