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 29 章 为什么四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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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我好像破坏了朋友们给你准备的生日惊喜。”
何兆诚笑着走到郁星身后，扶着她肩膀把她推进门里，房里三人脸色各异，郁星也还没反应过来。
气氛有点尴尬，何兆诚又笑道：“好吧，我应该想到我不会是今天唯一一个想给你过生日的人。”
他从西服内口袋拿出一个黑丝绒首饰盒，递到郁星跟前。
“那我也跟着他们给你一个惊喜，把礼物提前送给你好了。”
“郁星，生日快乐。”
郁星简直想死。
“这么突然吗？！”
郁星控制不住想要逃走的冲动，稍稍往后退了一步。
因为实在不知道能说点什么，又糊里糊涂地问何兆诚道：“不过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我应该没有跟你说过。”
“只要有心，这并不苦难。”
何兆诚不过低头腼腆地笑了笑，就又率直地看向了她。
“当然，我更期待你亲口跟我说。”
明明是给韩叶搭的台子，怎么又唱又跳的成了何兆诚？
林思超悄悄看向韩叶，看到韩叶就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地望着郁星，果断伸手摁亮室内的灯光，打断了何兆诚对郁星的攻势。
“大家不要挤在门口，都进去嘛！”
林思超笑着发出邀请，施衿衿也很有眼力劲儿地接话道：“星姐，我们还给你准备了生日蛋糕。”
郁星如蒙大赦地点点头，何兆诚稍稍往前一递还拿在手里的礼物，笑道：“那你先收下我的礼物。”
郁星迟疑望眼始终站在何兆诚身后的韩叶，但何兆诚含笑等待着她回应，她不能就这么把他晾着。
“谢谢。”
郁星接过何兆诚的礼物，打开首饰盒，一条拖着尾巴的彗星项链静静躺在丝绒布中央，中间的五角星透澈闪烁，光芒璀璨。
钻石晃得人眼花，林思超和施衿衿很没出息地同时倒吸了口凉气。
“不行，这太贵重了。”
郁星摇摇头，立即合上首饰盒，想还给何兆诚。
何兆诚当然拒绝。
“郁星，这是我的心意，你不要用别的东西来衡量。”
“我选择它只是因为它很适合你。”
“收下吧。”
何兆诚笑着拉过郁星的手，坚持把首饰盒放回她手心。
“我更想哪天你为我戴上。”
如果说何兆诚之前的话还有含糊的可能，最后一句话则是图穷匕见，就是在当着三个人的面向郁星示爱。
林思超头皮发麻，当然知道何兆诚不是冲着他来的。
那何兆诚这话是说给谁听的，不言自明。
郁星视线越过何兆诚，担忧地望向韩叶，可韩叶侧着头，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星，虽然很扫兴，但给你5分钟可以吗？我们四点还约了个会。”
“我去车上等你。”
何兆诚其实知道自己多余出现在这里，气氛一片死寂，他识趣地先退一步，以免自己显得咄咄逼人。
郁星默然侧过身给何兆诚让路，何兆诚翩然离开了二楼。
林思超和施衿衿怎么也料不到今天会是这种场面，两人僵硬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郁星像没看到他们两个一般，慢慢走到了韩叶跟前。
“不要放在心上。”
郁星抬手抚住韩叶的脸颊，声音轻到近似在哄慰。韩叶低头看着郁星，握住她放在他脸颊的手，他一声不吭，可他漂亮秀气的眼睛里满是痛苦和煎熬。
为什么四年过去了，她的世界还是这么遥远？
为什么四年过去了，他还是那么无力？
究竟要到什么时候，他才能像那个从始至终没有看过他一眼的男人一样，高大成熟地站到她面前？
压抑的呼吸里，韩叶和郁星周围的空气仿佛在熊熊燃烧。楼底响起来一声催促般的鸣笛，郁星轻喘口气，抽回了被韩叶握住的手。
“回去吧，今天我会忙到很晚。”
郁星轻轻拍下韩叶的肩膀，走到房间里找出一个文件夹，便匆匆离开了画室。
外面的雨不知何时变小了，细雨无声绵密，林思超拉着施衿衿无声无息地挪出房间。
空气潮闷得像是可以拧出水，韩叶怔坐在地毯上，淡黄色的郁金香花束落在他手边，在一室花哨的布置里兀自开得明媚柔和。
晚上，郁星开完会之后和何兆诚分手回家，车开回地库，她趴在方向盘上，一个人在车里呆了许久。
今天离开画室之后，她和何兆诚只谈公事，何兆诚见她刻意避开私人关系，也颇有风度地没有再主动提起。
但她心里清楚，就何兆诚这样目标明确，行动力极强的男人，她拖，是拖不了多久的。
昏暗的车厢里，郁星从包里翻出何兆诚送给她的彗星项链，钻石流光溢彩，她忍不住叹了口气。
昂贵却又不算过分昂贵的价格，超过关系却又可以用郑重来解释的心意，何兆诚进可攻退可守，却是叫她把这礼物留着危险，退掉又显得过分疏远。
最重要的，是接下来还要和他合作尹绚新的商业案。
郁星烦恼地合上首饰盒，重新把项链扔回包里。
电梯一层层上行，叮咚一声，电梯停稳打开，郁星走出电梯厢，便看到韩叶低着头坐在她家门口，头发湿漉漉的，也不知道是淋了多久的雨。
楼道暗淡的黄色感应灯亮起，郁星怔怔站在电梯门口，韩叶听到电梯清脆的声音，抬起头看到是她，慢慢站了起来。
“你怎么……”
韩叶眼睛通红，整个人看上去难过到了极处，迷茫到了极处。郁星慌张走到门口，抖着手想要按开密码，但韩叶不由分说地抱住了她。
“你会拒绝他吗？”
…………
“还是你会答应他？”
他痛楚地问她。
韩叶的衣裳湿了，郁星被他紧紧抱住，鼻尖都是他的气息和雨水混合的味道。
郁星的脸也被韩叶的湿衣裳蹭湿了，甚而她能感受到潮湿的凉意从他的手臂慢慢沾染到了她后背。
她忍不住发抖。
仿佛两个人被绑在了一起溺水，韩叶忍耐地松开手，握住郁星的肩膀，郁星抬眸不语地看着他，她的眼神明亮激动，可他已经完全失却了勇气。
“韩叶，韩叶……”
郁星颤声捧住韩叶的脸，韩叶低下头，无力地和她额头相碰，她感受到他这一蹶不振的样子，心酸涩得快要碎掉了。
覆在脸颊上的手是那样柔软，韩叶握住郁星的手，看着她只觉绝望。
是啊，她从来都是那么耀眼，而他，却是一直只有一腔爱意。
无用的爱意。
困扰她的爱意。
“对不起。”
韩叶急促地呼吸一声，难以承受般地放开了郁星。
韩叶脸上有清亮的水珠，不知是从头发甩下来的雨水还是眼中落下的泪水，郁星往后踉跄一步，望着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楼道另一边顶端的人家传来大门开合的声响，韩叶稍稍回下头，飞快地把一个东西塞到她手里，转身从安全通道跑下了楼。
出门的邻居走到电梯间按下按键，郁星赶忙回过头，强做无事地开门进门。
玄关的白色灯温柔地亮着，郁星躲进门里，靠在门背后打开手掌，一条小巧精致的蝴蝶项链躺在她手心，澄澈天蓝的蝶翼内敛幽静，细腻温润。
“求你了，以后别送我星星相关的任何礼物。我悄悄跟你说，因为从小到大收过太多星星元素的礼物了，现在我惊喜的反应其实都是装的。”
“那你想要什么？”
“嗯……我最近有点迷蝴蝶，特别是蓝色翅膀的蝴蝶。要不下次生日你送我一条蓝色的蝴蝶项链？要小巧一点的，不要大的，我不喜欢。”
没有等到下次，自己就已不告而别。
回忆冲进脑海，郁星眼睛硬生生的一痛，她喘息着捂住嘴，感觉自己快要窒息。
这一天的雨，让韩叶染上了一场高烧。
韩叶三天没去实验室，林思超每次回寝室看到埋在被子里烧得昏昏沉沉的韩叶，都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就他爱掺和！就他能揽事！
林思超任劳任怨地给韩叶买饭送药，一句不敢提郁星生日那天的事。热度退去，韩叶开始咳嗽，不过人总算是看着精神了点儿。
周一，韩叶回实验室上工，南清一早上嘘寒问暖，分外殷勤。中午同门们出去吃饭，韩叶和林思超有事多留了一下，林思超隔着实验台又开始忍不住瞎操心。
“我看南清最近好像真的对你有点上头。”
韩叶戴着口罩，就像完全没听懂林思超的弦外之音一般，语气毫无波澜。
“我让她多报几次账，多压榨她两天来给我处理数据，教她实验的时候骂她两句，不给她挂名字，她立马就下头了。”
真狠呐……
林思超讪笑两声，识趣地不再提南清这一茬。
“那……郁星有跟你说什么吗？”
据施衿衿情报，郁星这周末和何兆诚去了外地出差，林思超不知道韩叶知不知道这事儿，也不敢乱提，便旁敲侧击地询问。
韩叶整理文稿的手顿了一下。
“没有。”
韩叶病了几天，面色有点憔悴，林思超思来想去，觉得自己作为朋友，还是有义务提一嘴。
“她这周末好像出差去了。”
“和何兆诚一起。”
林思超竭力让自己说得轻描淡写，就像这是件不值一提的小事。说罢，他偷偷觑眼韩叶，韩叶垂下眼眸，沉默着把文稿放下，便转身走向了门外。
“那又怎样呢？那是她的自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