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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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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汤去寒,味道微微辣,碳酸气泡已经随着蒸腾的水汽四散了,留下的只是可乐的甜。
唐沅一口气喝了大半碗,热流流过四肢百骸,整个人都暖了起来。
窗外是富有节奏感的雨声,室内的两人相对而坐,唐沅整个人有些懒洋洋的,莫名的,就有些不想离开了。
但还是要走。
要回学校。
但还是不想走。
思至此,唐沅抿一口,再抿一口,不是他不想走,实在是刚刚喝太快了,现在有些撑,只能慢慢来。
纪元砚已经三口并两口喝完了,就坐在唐沅对面,姿势是放松的慵懒,微微弯着腰,一手也随意撑着,手背支着下颌,视线看向了唐沅。
察觉到什么,唐沅结结巴巴:“看、看着我干什么?”
纪元砚被发现了也不避,反而对视了,唇角也是一抹柔和的笑,衬的整个浓颜的冷峻清冷感,仿佛冰山消融,百花盛开的春。
好看。
唐沅心里只有这一个简单而直接的描述了。
看唐沅似乎对着他又发愣,纪元砚笑的更深了。
他放下手,身体坐直,然后微微向前倾,声音压的很是低沉,似哄诱,似要求,“我现在去洗澡,你等等我,好不好?”
磁性的声音仿佛开启潘多拉盒子的钥匙,魔法侵入,唐沅仿佛整个人都在飘浮,感官清晰起来,电流袭过一般,留下酥酥麻麻,和余韵悠长。
“好。”唐沅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用什么声音开口答应的。
他脑袋里还在放着小烟花。
此刻,他也开始疑问自己是不是声控了,不然,怎么一听到纪元砚的声音,自己就会变得这么奇怪。
纪元砚去洗澡了。
唐沅喝掉最后一口姜汤,放下碗。坐了一会儿,唐沅又去把碗洗了。
室内安安静静的,唐沅一个人坐在外面,百无聊赖,就开始左右打量起来,看看窗帘的暗纹,看看桌面的木纹。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纪元砚出来了。
唐沅站起身,“你出来啦,那我先走了?”
纪元砚还没应声,唐沅问道:“伞是门口架子上的那个吗?”
“对。”纪元砚答了,不过又接了一句,“但是不借。”
???
唐沅懵。
纪元砚走近,把调好的手机屏幕亮给唐沅看,“刚刚雨太大了,晚上回去不安全,我帮你请假了。”
“请假?”
“对的,找老陈帮忙请的。”
两人靠的近,唐沅深刻感受到纪元砚带着温热的同一香味的沐浴液。
“看在我已经请好假的份上,沅沅同学今天赏脸,留个夜?”
*
唐沅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稀里糊涂鬼迷心窍地答应了。
此刻坐在那张他觉得应该会特别舒服的,银灰色床品的大床上,唐沅有些不知所措的茫然。
不过,确实是如同想象中的一般舒服,软绵绵的,他坐在上面,仿佛要陷进去了。
但是不是有哪里不太对劲?
唐沅左思右想,终于反应过来,是了,他跳过沙发作为备选项,直接要和纪元砚一起睡了。
全因为纪元砚只问了一句,“一起睡可以吗?”
唐沅把沙发都忘了。
“你喜欢睡里面还是外面?”纪元砚问他。
“外面。”唐沅下意识答了。
话音刚落,旁边一重,纪元砚坐了下来,然后他利索的往里面去,在里侧的床头半靠半坐着,盖了半边被子,最后拍了拍旁边的枕头,“睡吗?”
唐沅莫名的耳朵一热。
“我去上个厕所!”
说完,跑了。
再回来时,纪元砚在打游戏。
还是熟悉的外放,还是熟悉的哀嚎。
纪元砚寻着声音抬头看他,“回来了。”
“嗯。”
耳边还是林准熟悉的哀嚎,不过听见了纪元砚似乎在和人打招呼,他也顾不上自己的游戏角色快被打没了,忙问道:“哟砚哥,家里有人啊~”
拖着老长的尾音,也是十分八卦了。
但这也怪不得他。
他和尹森是知道纪元砚在校外有休息的地方的,毕竟是高三,偶尔学业繁忙周末没时间回家了,也有个就近休息的地方。
纪元砚的床是标准的一米八大床,加上沙发,三个人睡完全够的,但事实上他们虽然去过,但从没有留过夜。
现在是谁有这么有荣幸,在纪元砚家留宿了。而且听声音,还是在一个房间的样子,他能不激动,能不八卦?
纪元砚抬眼看了一下唐沅,声音不冷不热回话林准:“就你话多,边儿去,这把结束,准备睡了。”
“别啊砚哥,现在才不到十二点,早着呢。”林准也顾不上八卦了,他正是赛季上分的紧要关头,可不能出差错。
纪元砚没再搭理他,抓紧速度结束了游戏,然后就真的下线了。
纪元砚把手机往外边床头柜一放,充电,然后看向不远处还没有过来的唐沅,笑道:“怎么不过来,紧张了?”
“没有。”唐沅不承认。
“好的没有。”纪元砚点头,然后再次拍了拍外侧的枕头,唤他过去。
唐沅僵着身体走过去了,细看其实接近同手同脚。
好吧,他其实还是紧张的。
从没有和人同床共枕过,这是第一次。而且,还是和他喜欢的O点文的男主。
其实他应该是高兴的,毕竟是王霸之气爆棚的O点事业型男主,好兄弟都不一定有这个同床共枕的待遇。
这不是他一开始想要的吗,和男主处成好兄弟。
但他还是紧张,莫名的紧张,紧张到按耐不住的,心跳都在加快。
关了灯,漆黑一片,属于睡眠的时间到了。
唐沅却睡不着。
视觉的屏蔽下,嗅觉与听觉的感官便清晰起来。
窗外雨声未停,唐沅呼吸都克制着不要太过急促,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但被褥、枕头,都是属于纪元砚的气息,标记一般萦绕在他周围,肆无忌惮的入侵着他的嗅觉,唐沅发现,自己的心好像跳的更快了。
两人都是高个子的男生,虽然并排着平躺在一米八的大床,但因为是一张被子,距离不近不远,仔细感受,唐沅能感觉到纪元砚的体温透过被子内部熨烫到身上。
唐沅下意识收回了放在被子外吹着空调有些凉意的手臂,然后往热源处蹭蹭蹭地靠近了一点点。
“冷?”纪元砚突然开口。
不等唐沅回答,纪元砚向他靠近,两人肩膀挨着肩膀,这次的温热感受的更深了。
纪元砚伸手握住了唐沅的手,只觉得触感柔软,有些冰凉。
“这样会好一点吗?”纪元砚问他。
猝不及防,唐沅心跳都仿佛漏了一拍,唯一的,只能感受到纪元砚炽热的手心温度。
他没有开口,也没有挣脱被握住的手,而是往纪元砚身边靠了靠。
两个人都默契的没有提可以把空调温度调高。
夜更深了,唐沅接收着来自纪元砚的温热体温,慢慢的心跳就平静下来,时间久了,困倦来袭,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生物钟的影响,天一亮,唐沅就醒了。
夏末初秋的太阳还是很热烈的,窗帘不是百分百的遮光,光线的照耀下,室内是柔和的白。
唐沅睁开眼,下意识地要看纪元砚。
却只见一处宽阔的胸膛。
稍微动了一下,却发现腰间盘着一只手,就是不松不紧的搭着的程度,可能随意往后靠靠就能躲开。
但唐沅没动。
他发现了,经过一夜,原本平躺的两人睡姿都变了。
一个是埋头,仿佛整个人要缩在另一个人的怀里。而另一个人也非常好脾气的,把那人整个揽在怀里。
向上抬了头,唐沅才发现两人挨的是有多么近。
近的他几乎要贴近纪元砚的脸,他可以尽情的一寸一寸细致的用眼神描摹纪元砚的五官轮廓,一根一根细数纪元砚根根分明的长而密的睫毛。
这张脸真的仿佛是造物主的绝对恩赐,鬼斧神工,皮与骨的完美贴合,没有半分瑕疵。
唐沅再一次感叹,纪元砚是真的好看。
或许是唐沅的眼神太过炙热,纪元砚眼球动了动,似乎是要醒。
唐沅慌张闭上眼,装睡。
然后就被纪元砚上手rua了。
“起床了沅沅同学。”
声音似乎在耳边响起,是早上起床时的低沉暗哑,很是好听。
唐沅只好装作刚醒的样子,迷迷蒙蒙的睁开眼。
“早上好啊,沅沅同学。”
“早上好。”
说是起床,两个人却都没动。
就这么面对面躺着,也没再说话,只是眼神不时对焦在一起,自有一种独特的氛围。
然后闹钟就先后响了起来,听着听着,纪元砚微微一笑,“好巧哦沅沅同学,我们是同一个闹钟铃声呢。”
都是系统自带的默认起床铃声,当然一样。
但被纪元砚刻意的说了出来,好像又有点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呢,唐沅也不知道。
但闹钟已经响了,不能继续赖床了,要起床,要上课。
两人洗漱完毕,也收拾妥当了。
纪元砚很是自然的推着唐沅的行李箱,“走吧,先去吃个早餐?”
唐沅摇头:“刚刚我朋友发消息了,已经帮我买好了早餐。”
“这样啊。”纪元砚语气似乎有些失落,表情也像被拒绝了的委屈大狗狗。
唐沅看着就很不忍心,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话语已经脱口而出了:“我们下次再一起吃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