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家主的养耶日常》与肖枝

6、第6章

　　被双重否定的易南希眼神呆滞地回忆起十分钟前的那一幕。

　　歪头：难道是骷髅们逃跑的速度太快，以至于她看岔了？

　　“沈序，西北偏北，东北偏北，我们往哪个方向走？”这边，耶稍稍捧高了几分三花，询问。

　　沈序撕开不知从哪里拿出来的糖果包装，把橙子软糖扔进嘴里，咀嚼，纠结。

　　过了会儿，耶油生一计，兴奋道：“我们兵分两路？”

　　听完，沈序愣了下，便是拨浪鼓般摇头：“喵！”那多无聊啊。

　　这个答案，耶稍稍有些意外，“那……石头剪刀布？谁赢听谁的？”

　　“喵喵喵喵。”不不不，抛骰子，谁点数大听谁的。

　　耶：“……行。”这有什么区别？

　　南希、小庙大眼瞪小眼：“……”这么草率的吗？

　　但确定好选路方法的耶和沈序已经兴致勃勃地蹲下，开始相继掷骰子。

　　虽然还是很迷茫骰子从哪里拿出来的。

　　结果，沈序胜出。

　　沈序意气风发地挥挥爪：“喵！”我们走这边！

　　看着沈序抬起毛爪指向的两点钟方向，愿赌服输的耶抱起三花，大步出发。

　　一路火花带闪电的，穿过了数不尽的墓碑，甚至不辞辛苦地爬上了一座山。

　　南希差点爬吐了。

　　就在耶把晚饭的能量消耗完，打算原地躺尸之时，一首轻快活泼的曲子隐隐约约地从山下传了上来。

　　耶：“……！！”

　　“沈序，你听见了吗？”耶俯身扒在悬崖边，往下瞅了一眼又一眼。

　　站在耶头顶的三花也认真俯视着被薄雾笼罩的谷底，“喵。”我们应该下山。

　　耶顿时痛苦面具：“……”白上了。

　　“嗨，这边这边，这里有下山的滑梯！”差点被他们俩忘记的南希突然朝他们喊道。

　　“喵？”滑梯？

　　这山旮旯的地方还有滑梯，这个怨灵品味还不错嘛。

　　想着，沈序从耶怀里蹦到地上，几个跳跃就来到了南希和小庙发现的滑梯前。

　　“你说，滑梯的尽头会是什么啊？”南希轻手轻脚地放下小庙，把她扶到一旁的石头坐下休息后，来到滑梯前，新奇道。

　　“喵！”下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南希挠了挠脸颊，不禁认可道：“……说得也有道理。”

　　话落，抬眸便看见一只白净饱满的三花跃起进入了滑梯。

　　“沈序，你等我一下啊。”

　　眨眼间，耶也冲进了滑梯。

　　南希：“……”

　　无奈回头：“小庙，我们要一起吗？”

　　脸色微微苍白的小庙扬起脆弱的笑容：“都决定了前往骷髅舞会，总不能半途而废吧。”

　　漆黑的瞳孔看向谷底：“而且，滑梯看起来很好玩的样子。”

　　“说起来，我一直说要带你去万圣节，游乐园，好像……都，额，是太忙了吗？”怎么有点记不清了。

　　小庙垂眸，俏皮一笑：“嗯，因为你的功课很繁忙，等你完成学业就有时间了，不是吗，我还等着呢。”

　　小庙的解释令南希再度变得肯定：“对，很快了。”

　　“那我们现在就……先滑滑梯吧。”小庙站起身。

　　南希哈哈笑了笑，走过去，小心地握住小庙的手臂：“你坐在我后面，我会保护好你的。”

　　“当然，我从来不担心。”

　　*

　　“喵！”你怎么那么慢呢。

　　耶鼓着腮帮子站起来：“你又没等我。”

　　沈序往前两步，神情古怪：“喵？”骷髅舞会，这就到了？

　　耶抬眼看向面前这穿金戴银的骷髅们或单人或双人跳着优美流畅华尔兹、轻快活泼波尔卡的露天舞会，也发自内心地觉得太容易了。

　　当然，更容易的明明是他心心念念的火锅。

　　“这些骷髅……一看生前就很有钱。”同样抵达谷底的南希搀扶着好友，来到耶和沈序身后，发出感慨。

　　“嗯，额，他们……是在向我们走过来吗？”半个身子的重量靠在南希身上的小庙忽然惊呼出声。

　　闻声，大家齐抬头看去。

　　一个头顶红黑色炫丽牛角，一个戴着绕了脖子十圈的珍珠项链的骷髅，似乎面带笑意地向他们走来。

　　静静地看着，直到两只骷髅在他们面前站定，右手手掌轻抚左胸，鞠躬。

　　沈序偏头私语：“喵？”他在找打吗？

　　耶心累：“他应该没那么傻。”

　　“他在邀请你们跳舞。”

　　耶：“……”

　　沈序：“……”

　　扭头，耶微讶：“你还在啊？”

　　贯丘昀翻了个白眼：“我一直都在。”

　　瞎啊。

　　短促的一声“啊！”后，沈序已经跳上了最近的骷髅脑袋上。

　　骷髅前来的目的是从参加舞会的人员中邀请一人在优美的旋律中共舞一曲。

　　共舞……是关键。

　　看着在骷髅身上蹦蹦跳跳躲避骷髅伸过来的双爪的沈序，耶挠了挠脖子，扭头对南希和小庙，语重心长地说：“前往骷髅舞会，没说要和骷髅跳舞。”

　　“啊，对唉。”

　　说完，南希嘴角勾起的弧度被抹平。

　　因为沈序自相矛盾地接受了第二个骷髅的邀约，缓缓走进了舞会中心。

　　贯丘昀：“……都是神经病。”

　　南希：“……”沉默是金。

　　“这是真的啊？”

　　“咔嚓”一声，耶把握着的骷髅手掌掰断，低头仔细打量。

　　头顶炫丽牛角的骷髅一脸呆滞：“……”发生了什么？究竟发生了什么？

　　迷茫间，又一声咔嚓传来，头顶一轻，定睛一看，面前这人类手里拿着的不就是他那引以为傲的帅气牛角吗？！

　　许是骷髅漆黑的眼洞透露出的幽怨太过强烈，耶些微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不太得体，于是，没什么良心地抱歉一笑：“我只是有点好奇，待会儿会还给你的。”

　　这边刚说完，那头骤然传来“嘭”得一声巨响。

　　耶匆忙转头看过去。

　　凑巧看见蹦起的沈序一脚把戴珍珠项链的骷髅脑袋踢飞了。

　　大概是和那个骷髅玩捉迷藏玩够了，厌倦了吧。

　　耶知道这个时候过去就是触霉头，自找苦吃，所以打算装作什么都没发现。

　　但在收回视线前，耶瞄到了更有趣的东西。

　　在倒在地上，四肢并用地摸索自己走丢的脑袋的骷髅身后，缓缓走出了一个穿着长裙的缩小版骷髅。

　　很显眼，沈序也被惊到了。

　　他直起前腿，睁着大大的眼睛，吸着气，看着那个身高与他齐平的骷髅走到他面前。

　　耶龇着牙，狠狠摇了摇头，怎么可能有那么小的骷髅，这分明就是童话世界嘛。

　　可惜刚感慨完，那无情的三花就把弱小无助的小骷髅踹成了两截。

　　耶：“……”脾气就不能收敛一点吗？

　　贯丘昀食指淡定地揉了揉鼻子：“……”呵，早有预料。

　　而沈序这暴躁的两脚成功地引起了骷髅们的众怒，轻快的曲子戛然而止，他们浑身迸发出滔天怒意，开始或快或慢地朝沈序靠近。

　　耶咽了咽口水，动作更迅速地往这露天舞会的外围挪。

　　视线离开那混乱的中心，耶九十度转头，额，……水井？

　　记忆里，骷髅会站在井边……跳井。

　　这样啊——

　　发现新大陆的耶激动回头：“沈序，我们可以把骷髅们推到井里去！”

　　“喵？！”什么？这么好！

　　左脚一个骷髅，右脚一群骷髅的沈序听了，登时踢骷髅的后爪更有力了。

　　然后，站在舞会外的三人半身灰暗地观看了耶和沈序像刑侦案件里的鲨人凶手那般依次把可怜骷髅们投井。

　　啧啧啧，真没人性啊！

　　眼睁睁看着舞会的骷髅即将清空，耶看着面前最后一只骷髅，脸上不由自主露出了真心的笑容。

　　当然，这温柔的笑容落在骷髅眼里，就充满了邪恶意味啦。

　　那独苗骷髅左看看，右看看，不仅发现队友一个不剩，还瞧见那只比面前这个人类还要凶残的冒着绿光的猫眼向他走来。

　　要不是没有眼睛，眼泪已经落下来了。

　　“嗷嗷嗷！”在巨大的恐惧下不断后腿，以至于踩到地板凸起的石头，来了一个平地摔的骷髅从身后摸了个本子，又迅速又恐惧地怼到了耶眼前。

　　耶睁大了眼珠子：“嗯？这是什么？”

　　沈序立即把注意力转移：“喵。”打开看看。

　　回神，沈序已经钻进他的双臂之间。

　　耶点了点头，翻页：“……看不懂。”

　　闻言，沈序皱了皱眉头，抬起爪子扒拉了几下，最终决定寻求场外人员的帮助：“喵喵喵。”白藏，你来读。

　　“白藏？他也在吗？”

　　沈序瞥了眼耶，批评道：“喵！”笨狗。

　　“我才不笨呢。”耶哼了一声，收回支撑着沈序体重的一只手臂。

　　沈序：“……！”这家伙老跟他作对。

　　“少爷，给我吧。”

　　在两人互瞪之下，白藏走进了他们的焦灼氛围。

　　耶把书递上去，眼神在触及白藏之后，还往白藏身后瞥了几眼。

　　白藏察觉到耶探究的目光，好心解释一句：“厉管家并没有被骷髅跳井闹醒，他……一向睡得比较沉。”

　　“喵。”习惯了。

　　听完，耶不明觉厉地点了点脑袋：“这样啊。”

　　白藏翻开书：“这个故事的名字叫《通过跳井获得永生的骷髅们》。”

　　耶：“……”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这里是栀子山上最大的坟场，每到月圆之夜，墓碑下被选召的百年骷髅将从棺材里爬出来，向居住在深山小屋的女巫猎人购买最新款式的万圣节服装，穿上前往能改变命运的骷髅舞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