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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二章 流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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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您怎么来了?”墨寒决定还是先装疯卖傻,“下午我是真的有事,嘉世隆的黄总您知道吧,常年在国外,好不容易约他今天见上一面,我真的不能不去,再说了,我真不知道集团公司来的人是您,您事先怎么没有告诉我一声?”
“怎么,你不知道来的是我?”墨天浩问,“你是故意放我鸽子吧。”
“哪能呢,您怎么能这么想?”墨寒态度十分诚恳,“我是真的不知道,如果知道,肯定先紧着您这边。不过,下午我和黄总已经敲定了来年的合作方案。您看,能不能就让我将功赎过?”
“你是不跟你那个陈昭风待久了,说话都变得油嘴滑舌了。”墨天浩白了他一眼,“我没跟你计较你放我鸽子的事,公事为先,我也不是不通情理。我气的是这个吗?我气的是你的不检点!”
“我怎么不检点了?”
黑寒刚才一进来就被他一顿臭骂,说实在,他还是没搞清楚,老爷子到底为什么发这么大火,这事跟易洛又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他一直口口声声的说那个实习生。
难不成是有人在老爷子面前说了些什么?
可是,他在公司一直都非常注意分寸,从来没对易洛做过什么超出正常关系的举动,连易洛迄今为止都不知道他的心思,这事除了陈昭风,应该不可能有其他人知道。
陈昭风的为人他还是清楚的,虽然平时喜欢开玩笑,有时也口无遮拦的,但他绝不会把这种事拿出来乱说,更不要说,去向老爷子告状了。
这老爷子到底是从哪里听说了什么,让他发这么大火?
墨寒脑子飞速运转着。
反正从小到大,他也没少被老爷子骂过,不过骂几句的事,毕竟还在公司,老爷子还是会顾及一下他的脸面。
不过,今天的事绝不能让易洛知道,回头得跟小昭交代一声。
幸亏老爷子把人都支走了。
墨天浩见他一副神游在外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说:“你和那个实习生的事都已经在公司传遍了,怎么,你还想瞒着我不成?”
墨寒正色道:“爸,我是真的不知道您说的实习生到底是怎么回事?您能不能说清楚一点,这凡事总要讲究个证据,您不能平白无故就给我定罪吧?”
“证据?”墨天浩冷笑了一声,说,“你天天送那个小实习生下班,带他去吃饭,出差都要带上他,他出了差错,你还替他隐瞒,你还敢说,你们什么事都没有?”
墨寒脸色一沉,玩世不恭中透着寒意,说:“不会吧,墨董事长,您就对我这么不放心吗?还在公司埋了眼线盯着我的一举一动?不知道还以为我不是您的亲儿子,是您商场上的对手呢。”
“我埋的什么眼线?”墨天浩怒道,“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不是您埋的眼线,那这些事又是谁跟您说的?”墨寒问,“还是您想说,您有千里眼,我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您的火眼金睛?”
“少跟我在这东拉西扯的,“墨天浩说,“你就跟我说有没有这回事吧?”
墨寒说:“那个实习生现在的岗位是总经理助理,一个月实习工资就两千块,天天跟着加班到七八点,他学校就在我公寓附近,我的确偶尔会顺路送他回去,请他吃个饭。至于出差,作为总经理助理,跟着我出差怎么了?更何况,他来公司实习了五个多月,总共就只出了一次差,这种事也要拿出来说?至于您说的他出了差错,我替他隐瞒,我倒想问问,他出什么差错了?怎么我这近在眼前的总经理都不知道,您远在天边倒明察秋毫了?”
墨天浩被他这一番话堵得有些气结,忍不住说:“没出差错?那之前他在营销部的时候干的那档子事又怎么说?”
墨寒终于明白,老爷子今天这趟兴师问罪的来由是什么了。
他嘴角微微一撇,有些不屑的说:“是刘杰明那孙子跟您告的黑状吧?我说您怎么在我公司埋眼线盯着我了,原来这眼线不是您埋的,是他埋的!”
墨天浩瞪了他一眼,说:“你要没做那些事,别人能说得着你?”
墨寒:“我就不明白了,您为什么相信别人说的那些胡话,不相信我?我是您亲生的吗?您对我哥这样,对我也这样,有时候我都怀疑,是不是我们俩都是您捡来的。”
“你说的什么屁话!”墨天浩拿起桌上的一个文件夹直接朝他砸过去,“我对你们哪样了?你妈早死,还不是我一个人把你们拉扯大的,你个臭小子,不知道感恩,还在这指责我?”
“您拉扯我们长大的?”墨寒嘲讽道,“您整天在外头应酬,拉扯我们长大的是家里的阿姨吧?”
“你别以为把话题岔开,我就不追究你了。”墨天浩冷冷道,“那个什么实习生,不管你和他有没有事,赶紧的,让他滚蛋!别让我再听到什么风言风语。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个变态!”
墨寒闻言,如被雷击一般突然怔住了。
“你说什么?变态?”墨寒眼神像是会杀人,“你再说一遍!”
墨天浩自知失言,但话已出口,他强撑着面子,说:“怎么,我戳到你的痛处了。你自打上初中起,就讨厌女孩子,老师都跟我说了,只要同桌是女孩,你必定要找他换座位,老师要是不同意,你宁可站在教室后面上课,也不肯回座位。这么多年,除了叶漫音,你让哪个女人靠近过你了。虽然这几年,你看起来正常些了,但谁知道你骨子里是不是还是个变态!”
墨寒像是被人狠狠甩了一个耳光,脸涨得通红,胸腔一阵钝痛。
这些年来,他以为自己已经掩饰得很好了,尽量不让别人看出他的异常。
没想到,他的亲生父亲,今天却以这样厌恶的语气直接戳穿他。
其实他也记不清从什么时候开始,或许是当他懵懵懂懂意识到男女有别时,就开始对那些发育成熟的女同学有种排斥感。在学校里,如果有女同学甚至女老师靠他太近,他都会觉得浑身不自在。
所以从小到大,唯一能和他算得上亲近的,除了自小将他们带大的阿姨,就是叶漫音了。也许是因为,叶漫音从会走路开始,就整天跟在他屁股后面哥哥长哥哥短的叫着,他一直把她当成亲妹妹,从没把她当成女人看待的缘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