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小白兔又失踪了》不唱不舞

9、第八章 萌动

　　“毕业后有什么打算？”墨寒问，“想留在公司吗？”
　　易洛摇摇头，说：“想去北京。”
　　“哦？”墨寒说，“北京有什么好的，雾霾重，人又多，房价又死贵。留在这里有什么不好的。”
　　易洛没有说话，从高三准备考大学开始，他的目标就是首都的那家贸易公司，因为，那里有他想见的人，那个从小到大被他视作偶像的人。
　　总有一天，他会站到他的面前，说：“哥，你看，我做到了，我说过，我一定会追上你的。”
　　墨寒说:“我们公司在北京也有分部，如果你真想去北京，也可以外派。”
　　易洛迟疑了一下，说：“那里有家公司是我一直想去的。”
　　“什么公司？”墨寒有些好奇，“比通汇还好吗？”
　　“差不多吧。”
　　实话说，通汇贸易虽然只是联纵集团的一个子公司，但在全国也算是小有名气，在十几个大城市都有办事处，就公司规模来说，一点也不比北京那家贸易公司小。
　　“不是因为公司更好，那就是因为那里的人了。”墨寒将烟头按熄在烟灰缸里,“女朋友在那里？”
　　易洛摇头：“不是。”
　　“亲戚？朋友？”墨寒又问。
　　易洛沉默片刻，说：“是一位邻居的大哥哥。”
　　墨寒有些意外，说：“难不成是他邀请你去的？”
　　易洛：“他不知道我想去他的公司，我们已经三年没见了。”
　　“哦。”墨寒深深看了他一眼，“是个很重要的人吧？”
　　易洛没有否认。
　　墨寒一根烟抽完，易洛始终没有再开口，一时气氛有些尴尬。
　　墨寒打破沉默，说：“时间也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易洛慌忙站起来，说：“总经理，真的不必了，我自己回去就行了。还有，这衣服我洗干净了再还给您。”
　　墨寒淡淡说：“怎么，知道我是总经理，让你不自在了？衣服我本来就穿不了，送给你了，如果你不想要，就丢了吧。”
　　易洛有些讪讪，不知说些什么了。
　　“我住的地方离你学校不远，这个时间点不太好打车，我还是送你回去吧，你就当打的滴滴。”
　　说完，墨寒便径自起身往外走，易洛只得跟上，走到门口才想起，换下的脏衬衫还放在沙发上，又返回拿上衬衫。
　　墨寒等在门外，见他出来，关了办公室的灯，再把门关上，说：“走吧。”
　　一路上，墨寒没有开口，易洛也没有主动说话，只是默默的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
　　到学校门口后，易洛道了声谢，下了车。
　　墨寒叫住他，说：“既然想去北京，就利用这段时间好好学一学，把贸易公司的流程和门道摸清了，其他的不要想太多。你先在企划部呆上一个月，到时我再给你换个地，找人好好带带你。”
　　易洛微微一怔，来这个公司近两个月，他一直觉得很难融入其中。且不说，之前营销部的那些人让他心灰意冷，企划部也是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似的相处模式，这样的人际关系和在学校与同学间亲密无间的关系落差太大，让他对待在这个公司实在毫无期待。倒是眼前这个总经理让他第一次感到温暖，让他觉得这个公司也不全都是冷冰冰的。
　　易洛说：“谢谢总经理，那么，再见。”
　　墨寒看了他一眼，说：“你是不是又忘了什么？”
　　易洛忽然想到什么，哎呀一声，正要开车门。
　　墨寒已经将他落在座位上的衬衫递给他，说：“怎么总这么丢三落四的，这个习惯可要改改了。”
　　易洛有些不好意思，说：“谢谢。”
　　易洛在学习上的确没得说，年年的优等生，可是在生活上却是个糊涂虫，经常丢三落四，还是个路痴，也是没谁了。

　　易洛在企划部待了两个月，每周五晚上他和墨寒照常会在二十三层露台碰面，工作上的一些问题墨寒偶尔也会指点他一二。
　　两个月后的周一早上，易洛刚在座位上坐下，就接到杨主管的内线电话，通知他到总经理办公室报到。
　　易洛第二次来到十八层，看着玻璃落地门内那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窗边背对着他讲着电话，他的上身穿着质地考究的黑色衬衣，下身是同样修身的黑色西裤，衬得他一双大长腿笔直修长，臀部挺翘，身材匀称又不失性感。
　　易洛的心忽然不自觉的漏跳了半拍，每周都见面，却从来没有这么仔细的看过他，这家伙的身材，还……真是好到爆，看来平时没少锻炼。
　　而且，这个背影……和他深藏在心底的那个人，竟有几分相似。
　　墨寒挂断电话，眉头微微紧锁，转过身来时，正撞见那个稚气未脱的男孩略有些痴迷的眼神，那眼神是他之前从未见过的，有欣赏有惊喜还有着些许爱恋。他微微恍神，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不过易洛在触及到他眼神的一瞬间就反应过来了，冲他灿烂一笑：“墨总！”
　　男孩清澈的眼眸，笑意盎然的样子，如同清晨沾上露珠的青草，清新干净，墨寒也笑了。
　　陈昭风正好撞见两人相视一笑的这一幕，他有些意外，这似乎还是他第一次见墨寒这样笑，整个眉眼都是温润的，嘴角微微上扬，脸上的表情是从未有过的柔和，和平日里看似温和实则从来都笑不及眼底的样子截然不同。
　　“进来吧。”墨寒冲易洛招了招手。
　　易洛前脚刚进去，陈昭风后脚就跟了进去。
　　“这就是你给我找的小徒弟？”
　　陈昭风向易洛伸出手，笑着说：“陈昭风，墨总的特别助理，很高兴认识你。”
　　易洛微微躬身，说：“易洛。”
　　陈昭风略有些尴尬，停在半空的手，迅速转了个方向，轻轻拍了拍易洛的肩膀，说：“听说你才二十岁，怎么就大四了？”
　　“小学跳过一次级，中学跳了两次级。”易洛礼貌说道。
　　“行啊，看来还真是天赋异禀啊。”陈昭风笑笑，“墨总，这种人才你可得圈住了，别让他跑了。”
　　墨寒对易洛说：“接下来两个月你就跟着他，不过，做事可以学，为人就不要学了，他油嘴滑舌、拈花惹草的那一套，你自动屏蔽。”
　　陈昭风不乐意了，说：“墨总，哪有这样的，第一次见面就在徒弟面前下师父的脸面，你这样做，太不厚道了。”
　　墨寒没理他，接着对易洛说：“你和小昭同一间办公室，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他。”
　　陈昭风轻咳了一声，墨寒看了他一眼，故意问：“怎么了？嗓子不舒服？”
　　易洛默默走到饮水机边，倒了一杯水递给陈昭风，说：“陈特助，请喝水。”
　　陈昭风瞪了墨寒一眼，接过纸杯说：“小易，你叫我风哥就好了。”
　　墨寒笑了笑，说：“行了，既然想当师父就好好带人家，这孩子特实诚，别忽悠人家。”
　　陈昭风：“不是，墨总，你到底把我看成什么人了？我哪能忽悠一小孩呢，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心尽力教好他，保证两个月后，让他脱胎换骨。”
　　“别，他就这样挺好的，真要脱胎换骨成你这样，可就寒碜了。”墨寒说，“行了，你也别贫了，赶紧领上你徒弟回去熟悉熟悉业务吧。”
　　陈昭风：“好嘞，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