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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不安分 ...

  •   寒渺望了柴含璧一眼,看她的年纪和打扮便猜出她就是义父所说那个很得宠的妾室。
      但因此前从未见过,便故作疑惑不解地看向卢攸,似是问他这位该怎么称呼。
      卢攸面无表情地吐出三个字:“柴娘子。”
      寒渺了然,又假装不知柴含璧得宠,只当她是寻常的妾室,起身看了看卢攸,对着卢维瑨恭敬回道:“好教父亲知道,只因昨晚夫君招待宾客回房后已是酩酊大醉,加上之前一路回京长途奔波甚是疲累,并没有来得及与儿媳行周公之礼,因此交不出落红帕。”
      卢维瑨对于儿子差点误了迎亲一事本已觉得有点愧对寒家,而且昨晚卢攸喝得烂醉由越风和水仞扶着回房府里的人也都亲眼所见,便对寒渺的话丝毫不疑,反而责备地瞪了卢攸一眼。
      卢攸丹唇一勾,斜睨着寒渺,墨眸噙着一缕嘲讽的笑:真行!昨晚我到底醉没醉她不知道?
      轻描淡写地就推到了我头上,还叫父亲无法反驳。
      虽是这么想,但看在她对柴含璧视而不见的份上,卢攸决定不与她计较。
      可柴含璧却着了恼,明明问话的是自己,可寒渺竟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摆明了就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自己来这府上这么多年,以前连那姓赵的继室都得礼让自己三分,她寒渺一个小辈算得什么东西?也敢如此轻慢我!
      怕叫旁边三个小妾看了自己的笑话,柴含璧不想就此放过寒渺,皮笑肉不笑地阴阳怪气道:“这话说得,大凡男人清醒的时候都管不住自己,何况是喝醉了?
      “何况还是新婚洞房,娇妻在侧,哪个男人把持得住?
      “莫不是老大媳妇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吧?我们国公府的儿媳可不能有什么不清不白的传出去辱没了门风!”
      此话一出,旁人自然而然会想到两个字:贞洁。
      寒渺垂下眼眸,心道:她这是暗讽自己婚前不贞?当着屋里屋外上上下下这么多人的面?
      一个婚前不贞的媳妇是要遭人唾弃的,以后就连奴仆都会鄙夷自己,谁还会把自己当卢家长媳看待?
      谣言一旦传出,还有谁会去管真相?世人往往更愿意相信豪门大户里出了不可告人的秘辛。
      这可比让自己中冷箭更狠得多。
      她是想要出一招狠的,让自己以后再难与她抗衡?
      可是自己才刚嫁过来,跟她也是头一次见面,也没有强出风头,怎么就让她感到威胁了?
      转瞬间,寒渺已经寻思得清楚,柴含璧无非是想趁早扼杀掉自己这个潜在的威胁。
      见柴含璧一脸讥讽,卢维瑨又一言不发,似是也有些疑心,寒渺当即掏出手绢掩住鼻子作蒙冤受屈状欲哭无泪:“儿媳初来乍到,不知是哪里得罪了柴娘子,才叫柴娘子这般咄咄逼人地针对我?
      “昨晚我与夫君有没有同房,屋里服侍的丫鬟都很清楚,她们都可以为我作证。”
      又转身看着卢攸,可怜兮兮地央求:“夫君,你可否跟大家解释一下?”
      卢攸方才听见柴含璧那般明里暗里地讽刺寒渺,本已心生恼怒,此刻见寒渺软语相求,更是心里一揪,乜斜着柴含璧,冷哼:“到底是太尉府没有家教,还是我卢家家规不严?何时起随随便便一个人都敢妄议长媳了?
      “谁规定了新婚之夜必须同房的?不同房没落红就是媳妇不清白?我昨晚醉得不省人事一觉睡到大天亮不行?”
      柴含璧被他冷厉的目光刺得一震,欲要辩驳,卢攸却不给她机会,淡然问卢维瑨:“父亲,您一向重视家规,像柴娘子这样不知本分,没有规矩,信口污人名节,毁您儿媳闺誉,该当如何处置?”
      柴含璧听了脸色骤白。
      旁边梁氏等人都暗暗称快。
      寒渺原也不敢断定卢攸会不会帮自己说话,见他向着自己时心下不由得一阵感激,但后面听到卢攸问及该如何惩罚柴含璧时,才明白原来他并非是全然向着自己,更多是出于对柴含璧的不满,甚至是厌憎。
      莫非他与柴含璧曾有过私怨?
      再看卢维瑨,显然也对柴含璧如此言行举止甚感不悦,冷着脸瞥了瞥柴含璧:“是该好好学学规矩了。
      “就罚柴氏去静室闭门思过三个月,抄写卢家家规一百遍,扣一年的月例,一年内不给予其任何赏赐。以儆效尤!”
      柴含璧一听,立马苦着脸扑到卢维瑨怀里哭求:“求家主开恩,妾身是一时失言,不是故意要诋毁寒大娘子的闺誉,妾身也是为了整个国公府的名声着想啊!
      “静室离府里那么远,妾身三个月不得出门,便有三个月见不到伋儿,伋儿还小,他离不开娘亲的啊,求您看在伋儿的份上,宽恕妾身吧。”
      说完呜呜咽咽地干哭起来。
      对她而言,将她隔离出卢府,关在山林中阴冷潮湿的破房子里三个月,比打她大板子还难受。
      她若三个月不在,卢府里发生什么事便无法干涉,更没法掌控,还有到时卢维瑨不能去她房里,定会去梁氏等人房里。
      一想到此,她便如抓心挠肝一般:难道要白白便宜了那几个贱人?
      于是越发嚎得凄惨了些:“家主,妾身……奴求您了,饶了奴这一回吧,奴下次再也不敢了,呜呜……”
      卢维瑨眉头一拧,有点不耐:“叫你去面壁思过三个月又不是永远不许你回来了,哭成这个样子做甚?
      “伋儿自有乳母和我管着,你不必担心。你只要安安分分静思己过,到了日子就接你回来。
      “来人!”
      门外管事娘子容古氏应声进来。
      卢维瑨冷声吩咐:“把柴娘子带下去,收拾收拾,马上送到静室去,派几个丫鬟婆子跟着伺候。”
      容古氏答应着上前,拉着柴含璧往外走。
      柴含璧羞恼不已,经过寒渺跟前时恨恨地瞪着她。
      寒渺面不改色,无视她眼里的怒意:“柴娘子可有什么要指教的?”
      柴含璧刚欲开口,但听的卢维瑨一声厉喝:“带走!”
      又上来两个婢女帮着容古氏一起把柴含璧拉扯着出了厅堂。
      柴含璧一个劲地回头看,心里愤恨至极:寒渺,你给我等着!
      卢维瑨也不什么兴头给新婚夫妇训话了,只说了中午让二房三房的人一起过来开个家宴,又叫卢攸留下,让梁氏她们带着寒渺在府里四处转转,熟悉熟悉。
      等寒渺几人离开后,卢维瑨严肃地看着卢攸:“让你娶妻不是让你把人娶回来放在房里就了事的,她是你妻子,不是摆设。”
      卢攸不以为意,哂笑道:“当初您说过只要我娶了寒渺回来,别的事您一概不管。
      “我按您说的做了,怎么您是打算食言了?”
      卢维瑨满脸无奈:“为父是为你好,你冷落人家对你又有何好处?”
      卢攸淡然偏开了头。
      卢维瑨知道他听不进去,有的事很想告诉他,但又明白时机未到,叹了一口气,起身出了正堂。
      这时,寒渺几人从正厅走到了东厢房。
      一路上,梁氏见寒渺对她们三人十分随和有礼,便也很愿意与她多谈,指着东厢房道:“这里以前是大公子住的,后来因想着为大公子娶亲,便新修了忆萱庭那个院子,当作新房。”
      翠绫笑着接话:“修忆萱庭的时候,大公子可上心了,种的花木都是他精心挑的,连那匾额都是他亲自题了让匠人照着刻的。”
      忆萱庭,一个“萱”字令寒渺不由想起了一句古诗“慈亲倚门望,不见萱草花”,想必他一定很思念去世的国公夫人吧。
      寒渺晓得翠绫和秋萤两个侍妾原先是卢攸母亲郑夫人的贴身大丫鬟,因道:“我是在潜州长大的,四年前才来到浩京,对大公子以前的事几乎是一无所知,可否请你们给我讲讲?”
      “想知道我的事,何必问别人?”卢攸的声音如晨钟一般蓦然从身后响起。
      翠绫三人见卢攸来了,便识趣得行了礼,先回房。
      “问你,你会统统说给我听么?”寒渺面上平淡无澜,“说了恐怕也未必是真。”
      “哼。”卢攸轻嗤,“这变脸就跟变天一样,不是刚才的你了?”
      自己方才怎么就觉得她楚楚可怜,大发慈悲了呢?
      “我真应该袖手旁观,看你如何表演变脸神技才是。”卢攸走到寒渺跟前,昂着下巴傲然睨着她。
      寒渺仰着头,语气平淡如水,气势丝毫不输于他:“袖手旁观对你有何益?
      “不管你愿不愿意承认,我都是你的妻子。她要毁的是你妻子的清誉,自然连你也要成为别人口中的笑话。
      “你和我现在可是同气连枝。”
      卢攸丹唇抿成一线,内心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很不喜欢寒渺这般模样,明明是那么清甜柔软的嗓音,说出来的话却听着那么冷硬,又仿佛明明看着是一枝芳怀淡雅惹人爱的娇花,伸手一碰却会扎到细细密密的刺。
      可她说的又确实在理。
      寒渺见他不言语,忽然也起了揶揄他的心思:“哦对了,你不是千里迢迢去寻你的心上人了吗?
      “可有寻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不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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