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番外 MY P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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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照真的是强烈，祁苑坐在家门口，拿了张白纸下面垫了本书，在纸上涂涂画画，草木疯长，不知名的花肆意盛开，即使现在是夏日也不影响。不知道附近有没有种紫阳，画到一半她起身，四处寻找起来。没有找到，她又重新坐下，刚一坐下来，手机就震动个不停。拿起手机，是那个00后男同事发来的数条消息。他跟祁苑讲幸好你人回老家去了，连续几天公司门口都有人堵着，第一天是最疯狂的。
他们公司也没有雇保安，前台只有一个小姑娘在。祁苑问了句小姑娘有没有事，男孩子表示有几个经常健身以及个子高点的男同事出面，后面警察也来了，虽然跟他们解释过了你不在，但一部分人还是“锲而不舍”地蹲了两天。祁苑想知道院长是不是气疯了，男孩子建议她最好还是晚几天再回来，有什么情况他会再告诉她的，但是不要忘了叶神的亲笔签名。
张佳乐跟叶修的关系到底好不好，她不太清楚。叶修在荣耀之外是个什么样的人，她也不清楚。同事之间，即使平时玩得还不错，也就这样了。放下手机，她开始琢磨怎么跟院长解释和请假，划掉刚刚随手涂鸦的花草，她着手打开笔记本在家办公。
倒不是像男孩子讲的，现在不方便回K市，而是父母不让。
因为和张佳乐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回去父母也不能真的能拦住她，现在关系已经这样了，人总会做些妥协，尤其是在亲人面前。祁苑低声下气地跟领导请完假，表示在家办公也绝对不会影响工作，内心的忐忑才消除掉一半。
父母要见张佳乐。在没见到人之前绝对不会放她回去，而且视频还不行，一定要线下面谈。网上大多数话是很难听的，按照张佳乐的性子不可能不去看，开个小号下去撕两句都有可能。国家队集训的时间本来就短，就好比大家都是业内精英，但是临时抓过来共同负责一个项目，神仙在一起干活也会打架。
不晓得他状态怎么样，但是这个时候再跟他讲跟荣耀以外的事情，结果一定不会变得有多好。
他跟她报过了顺利抵达苏黎世，就算是近期的聊天内容了。
北京时间要比苏黎世快6个小时，按电竞比赛大多下午开始来算，祁苑是赶得上看官方直播的。但是她在家，还是“戴罪之身”，好不容易才说服自己不要去干这种明目张胆的事情。在家办公也严格遵守上下班时间的她一推开房间门，却发现电视屏幕上正放着世邀赛。同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祁苑问父母看出什么门道了没有。
“把我的眼药水拿来。”祁苑看着自己父亲摘下眼镜的手有点儿抖。
“都过期了吧，放哪儿了我得找找。”母亲也像是找个借口离开。
祁苑觉得有一点好笑，她想说关于即时赛况，她也看不完全明白，舒了口气，换了个姿势坐正打算坐久一点，结果没等到镜头从游戏界面切换到操作者本人，就被父母换了台。
“还没比完呢。”
刚才解说情绪激动，王不留行和王杰希的名字提到得最多。是微草粉吗？祁苑心想，张佳乐三个字倒没听到几次。
“你回头看转播。”
“真的吗！？”
她突然从沙发上跳起来，激动之余又慢慢坐了下去，嘴角的笑意没有淡去。
“有小孩来串门的时候不要看，别带坏孩子。”
“嗯嗯。”祁苑满口答应。
想着比赛也结束了，临睡前她给张佳乐发了条消息【我爸妈今天看了你们比赛】。原本打算一觉醒来再查看手机，结果立马收到了回复。
【你父母看我比赛了？？？】
【对呀，在家一起看的。你怎么回得这么快，我以为你们在复盘或者吃饭休息呢】
【正好拿着手机就看到了】
只有十分钟的使用时间，他不想浪费。于是身处黑暗之中只有手机屏幕亮着的祁苑，看到张佳乐打来电话吃了一惊。
“你干什么呢！”祁苑不敢讲得特别大声，她的房间没有连着阳台，跑不了别的地方，只能窝在被子里接听。
“我想听听你声音。”
“我声音有什么好听的，又不是专业声优，也没有游戏主播小姐姐讲话甜。”
“你回老家了吗？”
“对的。”人在临睡前会变得放松。
“公司那边没事吧？”
“你多把心思放到比赛上好不好。”
“你回去了我反而放心一点。”
“放心，我好着呢，在家一样办公。甲方烦死了，样板间做出来好多地方不满意，预算那边卡得又死，怎么调和啊。”
“早点睡。”
“就睡了。”
思绪逐渐飘远之际，祁苑只觉得张佳乐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句什么，尽管隔着听筒，她有些迷迷糊糊地答道，“回来你不得先去B市参加庆功会？”
“等我回来。”
“……嗯？”
“你快点睡吧。”
“拜拜……晚安。”
这一通，是等到第二天一觉醒来，回过神能甜到让人直接从床上一跃而起程度的电话。回到当下，十分钟后，国家队的手机一一被领队没收。
“叶修，你不要脸。”张佳乐恶狠狠地对叶修说道。
“这样，下次有家属的我放宽些时间，改成十分零二秒，你看怎么样？大家有没有意见啊？”叶修不紧不慢，扭头朝向其他人。
身为队长的喻文州笑笑不做声。
“‘等我回来。’正好两秒钟啊。”方锐掰着手指头，装作一本正经地计时。抬头看到张佳乐就要发作，连忙躲到叶修身后。
“高中同学啊，挺好。”苏沐橙凑到楚云秀身边，微微俯身双手背在身后。
“张佳乐，你说我退役了当编剧怎么样？到时候把你俩的故事改成剧本搬到电视大荧幕上，你可要给我多提供些灵感啊。”楚云秀也趁机讲上两句。
只有孙翔坐在一旁不耐烦地抖腿，心想他们在聊着什么呢莫名其妙。
*
祁苑紧张得要死，虽然她的父母算是以德服人的类型，但是她在老家这段时间，总觉得自己胖了点。不晓得张佳乐看到她会怎么想，父母不准她去车站接人，她只能站在家门口附近的道上，远远地看到有辆车开过来。
张佳乐下了车，手里提着大包小包，左右手都拎得满满的。一见到她就把各种礼盒都放到地上，嘴里还说着“累死拎不动了。”
祁苑走过去弯下腰检查，还没翻几个盒子人就被拦腰抱起。
“张佳乐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她真的吓了一跳。
张佳乐不理会，反而颠了一下将两人调整到面对面的姿势。
“你不是说拎不动了吗？”哪来的力气抱人。
“不这样我哪腾得出手。”
“你跟谁学坏了啊？”
“我们队伍里有四位荣耀战术大师，人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这话可不是这么用的，”祁苑笑笑，想着他就快坚持不住了，“耳濡目染还差不多。”说完她被放了下来。
张佳乐甩了甩手。
“你说送我的礼物呢。”她笑意盈盈，对此事充满了期待。
“你把眼睛闭上。”
祁苑照做，感觉到张佳乐扶着她肩膀让她转了个身，接着冰冰凉凉的触感落在脖子上。
“送的什么？我看看。”说着就去摸脖子上的吊坠。
“你别乱动我还没扣好。”
“你手速不行呀，好了没有，我不想等太久。”
“好了好了。”
睁开眼，祁苑看到的是桃花形状的粉晶吊坠，花蕊以珍珠镶嵌，黄金包边链子也是纯金的。光一条项链就运用了三种材质，花里胡哨，她心想。这还不算，还有同系列的耳环。
“手链你也买了？？”
透粉桃花缠绕于手腕，以及单片花瓣和珍珠相间做点缀。
“你喜欢吗？”
喜欢，但是一套全部都戴上也太夸张了。本来祁苑让张佳乐给她把耳环也戴上，在一旁实在是看不下去的母亲咳了好几声，提醒他们可以先进大院里了。
“回头再戴吧。”
祁苑再次摸摸锁骨附近的吊坠，趁张佳乐去拿礼盒的间隙朝他脸颊亲了一口。以为他会吓到跳脚，结果像在他的意料之中，只是笑着让祁苑也帮他拿两盒，这让祁苑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小张是吧，你说你人来就来了，还带这么多礼物干嘛。”
祁苑母亲一手把礼盒全部接过，还顺便把祁苑手上的也全都接了去，“车坐多久了啊？累不累。”
“不累。”张佳乐眼神像在对祁苑说，你妈还挺好说话的。
是挺好说话的，祁苑心想，大半个月前还讲你是备胎来着。她父亲没在客厅里坐着，在小黑屋里等张佳乐进去，看样子是要彻夜长谈。
“长得是挺精神的。”
张佳乐进去之后，母亲同祁苑讲。
“还好吧。”祁苑的注意力都放在手链上，她来回转动手腕，越看越觉得好看。印象里张佳乐也给她买过不少东西，但都是易消耗品，像首饰这类还是头一次。
母亲凑近小黑屋，试图听听里面有什么动静。
“妈你坐过来，你这样搞得我好紧张。”
“你现在知道紧张了？我问你，你知道他比赛奖金能拿多少吗？”
“……我不知道，但我查过他们这一行年薪大概有多少。”
“像你手上这样的链子，他可以买一百条送给无数人。”
听到自己母亲这么说，祁苑只觉得鼻头一酸眼眶里有泪，她起身去关窗户，却听见小黑屋里一声响动，心头跟着一震。如果父母真的不同意他们在一起怎么办？都走到这一步了。
“你也不要在那里傻站着了，过来厨房帮忙。”母亲唤她。
这个世上，有太多令人难过的事情了。再多一件，也依然可以承受，因为人类足够坚强，没有谁是非谁不可。洋葱刺鼻，切着切着就会有眼泪掉下来，洋葱的后劲这么大，切完眼泪还一直留个不停。这过程中母亲也不说话，就同她一起待在厨房处理食材。
小声啜泣渐止，母亲对她作出评价，“打打下手还可以，菜你会做几个？”
祁苑讲了几个菜名。
“自己喜欢吃的倒是会做。”
“K市那边的饮食习惯，跟我们这儿还是有点区别的。”
“他是本地人？”
“嗯。”
“那你去过他家没有？他有没有跟你说过家里事？”
祁苑张了张口，觉得自己现在说什么都会被父母揪出毛病。
“你这孩子就是这样，出去得早，不爱往家里说事。现在是你要结婚，你自己的事。”
“没到结婚呢……”
不是没有想过，只是希望已经落空过一次，就变得好像没那么强求了。
“所以你是想替他人做嫁衣，然后再拱手让给别人？”
“妈你在说什么呢。他有跟我说过，他是家里最小的，上面还有个姐姐，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新年他都是陪着我过的。”祁苑想了想，补充道，“我都没跟你们说过我们的事，怎么可能就直接去他家里啊。”
“估计他也没跟自己父母提过你。”
回来这些天里，除了第一天父亲情绪激动了些，其他时间他们不会打扰她工作，自然也很少在这段关系上打压她，今天她有种母亲同时在教育她的错觉。
“我错了，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们的。”
“想听好听话啊。我要烧菜了，你先出去。”
“哦。”
祁苑刚从厨房里出去，就看到小黑屋的门开了。张佳乐从里面出来，面色还好，和进去前没什么区别。她冲他挤出个笑容，但怎么做都有点尴尬，仿佛今天这个家里的客人是她而不是张佳乐。
“你眼眶怎么红红的？”
“刚才切洋葱切的。”祁苑用余光瞥见父亲从他俩身后走过去，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她避开张佳乐伸到她眼角的手，故作轻松地走到沙发边上，“爸你口干不干，我给你倒杯茶？”
“让他倒。”
祁苑如获大赦，推着张佳乐就往书房走去，一个反手将房门锁上。说是书房其实是个小储物间，茶叶就放在这里面，但其实厨房里也有，张佳乐以为她是要拿出更好的茶叶，结果就被她一把抱住。
就算用力也没有多少力气，只是担心她自己会闷死。
“你刚才哭过了吧？”张佳乐问她。
“嗯。”声音自他胸口发出，闷闷的。
“我们快点出去，你父亲还等着。”
“不要。”
“可不要前功尽弃啊。”
听闻祁苑抬起头，手上的动作不放，“你们都谈了些什么？”
“这得慢慢跟你说。”
“好吧，那我们先出去。”
喝了茶，再到同一张桌上吃饭。这就快进到其乐融融一家人的场面并未出现，吃完饭，祁苑想借散步单独跟张佳乐说上话，却发现他没什么精神，接着他眼皮打架脑袋直接架到了她肩膀上。
刚想装模作样怒斥他当着父母的面干什么呢，却发现他人居然睡着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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