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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U&Au&C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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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客人们迫不及待的上了开接自己的车,第一件事就是脱掉裙子,换回明明才过了两天却硬生生给了他们一种久违之感的男装。
裤子好啊,裤子不漏风,方便打架。
在船上迫于德薇尔夫人和两位超越者的威势,干什么都放不开。
直升机轰鸣起飞,带着身心俱疲的少年们横跨海湾奔向港口Mafia大楼。
“终于结束了。”中原中也直接瘫了,大脑精神奕奕,精神却疲惫万分。
除了为期两天整的女装体验卡,还有那只人鱼。
真尴尬啊,中原中也抽出时间去找他,真巧碰到对方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亲密贴贴,没有情人间的暧昧,反而像是爸爸带崽子。
事实可能不是他想的那样,这俩人明显是同僚,而不是实验员和试验品。
后来男人离开,中原中也直面了大变活人,他才知道原来对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异能力者,之所以被放在水族馆里是因为能力不能控制,一个月总有那么一个星期变成人鱼,尾巴长期暴露在空气中会干掉,他在给自己补水。
中原中也:“……那你为什么不解释清楚?”
铝·Al双手叉腰叉到咯吱窝:“你见过鱼说话吗?”
有理有据,无法反驳。
中原中也闹了个大乌龙,在对方调侃的眼神里落荒而逃。
以后他再相信实验室的人他就是狗!
飞机上,中原中也还满脑子都是那句充满了魔性的辩解。
你见过鱼说话吗?没有,但是我见过青花鱼说话,我还见过青花鱼开罐头。
中原中也有气无力的瞥了一眼太宰治,继续躺尸。
太宰治拿着传说中的红宝石带刺的玫瑰,两只手指捏住,放在眼前到处看,对准光源,试图找到里面的玫瑰。
和他的钱包一样空空如也。
“也没传的那么神奇嘛,除了大一点,跟个玻璃似的。”太宰治吐舌头,像只不安分的猫,折腾了一圈厌倦了自娱自乐,蠢蠢欲动去扒拉着铲屎官的袖子。
“若若!”
“嗯?”
正在打游戏的铀·U听到呼喊,下意识抬头,和太宰治隔着红宝石对视。
“怎么了太宰?”铀·U就像没发现小伙伴的异常,神色自若,PSP里的小人儿无人操作,跳了岩浆,当场嗝屁。
太宰治愣愣的看着铀·U眼睛里盛放的红玫瑰,下意识抓紧了棱角分明的宝石,哪怕硌得自己手疼也没松开,借由疼痛保持理智。
“若若……”
“想问就问呗。”铀·U和以往别无二致,依旧是笑得青春张扬。
太宰治想了想口,又注意到了飞机前面的驾驶员,嬉笑着换了个更加隐晦的说法。
“我突然发现这红宝石和你还挺配的,要不要考虑一下跟森先生要过来做成饰品?耳环就不错。”太宰治最后进行试探。
“是么?我还是喜欢黑曜石,这种颜色鲜艳的宝石更适合中也才对吧。”铀·U抬起下巴对中原中也点头。
“我怎么感觉你们话里有话。”中原中也莫名被cue,瞬间警惕。
“想多了中也,哈~”铀·U打了个哈欠,也没打算继续玩,直接往后一趟,枕着中原中也犯困。
按照他平时的作息,还有两个小时就到睡觉时间了,但是昨天熬到凌晨,睡眠时间严重不足,再过一会儿他站着都能睡着。
“叠叠乐,好耶!我也要玩!”太宰治坏笑,扑到铀·U身上,重力加速度,几乎是砸上去。
“卧槽!起开啊你们!”
“才不要嘞!”
“你们好吵啊。”
“嫌吵就滚啊!午饭都要吐出来了!”
“噫!小蛞蝓果然好恶心啊。”
“安静!我要睡觉!”
困成狗的铀·U几次三番被打断睡眠,一怒之下勾住俩人的脖子,全给摁在放平的座椅上,把搭档当成了靠垫,一秒入睡。
中原中也和太宰治面面相觑,最后不约而同的转过头,一脸嫌弃,尽管相看两厌,他们还是老老实实不动了。
驾驶员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和太宰治对上视线,顿时:“……”
现在的少年都是这样的吗?知道了太多会不会被灭口?
铀·U压着小伙伴们一觉睡到太宰治汇报完工作,睁眼就看到一个人影蹲在自己床边,悄无声息,幽魂一样。
“是太宰啊。”铀·U打了个哈欠,问道:“几点了?”
太宰治没吓到人,或许还有点别的原因,整个人都恹恹的:“十点,你该睡了。”
“……我刚醒。”铀·U哼了一下:“我还以为你会告诉森老板。”
“嘁,我才不信他不知道。”太宰治提起这个就不爽,中原中也是个单细胞生物啥都不知道才是正常,可是他竟然知道的比森鸥外还晚!
“他真不知道,我瞒的还蛮好的。”至少森鸥外一直以为他就是个虽然随手就能炸街但是普普通通的镭钵街孤儿。
哦,还是个网瘾儿童中二病。
“难怪是老板。”铀·U从来没叫过森鸥外首领。
“不能吃两家饭嘛。”脚踏两条船是会扯到OO的!
“蹭饭的若若竟然和我领一样的工资!”
“嗯,我请你们参加家宴?”
“不带小矮子!”
“那不行,中也会把你打个四分之三死的。”
少年人的话题总是让人摸不着头脑,尤其是聪明的少年,他们聊的话题更加跳跃,如果不加以制止,他们可能会从“喜不喜欢红宝石耳坠”一路聊到“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中原中也从厨房出来听到的就是这么个情况,他跟不上搭档们的思维,也拒绝用他们的逻辑思考,毕竟三人小分队里只有他一个正常人,来之不易得珍惜。
“你们还吃不吃饭?”
“吃!”×2
大晚上的,中原中也没做太重口的食物,三碗拉面一人一碗。
“真寒酸啊,明明是□□,为什么活得像个上班族啊!”太宰治拉长了尾音软绵绵的抱怨。
“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闭嘴吧混蛋!”中原中也捏着筷子,差点单手把它掰断。
“暴力小矮子,品味全点在了车和酒上。”太宰治不情不愿地嘟囔。
“太宰,好好吃饭吧,再不吃以后连面都没了,我不想下厨。”铀·U扒拉着面条,对家常的味道很满意,太宰治果然只是日常挑刺罢了。
“不就是做饭么,我也会!”太宰治不服。
铀·U:“……”
中原中也:“……”
他们不约而同想起了太宰治做的钢铁豆腐,那种真的能用来撞死的豆腐根本不能吃吧!硬度已经堪比放了一周的法棍和大列巴了!
“没品味,不懂欣赏!”太宰治不爽,挑了挑面条,一口没动全推给了铀·U,对着碗里的清汤寡水撇嘴,转头去抢铀·U碗里的鱼饼。
“好好好,我不懂欣赏。”铀·U自诩三人组里的大哥,自然不会也懒得跟一个幼稚鬼计较,幼儿园小班的孩子能指望他听懂人话吗?明显不能。
“你就惯着他吧,这混蛋早晚有一天因为胃病把自己作进ICU!”中原中也冷笑。
“那我要若若陪护!”太宰治碗一推,理直气壮:“小矮子快去洗碗!”
“我是不是给你脸了?”中原中也狞笑着用筷子对准了太宰治的脸,十分想给他开个八窍。
“噫!暴力小矮子竟然想对我动手!若若快保护我!”太宰治扑到铀·U背上,像只八爪鱼一样牢牢扒住。
“你们不困吗?为什么这么晚了还精神抖擞的啊!”铀·U怀疑人生,把太宰治从自己身上撕下来,连带着中原中也一起扔出去。
“我去洗碗,你俩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大门一关,世俗的吵闹与我无关!
铀·U没指望过他们一直安静,但没想到的是太宰治五分钟就支开了中原中也,扒拉着门缝探头往里看。
“若若。”
“嗯?”
梅开二度,他们隔着红宝石对视,世界都变成了一片通透艳丽的红。
玫瑰不见了。
“我还以为森老板已经把它包装成礼物送出去了。”铀·U收回目光,低头把洗涤液搓出泡沫。
“彭格列放弃了宝石的竞争,真的送出去反而是多此一举。”太宰治耸肩,森鸥外才不会做吃力不讨好的事儿,既然没用了,他随口说了一句东西就归他了。
“你竟然真的把玫瑰送出去了!”太宰治揣着红宝石,理直气壮的谴责偏心的搭档。
“我送的才不是玫瑰哦。”铀·U顺手在太宰治外套上抹了抹手上的水,坏心眼的看着他炸毛跳开。
我送的,是自由。
是在你离开后依旧能够肆无忌惮放声大笑不必顾忌一切的狂放骄傲。
也是不再局限于异能力缺陷的羁绊。
虽然很对不起,剪断了你手里为数不多的风筝线。
铀·U看着太宰治装出来的神采飞扬少年意气,默默在心底说了句抱歉。
……
彭格列的场合。
对比港口Mafia,彭格列从下船开始就充满了少年漫的欢脱,主要体现在来接人的下属找不到自家首领和守护者,于是像在机场接机一样举着一块荧光的灯牌,送上司当场出道,成为爱抖露。
“极限的找不到!”屉川了平看了一圈,满眼都是女孩子们花花绿绿裙子,眼睛都花了,还是找不到自己人。
“还是我来吧。”金·Au摇了摇头,精准锁定了人群里羞耻心upup的三人。
又见面了,老板。
“咔嚓!”金·Au顶着三人炸毛中带着一丝谴责的眼神,面不改色十连拍。
“金!快把图片删掉啊!!!”沢田纲吉欲哭无泪,他有预感这些照片可能会随着彭格列成为历史。
“喂!金毛滚蛋你在干什么!”狱寺隼人想打人,罪魁祸首小裙子限制了他的发挥,整个人僵硬地站在原地。
“哈哈,金也喜欢小裙子吗?”山本武貌似无意的说出了不得了的发言。
“不,比起我自己穿,我更喜欢看你们穿,别害羞嘛,来看镜头,笑一个。”金·Au绝口不提他刚把裙子脱下来,坚定不移调侃老板和同事。
“小裙子不错,挺好看的。”金·Au大概给裙子估了个价,“嗯,价格也很好看。”
“多少钱?”沢田纲吉被金·Au耳濡目染逐渐有了金钱嗅觉,对于贵重物品格外重视,毕竟彭格列距离脱贫致富奔小康还有很长一段路。
开源节流啊!养着一堆自然灾害必须赚钱啊!
“自己判断,不过我劝你对裙子好点,它要是坏了损失的钱大概够你两个腰子加一对儿眼角膜。”金·Au选了个最直观的衡量标准。
“!!!”
果然德薇尔夫人是真有钱啊,送给客人们的换洗裙子都这么贵。
“二手裙子能卖出去吗?”沢田纲吉选择性暂时遗忘了金·Au的嫌疑,更关心裙子出手能卖多少。
“一般来说不会有名媛贵女买别人穿过的,她们有自己的裁缝,穿的不是各大品牌高定就是私人手工订制。”
金·Au还记得氧·O压着锡·Sn给自己缝裙子的时候说的:“如果想卖出去,可以搭配一些稀有的宝石,把裙子捆售,她们买的是宝石,裙子要么被销毁,要么交给专人处理被租给资金不够的明星作为活动礼服。”
“好复杂。”沢田纲吉没想到一条裙子还有那么多销售路线。
“这是基础,啧,年前有一条宝石走私渠道和港口Mafia有合作,你去盯着。”金·Au恨铁不成钢给老板安排了工作。
“……好的。”明明我才是首领啊QAQ
上了飞机,他们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金·Au这个家伙有极大的嫌疑是卧底。
“喂!财迷,你是实验室的人?”狱寺隼人开门见山。
问,问出来了!
沢田纲吉紧张兮兮的盯着金·Au。
“我要是卧底,彭格列已经解散了。”金·Au微笑。
“不愧是金啊!极限的嚣张!”屉川了平竖起大拇指。
“这不是重点吧!不过……金说的没错。”沢田纲吉想起了那个白色头发的男人,让他们头疼的白兰遇到他竟然只有逃走的份儿。
实验室都是这种水平的话,大概不需要卧底就可以称霸世界吧。
“你们好像很关心实验室,遇到了?”金·Au问道。
“金也知道实验室?”山本武听出来了,他的语气明显对于实验室很熟悉。
“哦,以前给实验室打过工,后来佩利若进了港口Mafia,我也找到了工作,为了避嫌就辞职了,得有一两年没见过他们的人了。”金·Au说的像模像样,真假掺半,成功骗过了超直感。
众人:“……”
沢田纲吉心情复杂,没想到自己和里包恩逛街随手挖的人才竟然是别的公司的高管,有种捡到了金子的感觉。
“你都在哪里打过工啊?”狱寺隼人发自内心的疑问。
“原来金真的是时间管理大师。”山本武惊叹。
“厉害!”屉川了平依旧是直白的夸夸。
“挺多的,一时半会儿说不清,反正现在是彭格列的人了。”金·Au并不在意自己的过去被别人知道,左右都是过去的事儿了,给自己打工辞职不会被翻旧账。
“老板想要实验室的成员资料吗?打包捆售我给你打九五折。”
“总价多少?”沢田纲吉有种不详的预感。
“——”金·Au毫不客气报了个天价。
“嘶!”沢田纲吉战术后仰,连连摆手:“我突然觉得实验室也没有那么危险,情报什么的就算了吧!”
这个价,把彭格列拆开卖了倒是付得起,但是他会被戒指里的前辈们打死的。
“哈,骗你的。”金·Au笑着揉了揉沢田纲吉炸毛的棕色头发,一边侧头躲过狱寺隼人的声波攻击。
“到可可西里还有十几个小时,你们先睡吧。”金·Au伸手把椅子放平,又从头顶的隔层里拿出几条毯子。
“放心睡吧,我会极限的打起精神守夜!”屉川了平斗志昂扬。
“你也给我睡觉。”
“啊?”
“不许说什么极限的睡不着,我可以帮你物理入睡。”
“……这就睡。”
四个小孩儿躺成一排,在药物的作用下很快陷入了沉睡。
“里包恩,来谈谈?”一夜未眠,金·Au的眼里依旧清明。
飞机转为自动驾驶,前面的座椅转过来,穿着黑西装的小婴儿摘下帽子打招呼:“ciao。”
“晚上好。”金·Au礼貌性的点头。
“这么容易相信一个疑点重重的人,蠢纲又该接受训练了。”里包恩的魔鬼气质在一瞬间充斥着直升机里不大的空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毕竟还是个孩子,15岁的年纪社会经验不足是可以理解的。”金·Au轻描淡写的说道,比起开脱,更像是在给自家老板拉仇恨。
“孩子和首领还是不一样的。”里包恩悠悠说道。
“……嗯,你说的没错。”金·Au眉眼低垂,似乎想到了谁,哪怕内心深处并不赞同这个说法,作为成年人控制住自己的言行举止,表面没有反驳,低声附和。
“你没有找到工作,阿纲遇到你时你即将成为无业游民,并且你很习惯那个状态。”里包恩分析道。
“话是这么说没错啦,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么,看在我兢兢业业的份上,彭格列的财政能缓过来,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金·Au无奈苦笑。
“听说你来自一个大家族,你有妹妹吧。”里包恩肯定。
“有啊,很可爱的小女孩儿哦,永远都是一副长不大的样子,总是让人担心。”金·Au坦然承认。
“确实,我还以为你会守着德薇尔夫人,她不像能够独立生活。”里包恩精准狙击,在不多的情报里抓住了重点。
妈的,黑历史人尽皆知了!不要!绝对不要!
金·Au歘歘歘改了剧本,决定给自己加戏,把马甲再套得牢一点。
新的剧本get√
柔弱不能自理的妹妹的名字出现在一个□□家族顾问嘴里,这明显不是一件好事。
金·Au一点一点收敛了笑容,面无表情的盯着里包恩:“里包恩,你应该能猜到我在实验室时的等级。”
他的名字能够暴露太多信息,只要能够把他和实验室联想到一起,得出的猜测太多了,而其中最令人不敢相信的偏偏是最有可能的。
金·Au是实验室代号成员,一百多位干部中的一个,也是一位籍籍无名的超越者。
“当然,一个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填平彭格列财政亏空的人不可能简单。”里包恩的手握着列恩。
第一次见他便清楚金·Au的身份不简单,他才不是初次踏足黑暗的小白,而是从黑暗中脱离的陷入沉眠的神明。
气质和气场这种东西难以言说却真实存在,金·Au的谈吐举止知识储备完全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打工族匹配的。
”我不想对你动手,好歹是同事,对你动手我也会有麻烦。”金·Au似乎有些无奈。
“我并没有恶意。”里包恩不担心会打起来,他甚至把列恩收起来,放在帽子上。
“你只是想控制变数,排除隐患罢了。”金·Au毫不客气的点破了他的目的。
“没错,蠢纲和守护者们太年轻,对上你根本毫无胜算,我必须为他们的安全考虑。”里包恩摊手。
“我还以为你会更加推崇斯巴达式教育。”金·Au威胁失败,不爽的收回武器,悄然扎根在直升机各处的金丝蜷缩着回到主人手里,编织成一条朴素的金镯子。
“不愧是金。”里包恩一语双关。
“想问什么直接问吧,我累了。”金·Au神情里带着一丝疲惫和困倦,里包恩再不进入正题他就要睡着了。
“实验室干部的弱点。”里包恩狮子大开口,一句话把金·Au吓精神了。
“呵,你在想桃子。”
“那就辨别实验室成员的方式。”里包恩这才道出自己的最终目的。
“你为什么觉得我会把这种情报免费告诉你?”金·Au简直纳了闷了,他看上去很像冤大头吗,一个两个的逮着他薅羊毛。
“因为我的问题并没有触碰到实验室的核心。”里包恩礼貌微笑,他对于社交距离一向把控得很好。
金·Au并不作答,找了个能休息的地方闭眼睡觉。
里包恩识趣的没有去打扰他,给对方思考的时间。
十三个小时之后,直升机落地,金·Au准时睁开眼睛,眼里清明一片,很不不是刚睡醒的样子,在旁边一直犹豫要不要叫醒他的沢田纲吉感觉自己像个小丑一样。
两人四目相对。
“金,你醒了。”沢田纲吉猛的仰头后退,尴尬到脚趾扣地。
“小心红玫瑰。”金·Au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余音随风飘散。
他还是妥协了,可能是对新老板的忠诚或者示好,也有可能是投名状,代表他开始逐渐认可并融入这个家族,谁知道呢。
总归是件好事。
也许吧。
……
酒厂。
黑泽阵跟在领路人身后,听着对方的脚步声前进,至于为什么不靠视觉,他要去面见boss,获得自己的代号。
“你的天赋不错,见到boss别太惊讶。”他的前辈白酒昂首阔步走在前面,声音凌冽。
“我知道。”黑泽阵现在十分好奇boss的模样,他从六岁被组织发现,从实验体一步一步爬上来,如今只差一步成为代号成员,在那个地狱,活着和首领是为数不多且恒久不变的话题。
我在效忠谁?
”到了。”
一只手贴在他背后,轻轻把人推进房间,“咔哒”一声,大门关闭,整个房间剩下四个人。
蒙住眼睛的黑色布条被粗暴的摘下,刺眼的灯光一瞬间充斥了视野,黑泽阵绿色的眸子表面泛起一阵水雾,随着主人适应灯光缓缓消失。
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个老人,和一个女人。
房间里安安静静,针落可闻,骇人的气势从对面传来,白酒面不改色,黑泽阵被压出了一身冷汗。
“黑泽阵,你就是这一届的第一?”
老人声音嘶哑,完全没有上司的声音清冽好听,乌鸦一样听着就让人起鸡皮疙瘩,他就是首领?一个行将朽木的老者?确实很符合他脑海里首领的形象,但是不知为何,黑泽阵突然些难以言说的失望。
“是的,大人。”黑泽阵没有盯着他们太久,很快低下头,做足了姿态。
“上次的任务你做的很好,从今天起,你的代号就是琴酒。”乌丸莲耶用阴冷的目光紧紧的锁定了他,黑泽阵是为数不多成功的试验品之一,他时间被固定,永远都是年轻的样子,也是他渴望得到的青春和生命。
“是。”黑泽阵,不,琴酒将头垂得更低。
“不要让我失望,你们走吧。”乌丸莲耶最后敲打警告一番,挥挥手示意白酒和琴酒离开。
走的时候没有再用布蒙上眼睛,琴酒是组织的骨干成员,实验室的内部布局是可以对他开放的权限。
这一对儿名义上的师徒完全没有要交流的意思,自顾自的走着,直到离开实验室的范围,来到地面。
这是一家生物制药公司,曾经研发过众多特效药,碍于高昂的售价在民间知名度不高,但是在一定阶层里广受好评。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们都知道这家公司真正的主要研究方向。
“那个白色头发的女人是谁?”琴酒问道。
“门外顾问,其他的你不需要知道。”钙·Ca瞥了他一眼,言简意赅地回答。
门外顾问?一个女人?
琴酒心思百转,最终沉寂,女人又怎样,能在黑暗里站稳跟脚的女人没有一个简单的,她们并不比男人弱小,甚至在某些方面更加的强大。
“接下来我独自行动?”琴酒更加想要关心自己接下来的工作安排。
“不,去找门外顾问,她会安排,你需要的是听从指挥。”钙·Ca回想了一下汞·Hg的性格,在心里为他默哀。
“知道了。”琴酒酷哥话不多,没有任何异议,绝对服从命令。
“你……啧,总之,别信她的鬼话。”钙·Ca还是不忍心一个青葱水嫩的小伙子落在那个蛇蝎毒妇手里,用尽自己最后的良心提醒了一句,但愿对方能听进去。
“?”琴酒不明所以,点头表示记住。
钙·Ca看出来他确实把这句突发好心的提醒放在了心里,松了一口气。
外面的师徒相处还算愉快,密室里的一老一少地位转换。
汞·Hg坐到旁边的桌子上,翘着二郎腿,悠悠哉哉:“不许对他动手,就算你是我目前最顺手的玩具也不行,我喜欢他的头发和眼睛,在我逆反或者他失去这些特征之前,他必须完好无损。”
“啊,当然啦,如果你能找到替代品的话,我也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哦,在杀死他之后,把眼睛给我。”
汞·Hg涂着大红指甲油的手指摩挲着自己的红唇,笑容恶劣。
“我还以为你会在他死亡之后把他做成标本。”乌丸莲耶突然整个垮掉,周身气质一变,从垂暮老人变得高高在上。
“虽然没有我的华丽,也还算可爱。”
“自恋狂魔!嘁!”汞·Hg的表情一瞬间变得很复杂,三分嫌弃三分嘲讽还有四分无语凝噎。
“蛇蝎毒妇!呵!”氪·Kr冷笑。
话不投机半句多,俩人不欢而散,说走就走。
半个小时后,汞·Hg和琴酒狭路相逢。
原本还气冲冲的汞·Hg慢慢露出了诡异的微笑,红唇喝了血似的鲜艳。
“琴酒是吧,我是组织的门外顾问,最近几天请多指教。”
“不要成为累赘,我不需要一个没用的花瓶做搭档。”琴酒对门外顾问不感冒,严格意义上来说她根本不是自己人,客气什么。
“这话应该是我对你说,啊,对了,你提醒我了。”汞·Hg一手握拳轻轻捶打掌心,灵光一现:“花瓶!多么漂亮的东西,我喜欢,所以我们合作的第一个任务就是……”
“抢港口Mafia的货物!我要刚硬的军火,也要绚丽的宝石!”
元素们如果想做什么,行动力杠杠的,汞·Hg刚有这个想法便开始准备可能会需要的工具,虽然她带的东西有些令人费解。
一堆化妆品。
琴酒迷惑,但是琴酒不说。
时间一天天流逝,逐渐接近年关,普通人都在为了新年开心庆祝,只有彭格列和港口Mafia大年三十都不休息,出来加班为自己的刑期添砖加瓦。
沢田纲吉吹着冷风,感觉自己的人和心已经是一样的冰冷,他打了个喷嚏,把身上的羽绒服裹得更紧:“金,我们非要这么早出来交易吗?”
“老板,早起的鸟儿有虫吃,你要么适应一下,要么减少彭格列宝石这一块的需求,你点个头,我们连夜回彭格列总部。”金·Au解开自己的围巾,把快冻得柔弱不能自理的老板围住,确保他脖子那块不漏风。
至于他说的减少宝石支出?不可能的。
他干了那么久的财政部长,虽然接触不到核心,但是人又不傻,无论什么事都必定会有前提和结果,把他能接触到的东西整理一下,差不多能搞明白彭格列为什么对各种宝石情有独钟。
每年,甚至每一个季度,彭格列就会出现一个采购宝石的高峰期,这并不代表平时这项活动停止,只是没有那么强烈,经年累月下来,彭格列的宝石储备量应该高的吓人才对。
金·Au翻了彭格列的对外贸易,宝石走私只有很小一部分,大多数还都是品质不怎么好的那种。
那么就出现了一个问题,这些高品质宝石都去哪了?
他对比了宝石采购高峰之前一段时间的各项支出,发现一个规律,每次宝石支出的前一个月,彭格列都会在武器销售方面大赚一笔。
联想一下,不难得出结论。
他不知道彭格列是怎么把宝石变成武器的,也不需要知道,更何况他看一眼守护者们戴的戒指就懂得差不多了。
为了防止未来自己因为知道的太多而没办法辞职,金·Au果断装作小聋瞎,所有关键信息全部一键过滤。
我就是个嫌疑重大无法靠近核心区域的普普通通的财政部长而已,财政部长能有什么坏心思呢?财政部长只想打工赚钱养家糊口。
“约定的时间是上午九点,距离交易开始还有半个小时。”金·Au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说道。
“那我们为什么要来这么早啊!”沢田纲吉欲哭无泪。
“因为你什么都不懂,还需要我提前给你补补课。”金·Au在这一瞬间化身魔鬼教师,当场考验老板的学习成果。
“宝石交易一般不会一次□□易太多,数量在几颗到几十颗不等,除非是极其名贵的宝石才会进行单独交易,比如那颗带刺的玫瑰。”金·Au停顿了一下,想起来它还在港口Mafia,不过按照森鸥外的性子,估计会把它当成见面礼塞进这次的交易,半卖半送。
“别以为这就是大金额了,几十颗听上去很多,实际上能够制作成奢侈品进行二次售卖的很少,真正有名的珍贵宝石大多成为了富豪们的私人收藏。”金·Au突然cue了一下自己的同事。
“有机会可以去云雀家长长见识——我已经给草壁哲矢递了拜帖,他会转交给委员长,大概一周就能收到消息——或者在彭格里的藏品库里逛逛,别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出去丢人。”
“QAQ”沢田纲吉这下是真想哭了。
“出门之前让你看的宝石定价还记得吧?”金·Au突击检查孩子功课,结果强差人意,够了个及格分。
“啧,一会儿的谈判你自己来,定一个心理价位,如果超过就放弃。”
金·Au一肚子坏水出损招:“负责这次宝石交易的是中原中也,他人不错,是会扶老奶奶过马路的那种,你要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就装装可怜,他不会太为难你。”
“这也行?”沢田纲吉震惊,□□竟然还有这种良心人物。
“你们不也会扶老奶奶过马路吗?惊讶什么。”金·Au使劲儿揉了一把老板炸毛一样的头发,恨铁不成钢。
九点一到,港口Mafia的人准时到来,领头人一头张扬的橘发,赫然是□□良心中原中也。
“正好,人来了。”金·Au一推老板,把他推到众人面前,双手握拳给他打气:“老板加油哦,我看好你。”
沢田纲吉:“……”
中原中也疑惑不解:“彭格列首领?如果我的记忆没出错,这次的负责人是狱寺隼人。”
金·Au出来解释了一句:“临时换了,正常交易就好,你们继续。”
中原中也:“行吧,反正都差不多。”
是对方临时换了人选,而不是己方不重视这次交易,既然都不在意,那也不用多说什么。
于是交易开始,双方进行谈判。
正常来说,这个环节应该是刀光剑影,你来我往,最后握手言欢,判断对方是否有合作的价值,固定交易对象和老死不相往来就在一瞬间。
结果,一个教学的老手,搭配一个啥都不懂的新手,以及一群背景板下属。
中原中也仿佛看到了普通孩子上学时的模样,而且这个孩子还是个学渣。
金·Au一点点掰开揉碎了讲给他听。
成了实例被编入教材的港口Mafia:“……”
中原中也回想了一下森鸥外的交好命令,心情复杂的听着金·Au现场教学,听着听着默默把自己的助理推上去,让他偷师。
于是,一场好好的交易在双方默许之下,变成了大型教学现场,到最后,中原中也和金·Au换了学生,怒骂他们不开窍的脑子。
助理被骂的热泪盈眶,不明白事情是怎么发展到现在这一步的。
沢田纲吉心虚,低头挨训记笔记,乖乖听训。
教学阶段结束,实践活动开始。
沢田纲吉用着金·Au和中原中也教的谈判技巧对付自己的便宜老师,末了问一句“我说的对吗?”
中原中也:“……”
我刚刚一定是脑子有问题。
你们彭格列是不是哪里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