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反派拒绝攻略白月光[穿书]》煮酒少年

35、第 35 章

　　被分手这件事情实在是一个很新奇的体验。

　　温向南自诩情场浪子，最得意的时候能同时有两个男孩子，知道彼此的存在，却又不争风吃醋。

　　他认为是自己把握人心的手段高超，所以他们才能相处的心平气和。

　　而他本人的家世又保证了在他玩腻之前没有人敢主动和他提分手。

　　所以在此之前，他一向觉得这世界上的所有人都只不过是待攻略的NPC而已。

　　玩过游戏的人应该都知道，如果之前遇到了比较难办的boss，往往在通过对方的关卡之后，对方会成为自己口袋里面的新英雄。

　　而这张新卡牌要不要使用决定权在于攻略者本人。

　　——所以他一想觉得分手这种事情的决定权也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他听见那少年带着疲惫的语调说想要和他分手的时候，脸上完美无缺的表情碎了一瞬。

　　“……我可以问问原因吗？”

　　少年现在听见他的声音都会觉得生理性反胃。

　　但这毕竟不是对方的错，于是他只好痛苦的解释道：“保持在现在这个状态，那你还是我曾经喜欢听的音乐，但如果再过一段时间，你很快就会变成让人痛苦的闹钟，不要说曾经喜欢这种美好的情绪，不生怨对就已经是难能可贵了。”

　　温向南：“…………嗯？”

　　请问这是人类的语言吗？怎么他一句话都听不懂呢？

　　但是那少年不想再解释，两个人翻来覆去都只有这两句话。最后还是温向南到底在情场上翻滚的经验比较多，意识到再这样下去的话，两个人很有可能会不欢而散，才勉强指出话题。

　　但这并不妨碍他心里有其他的猜测。

　　在上班之前，这个少年的眼里还满心满眼都是他，然而只是消失了这么一会儿，他就态度大变。

　　这其中唯一的变数就是在他去找茬的这段时间。

　　也就是说，必然和林湛有关。

　　既然把洛沉渊当成新的通关对象，那么就不可能对对方毫无了解。

　　在此之前他一向独来独往，就算在学校里面很多人喜欢他那张脸，也不免被他的气场给冷冻的退避三舍。

　　而他家里的情况更是让人一言难尽。

　　本来这样的人应该最好攻略。给点儿甜头就应该感恩戴德。

　　但是之前不管他怎么是好，对方都无动于衷，偏偏在最近这几个月当中，他和眼前的这个人走的越来越近。

　　他一开始没把这个人当成对手。以前也不是没从别人手里面撬过墙角。最后的结局总是他无往而不利。

　　可是他是怎么做到在几十分钟之内让一个人的态度360度拐弯的？

　　林湛是会什么妖法吗？

　　他等了等却不见那两个人从洗手间里面出来。实在没有办法就翘了班，让手下人赶紧去查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然后他就对着调查报告沉默不已。

　　“……你是说他们在洗手间里面做卷子，然后我就被分手了？”

　　不管怎么听这个事情的逻辑果然都很奇怪。

　　但调查结果确实是这个样子的，戴着黑眼镜的小哥抹了一把头上的汗：“这事情不好让您前男友知道，但是那帮小混混就没什么顾忌了，给他们钱什么都能说的出口。而且他们也没有什么编瞎话骗我们的必要。”

　　就是委婉的承认了这个事实。

　　温向南再怎么不想承认也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他松了松被束缚的不太舒服的Choker，掩饰不住语气里的气急败坏：“我让你准备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黑眼镜紧张的四处看了看：“之前顾家的少爷在他们家酒店里用这东西玩儿出了人命。恰逢严打被树立了典型。最近正是查的严的时候。那个人说他手里虽然有货，但是不太好弄出来。”

　　温向南冷哼：“告诉他，不管多少钱我都能出。本来你情我愿的事情非要搞得像现在这个样子难看，我要是不得手的话岂不是太没面子了。”

　　黑眼镜早就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并不感到惊讶。

　　听完也只是点头哈腰的离开，准备东西去了。

　　失去了一个最近玩儿的开心的小男友。温向南心里面没有什么不舍，唯一感到不爽的就是自己居然是被甩的那一个。

　　正在琢磨着之后该怎么报复回来。然而视线却突然对上一个正直勾勾看着他的男大学生。

　　对方羞涩的看他一眼，然后立刻脸红的把头转过去。

　　纵横欢场这么久，他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是一个十分单纯的小雏鸡。

　　被甩的不愉快在这一刻短暂的飞走了。他笑容明媚的冲他飞了个媚眼。

　　然后三个小时后和对方一同躺在了酒店的床上。

　　林湛把写作业的小混混们放跑，他又不是学校里恨不得把每个学生都拢在怀里的老师，目的达到就好。

　　洛沉渊见他没有被被人围堵的事情破坏心情，身上也没有受什么伤。这才放下一点心。

　　“你应该跟我说一声，有我在两个人多少更保险一些。起码能有个照应。”

　　林湛早已经在洗手间里待的不耐烦了。

　　听见这话只是似笑非笑的问道：“你属什么？”

　　洛沉渊不解：“虎，怎么了吗？”

　　林湛于是道：“没什么，我不骑马，只骑虎。”

　　洛沉渊：“……”

　　蓝环章鱼有一刻播报瞬间报了表，然后又以种缓慢的速度一点一点降落回去。

　　林湛看着洛沉渊一口气分成好几口，慢慢吸，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有些好笑又有些心疼。

　　他觉得自己实在是太恶劣了，明明知道他忍的这么辛苦，还在不断的撩拨。

　　说好在解决系统之前都要忍耐的，可是喜欢这种事情要是能忍住一动不动，那才是有鬼了。

　　但蓝环章鱼的存在像是一个定时炸弹一样提醒着他。如果事情没有解决，那么不管他的喜欢有多纯粹，总像是被夹杂着攻略的不纯。

　　他只好转移话题：“说起来你是不是应该下班了？”

　　洛沉渊幅度很小的点了点头。

　　林湛于是道：“那就早点儿回家吧，不要忘记明天还有卷子要写。”

　　卷子。

　　想一想刚刚七扭八歪的小混混蹲在厕所里面围着卷子一脸痛苦的表情。这一招真的十分管用。

　　洛沉渊心里的小鹿顿时吧唧一声摔在地上。

　　性冷淡的仿佛得道多年。

　　“我知道了，我去把制服换下来。”

　　林湛于是跟着他，心里面理直气壮的想着：系统的要求是要我攻略他，但如果被攻略的是我，就不会被系统夺取能量，所以看看应该也没事儿。

　　好死不死，他这句心声被洛沉渊听见，好不容易压制住的蓝环章鱼又一次开始报警。

　　林湛纳闷的看他一眼：“我有什么不对劲吗？”

　　洛沉渊对于蓝环章鱼的事情一无所知，听见这句话之后浑身僵硬的回答道：“没有。”

　　林湛狐疑的看他一眼，但洛沉渊已经从刚才惊弓之鸟的状态里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再看过去又是往日里清清冷冷的一个少年了。

　　进更衣室时，他们两个还和那个少年再次狭路相逢。

　　那少年现在一看见林湛的脸就浑身一哆嗦，反应大的比洛沉渊显眼的多。

　　林湛“呵”一声，那少年立刻尖着嗓子说一声“下班儿时间到了，我就先走了。”然后跑的影子都没了。

　　更衣间里还有两三个正在换班的人。

　　林湛原本欣赏美男换衣服的心愿落空。把人赶进带门的更衣室里。

　　这个地方本来更新换代的就快，哪怕是遇见不认识的生面孔，大家也不会太惊讶。

　　更何况他还是跟着洛沉渊一起进来的，两个人很明显是熟人，就算出了什么事情也有责任人。

　　只是有一个少年出门前还是和同伴低声问了一句：“我记得我面试的那时候，这里好像对颜值的要求挺高的呀，是怎么把一个脸都看不见的人放进来的？”

　　林湛：“……”

　　那少年的同伴摇摇头：“不是靠脸的就是有关系呗。咱们只是为钱来的，何必纠结那么多。”

　　“说的也是。”

　　这两个人只是工作时候无意间的闲聊，丝毫不知道自己说的话给他人带来的伤害有多大。

　　洛沉渊从更衣室里出来的时候就看见林湛一身的低气压。

　　他疑惑道：“你是刚刚被人堵了，所以不开心吗？要不然我还是把刚才那几个人抓出来再教训一顿吧。”

　　他明明这么贴心，林湛却觉得自己更加不开心了。

　　直到两个人分开，洛沉渊也没从他嘴中问到真实的原因。

　　这段时间他真的是很忙碌。

　　一边上学一边还要打工来维持生计。

　　而因为一个核心的下线，也不知道是不是产生什么其他剧情上的偏移，总而言之，当初明明是被赶出家门的，但这几天那一家三口不知为何竟然试图把他再重新找回去。

　　他已经拉黑他们很多的电话号码了。

　　但是也架不住老师那里还存着他们的联系方式。

　　只能庆幸他们一时半刻还找不到这里。

　　但是忙碌也有忙碌的好处。

　　人在专心致志投入一件事情的时候，很难分心给别的事情。

　　虽然他的喜欢像是不停在第一入碗中的水滴一样不停的累积。但是在分心的时候，水滴的流速可能也会渐渐减缓。

　　虽然仍旧无法抵抗水滴流下，但也多多少少争取了时间。

　　为了不去想林湛，他愣是在已经快要精疲力尽的时候又爬起来做了一套卷子。这才把自己累的昏昏沉沉直接睡过去，连梦都没有做。

　　第二天紧赶慢赶来到学校，却被班级里的热闹声音给吸引了注意力。

　　包打听不愧是瓜田里的猹，有什么风吹草动都是第一时间发现的。

　　他瞬间蛇皮走位划过来，拍了拍洛沉渊的肩：“没想到你好基友居然也有一副好皮囊。”

　　洛沉渊：“嗯？”

　　他本来一时半刻还没有反应过来好基友这个形容词是在说谁。但是随着上课铃声打响，人群渐渐散开，他却还是一眼就注意到那个在人群中心的人。

　　林湛一直以来在班级内的存在感说高也高，说不高也不高。

　　存在感不高是因为剧情设定，‘林湛‘那个固定NPC原始设定，就是存在感不高的阴郁少年。

　　扔在漫画线稿里，就是那种可以循环利用无数次都不会被人注意到的背景板。

　　这具壳子曾经迎来无数个降临者，与其说的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倒不如说他是一个十分好用的容器。

　　谁会注意到一个玻璃水瓶悄然间换了位置呢？

　　但后来他的存在感又渐渐变得高了起来。

　　那是因为，有一个灵魂将这个容器和自己完美的融于一体。使这个容器焕发了新生，变成了一个真真正正的人。

　　人们开始注意到了这个人的存在。

　　注意到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这意味着你没有办法对他无动于衷。

　　所以会渐渐有人抛开曾经的偏见。虽然还没能和他成为交心的朋友，却已经存在不少以往不会出现的互动。

　　这样的变化虽然不明显，但却真实存在，而量变会引发质变。

　　终究有一天，他会真真实实成为这世界上的一个人。

　　而不是某个套着容器的降临者。

　　——洛沉渊很清楚的知道这件事情。

　　在之前的无数次重生中，他其实曾经见到过‘林湛‘的脸。

　　那是一张攻击性不强，长得有几分乖的无害模样。

　　绝对不会是像现在这样，眼中的桀骜不驯，完完整整的透露给每一个人。

　　轮廓也从原先的柔和变得棱角分明，是一种有攻击性的好看。

　　洛沉渊很清楚的知道这件事情。

　　在林湛的影响下，降临者的容器已经和他逐渐融合。这副样子已经十分接近林湛本来的样子了。

　　他听见自己心里的小鹿又开始活泛起来。

　　真可恶。

　　没错，林湛终于还是把那个长的有些影响视线的刘海给剪短了。

　　虽然这个想法是从一开始就有的，但是后来他觉得这样也挺好。

　　板寸是一种反抗的标志，这没有错。但谁说长长的刘海儿就是乖孩子的标配呢？

　　他本来已经心安理得的接受了那丑的有些离谱的发型。却终于在昨天被两个少年的无心之言给点爆了心态。

　　——说到底还是一种士为悦己者容的微妙心态。

　　如果他心里没有喜欢的人，那昨天就算别人骂他骂出花来，他也能照样理直气壮的顶着锅盖头四处招摇。

　　于是和洛沉渊告别后，他二话不说钻进了一个理发店。

　　板寸是不可能板寸的。

　　非得要现在小偶像最流行的那种发型。

　　他底子本来就好，剪什么样的发型都不突兀。

　　原本进门的时候理发师还在担心，但剪完头之后突然间就自信心爆棚，觉得自己真是妙手回春。

　　林湛回家时刚好撞上收摊的李微萍，老母亲盯着把脸露出来的儿子，不停的感慨自己的基因。

　　林湛一点儿不对劲的感觉都没有，自信道：“必须的，我这么好看，还不是随您。”

　　临睡觉前生怕压坏自己新出炉的头型，睡个觉都睡得战战兢兢，天刚亮就爬了起来，看见发型没塌才放心。

　　他向来对自己的颜值很有自信，但怎么也没有想到又一次听见蓝环章鱼的报警。

　　嘿嘿，看来洛沉渊吃他这挂长相。

　　高中生涯就是和一群朝夕相处的人共同生活三年。

　　这三年期间哪怕关系不怎么好，也能从收上去的作业认出熟悉的字迹。

　　几乎每一科老师都没忍住往他座位这边瞅，乍一眼还以为是来了新同学。

　　那喜欢用笔卷自己头发的女同学一整个上午只要看到他的脸就会露出很诡异的笑容。

　　抓住机会就掏出手机在上面疯狂的打字。

　　林湛被他看的毛骨悚然，实在没有忍住。

　　“你老看着我笑是什么意思？”

　　女同学：“没什么意思啊盒盒盒盒盒盒盒盒！”

　　林湛：“……”

　　行吧。

　　他平时吊儿郎当惯了，但是毕竟是林家的孩子，怎么样做能让自己看起来优雅矜贵这种事情也不是没研究过。

　　他一整天都在不动声色的开屏，然而真正想吸引的那个人却像是椅子上钉了钉子。

　　洛沉渊怎么也不肯回头。

　　林湛：啧。

　　不过被大众统一审美夸赞长得帅之后，他那点儿被打击的自信心又全都膨胀回来了。

　　何况最开始蓝环章鱼的报警也满足了他的自信。

　　他琢磨着是不能把人逼得太紧，于是老实下来安安静静的刷了几套题。

　　课间时去洗手间又撞上包打听，这人笑的贱兮兮：“最近是有喜欢的姑娘吗？”

　　林湛白他一眼：“拒绝卖瓜。”

　　包打听道：“你不愿意说我也知道。来给你看一个好东西。”

　　林湛没有什么兴趣，这个年纪的男高中生神秘兮兮捧出来的好东西会是什么，他心中大概有数。

　　但是他对这些没有什么兴趣。

　　可包打听磨人的功夫一绝，林湛被他烦的实在没办法，准备敷衍的看一下。

　　然后他点进链接之后就看到一个巨大的标题。

　　［盘一盘某班上那对丧尽天良的xql］

　　林湛：“……论坛？”

　　包打听微笑。

　　十分钟后，林湛陷进了rpg同人文的海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