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初恋竟是我？[穿书]》茶白秋

41、第 41 章

　　第二天，当唐沅醒来时，旁边空无一人，纪元砚似乎是离开了好久，连一丝余存的体温都没有留。

　　阳台玻璃门前的帘子似乎没拉严实，透进来了微微一束光，孤零零地撒在地面上。整个房间安安静静的，只剩下唐沅一个人，显得莫名的空荡。

　　唐沅看了眼手机，时间还早，纪元砚也没有发消息告诉他去哪儿了。
　　一丝不好的念头将要升起，但下一刻，玻璃门外传来了轻微的推门声，纪元砚带着一身寒气出现。
　　显然是吹了好久的风。

　　看到唐沅坐在床上，他先是一愣，然后快步上前，笑道：“沅沅你醒了。”
　　但很快意识到自己身上又冷又冰，不宜靠近，于是又停住了脚步。

　　态度一如既往地体贴而关心，纪元砚把一切安排得明明白白，“沅沅你先去洗漱一下，我下楼买早餐。”
　　唐沅点点头，“好。”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怎么在外面吹风？”

　　“需要清醒一下。”这句话声音很轻，所以唐沅并没有听到。
　　他只是看到纪元砚笑，然后说：“透透气。想吃些什么？奶黄包？”

　　“去吧去吧，我要两个！”唐沅自然是不会和他客气的，“剩下的你来选吧，我都会喜欢的。”
　　这话一出，纪元砚突然停下了脚步，转身对他道：“这么好养活啊？”
　　唐沅骄傲抬头，没错就是他！

　　纪元砚忍不住笑，突然回到了唐沅面前，rua。
　　然后在沅猫猫炸毛之前快速溜走了，美其名曰，把握时间。

　　房间里重新只剩下唐沅。
　　本以为会很安静的，但在这期间，唐沅的手机突然响个不停，一看消息，是高居仁。

　　【高居仁：[图片][图片]】
　　【高：怎么只有他下来？】
　　【高：哦吼~ 黄豆脸坏笑.jpg】
　　【高：难道是……你下不来床啦？！纪元砚喝醉了这么厉害的吗？】
　　……

　　眼看高居仁越说越离谱，越说越开始挥起了颜料，唐沅只好紧急回他两个字。
　　【唐沅：闭嘴！】

　　【高居仁：收到！】
　　【高：那个，我就是来问问，照片你看了吗？怎么样，帅不帅？有没有斯哈斯哈？】
　　一连几个问号，句句展现着他的八卦之心。

　　唐沅闭了闭眼。
　　所以说，反派不愧是反派吗？个人特质实在明显。

　　嗯，今天天气不错，适合把人拉黑。唐沅看着被窗帘挡住的阳台，好像看见了蓝天一样。

　　只是后来，纪元砚回来了，唐沅下意识地把手机放到了一边。
　　他现在有些不太敢在纪元砚面前看他的照片了。
　　虽然他确定自己不会斯哈斯哈！

　　两人吃着早餐，偶尔搭话闲聊。
　　纪元砚把剥好包底纸的奶黄包递给唐沅，语气还挺认真：“沅沅，下午能陪我去一个地方吗？”

　　唐沅点点头，“好。”也不问去哪儿，也不问为什么。
　　后知后觉自己答得太快，为了增加可信度，又补了一句：“刚好也没买票。”

　　这么一说，理由就变得理直气壮了。似乎是他刚好有时间，刚好纪元砚在问，所以他答应了。

　　纪元砚又不笨，他笑着道：“什么都不问的，这么信我？”
　　这话说的，唐沅也笑，反问他：“你不值得吗？”

　　简直像是夸赞。
　　纪元砚正了正色，一本正经、煞有其事道：“值得是值得，但是……”
　　拉长语调，留足了悬念。

　　可但是个半天，却又什么话都不说了，还开始笑。
　　显然是个吊人胃口的坑。

　　皮一下很开心？
　　唐沅瞪他。

　　纪元砚喉结上下滚动一下，“沅沅那么信任我，容易让我控制不住。”
　　控制不住愈发心动，想要占有。

　　什么控制不住？唐沅不知道。
　　他只知道现在，纪元砚的眼神有点不太对劲，看得他开始心跳加快。
　　这种感觉类似于昨天，唐沅忍不住回避视线，进而忍不住思考一个问题：纪元砚断片了吗？

　　实在无法接话，唐沅只好转移了话题，“今天怎么醒这么早？”
　　纪元砚：“嗯，醒了就起来了。”一句话说了跟没说一样。
　　却突然问了一句，“我怎么睡到沅沅床上了？”

　　这话说的，好像真的不知情，因此觉得好奇。
　　听起来有几分断片的味道了。

　　唐沅呢，开始莫名的、有些失落起来了，也可能是别的情绪，他不知道。
　　只是手上一顿，回答纪元砚，语气还算冷静：“对啊，为什么呢？”

　　纪元砚像是有些不好意思，开始自我反省：“我好像太黏人了。”
　　唐沅听了点点头，开始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对啊，太黏人了，我昨晚都没睡好。”接着，他似乎是随口一言，但看神情又有几分认真的道：“想想怎么补偿我吧。”

　　纪元砚一直看着唐沅的，于是他真的思考了一下，最后开口道：“那我提前揭晓可以吗？”
　　他把豆浆双手端起递给唐沅，好像在递贿赂一样，还出言引诱：“今天下午，我打算带你去玩的，一个很有意思的地方哦。”

　　唐沅笑着接过，好像很感兴趣所以接受了贿赂的样子。但喝上了一口豆浆，就状似遗憾地摇摇头否定他，“这个是之前的约定，不能算哦。”

　　沉默了几秒，唐沅听见纪元砚道：“那我好像没有办法了，怎么办？”似乎很苦恼的样子。

　　唐沅乐得看他着急，于是悠哉着继续喝豆浆。
　　但后来，纪元砚又平静下来了，开始问唐沅要不要出发去领成绩单。
　　像是……

　　这下着急的人变成唐沅了，哪有这样的，“你是不是想赖账？嗯？”
　　纪元砚摇摇头，特别诚实：“现在想不到。”
　　他拿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看着唐沅，轻轻眨巴两下，“能不能先欠着？”

　　唐沅坚持不住了。
　　当然了，他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是被颜杀的。他可是债主！要有气势！
　　大方道：“好吧，宽限你一次！”

　　也因此，唐沅只好继续期待着了。
　　双倍的期待着。

　　时间终于到了下午，两人出发了。
　　路途似乎有些远，路上花了一段时间，因此唐沅发现，他们到了郊外，来到了一座山。

　　而山上一般会有座古寺，寺里……
　　唐沅及时停止将要陷入循环的脑袋，忍住了笑，突然一本正经地看着纪元砚：“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等纪元砚很认真的看着他，唐沅却开始道：“是这样的，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古寺，寺里突然来了纪元砚，纪元砚……”
　　没说完，自己却又忍不住笑了，笑到快要直不起腰。
　　天啊，他怎么突然笑点那么低。

　　纪元砚一边伸手虚放在唐沅的后腰，怕他往后倒，一边认真的回复：“怎么不是沅沅来了？”
　　唐沅想了想，觉得不能厚此薄彼，“那就是我们一起来吧。”

　　因为是预约制，现在又是下午，人不太多。两人可以很悠闲地逛着古寺，最后，唐沅还解了一份很好的签，两人还吃了顿好吃的斋饭。

　　唐沅转了转手上系着的红绳，在纪元砚扬了扬，明知故问，像是炫耀：“怎么你没有呢？”

　　就是在炫耀。
　　因为红绳是他解上上签送的，而纪元砚没有。

　　纪元砚点点头，“我没有。”陈述的语气，毫不犹豫肯定唐沅的话，十分坦率。
　　也因此，显得可怜巴巴。

　　他什么也没有诶。

　　虽然话是唐沅开的头，但到最后，又是他先不忍心了。
　　唐沅把红绳摘下，扣在了纪元砚的手上，大方的：“好运气分给你，祝你心想事成。”

　　天已经慢慢地黑下来了，纪元砚却带着唐沅继续往上。
　　这次是租了辆双人代步车上去。

　　沿路亮着灯，等到了山顶，天已经彻底地黑了，但氛围还算热闹。
　　纪元砚看了看手机，时间是晚上七点整。“到了。”

　　唐沅正想问什么到了，远处突然传来撕破空气的响声，然后是天空中绚烂绽放的烟火。
　　美到了极致，持续了很久。

　　直到天空重归空寂了，唐沅还有些沉浸其中，“好久没有看见过这么漂亮的烟花秀了。”
　　他拍拍纪元砚的肩膀，像模像样道：“不错不错，这个补偿我很满意。”

　　纪元砚道：“这个不是补偿。”意思是，原计划安排的。
　　那唐沅就支棱了，他眼睛亮亮的看着纪元砚：“那你想到了吗？”

　　纪元砚摇摇头，又点点头，却又不说话。
　　好吧，那只能债主主动一点了。

　　但不等唐沅开口，纪元砚看向了他。
　　距离有些近，莫名的，唐沅感到了一丝紧张。

　　面前的纪元砚好像也在紧张。
　　“不如……把我赔给沅沅好不好？”

　　太过突然，大胆、直白，强烈的暗示，脑海中空茫一片，唐沅有些没反应过来。
　　只是心跳在扑通扑通地加快，整个人在发热。
　　天啊，纪元砚对他说的。
　　紧张过了度，在这一瞬间，他好像不会说话了。

　　因此，突然间的氛围沉默，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因为没人说话了，所以纪元砚就在一片安静中，以为这就是答案。
　　他轻易地误会了。

　　纪元砚垂落的、被挡住了的手无意识地握紧了拳。
　　好像只有这样，他才能控制住自己的不知所措，才能支撑着自己面对眼前这一片沉默，和接下来可以预料到的、残酷的答案。

　　是的，纪元砚并没有断片。
　　他非常记得，甚至是一切都印刻在脑海里一般的清晰。
　　他昨天亲了唐沅，他对着唐沅撒娇，对着唐沅说喜欢我好不好……甚至是偷偷睡到了唐沅床上，想要贴贴。

　　借着醉意，他做了许多想做的事，这种程度已经不能是好兄弟的亲近，这份轻飘飘的托词来轻易掩盖了。
　　而他梦寐以求的那个人，没有拒绝他。没有在亲吻时推开他，没有在他占据半个床位后，毫不犹豫地睡另一个床。

　　于是在早上醒来，回忆起一切时，纪元砚简直欣喜若狂。
　　但他想要太久，久到现在可能是最靠近结果的这一刻，他头脑发热的同时，又觉得害怕。

　　他可能需要好好的清醒一下。

　　所以纪元砚站在外面吹了一个小时的冷风，他开始回忆起与唐沅经历的点点滴滴。
　　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好像他不是单相思，可能唐沅也喜欢他。

　　多巧啊，手机响了一声，是首都的一处小众景点推送新闻。
　　是介绍一座山的，说山上有座古寺，求桃花运很灵的吧啦吧啦。
　　再仔细搜索，更巧了，今晚还会有一场漂亮的大型烟花秀，而那座山还是最佳观赏点。
　　古寺刚好还有两张门票。

　　烟花，桃花，缘分，时间线，一切都那么巧合。
　　不告白好像说不过去了。

　　借着这份好运气，纪元砚万事俱备，只需要把唐沅约出去。
　　他也成功了。

　　到了这一步，他已经铺垫好了一切。

　　可现在，唐沅沉默了。
　　他在寒风中思考了一个小时，认定了互相喜欢，认定了今天告白的对象，似乎是不喜欢他的。

　　事实告诉他，他好像自作多情了。

　　纪元砚难以形容自己现在的感受，他只觉得心上疼的难受，仿佛在经历着一次又一次的撕裂重组，他好像无法呼吸了。

　　但值得开心的是，他还没有明确告白，没有明确说出那句：我喜欢你。
　　他还有挽救的机会。
　　所以就算再难过，现在更重要的，是不让唐沅害怕他，远离他。

　　纪元砚控制住自己，微抬起头，扬起了笑，“遭了，难得可以随意使唤我的机会，沅沅就这么错过了。”
　　把一切都轻描淡写，好像他本来就是这个意思。

　　眼眶热意涌起，纪元砚低下头不让人发现，闭眼调整好，然后才抬起头，若无其事道：“好像有点冷了，我们现在回去？”
　　话题转移，像是要让刚刚那刻过去。

　　唐沅却道：“不急。”
　　是不急，因为唐沅已经抓住了纪元砚的手，然后很认真的看他。
　　对着他一字一句。

　　“纪元砚，你知道的，我语文很好，阅读理解一直是满分。”
　　“所以，你刚刚说的，我会想多，我会联想理解为……”

　　话未说完，唐沅已经被纪元砚急切的打断，声音是克制不住的雀跃欣喜。
　　“沅沅，我喜欢你！”

　　纪元砚简直开心到无法形容。
　　有什么是你喜欢的人可能也喜欢你，有什么是本以为被你喜欢的人拒绝，其实是在郑重的思考答复，更能让人开心的呢？
　　峰回路转，惊喜加倍。

　　言语已经无法表达了，纪元砚忍不住抱住了唐沅，忍不住再一次道出那句：“沅沅，我喜欢你。”

　　而这一次，他还得到了唐沅的回应。
　　“好巧啊，纪元砚，我也喜欢你。”

作者有话说

　　嘿嘿~双向的快乐在于互相告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