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Ca＆Fe＆C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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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哭到什么时候？”铯·Cs不耐烦的捂住耳朵，瞪着那个男人的目光十分不善，看上去想给他人工闭麦。
“要不你上去照着脖子给他来一下？”氮·N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反而怂恿别人只身范险。
还在嚎啕大哭的钙·Ca：……两个小兔崽子我记住你们了:）
“所以，这就是实验室人员选拔过程？不可能吧，他们从哪凑过来这么多人。”中原中也不相信搭档的人品，但是相信搭档的智商，说的百万以上绝对不会出错。
“说不定，那不是我们世界的人呢。”太宰治抹了高光，肆无忌惮散发着黑泥：“甚至，他们不是人类呢？”
“没有心跳，没有呼吸，说是人类也不可能有人信吧。”氮·N厌恶的审视着钙·Ca，冷冷的下了定论：“异类，怪物。”
中原中也感觉自己受到了冒犯，氮·N这波地图炮波及范围有点广。
“烦死了！你丫给老子闭嘴啊！”铯·Cs一个起跳高高跃起，金黄色的眼睛里怒火冲天，和他的眼睛颜色相似的液体在他手中涌动变幻，最终化为一把造型粗狂古朴的长刀。
铯·Cs的动作太快，其他人来不及阻止，看出他的意图的太宰治对于探路石的出现喜闻乐见，自然不会提醒和他同行的人。
不过，他们的情绪不对啊。
太宰治的视线在氮·N和铯·Cs之间回转，然而心中总是缺少一丝灵光，抓不住那转瞬即逝的灵感，于是他默默把这件事记下，并打上了重要的标签。
真好奇啊，你们到底在隐瞒着什么。
作为猎犬的一员，铯·Cs绝对不是绣花枕头，虽然他本人不显山不露水，某种方面来说极其低调，直到现在他的同事依旧不清楚他力量的极限，但是作为规则的他不论在任何一个方面都绝对是碾压级的存在。
中原中也和太宰治没想到他会突然动手，亲眼目睹他一刀砍在男人脖子上，仿佛有着杀父之仇。
金色的长刀穿过男人的身影，无法对过去造成一丝伤害，男人的表情被定格在痛苦与悲愤，宛如琥珀中的蚊虫。
大剧场后台。
盯着监控的几个都看到了这一幕，光明正大的哈哈大笑。
铌·Nb开心到被咒力影响的大脑都清明松快了，十分感谢那群杂质如此会找地方，他们要是跑到墓地都没有这出好戏。
镭·Ra忍着笑：“噗，Ca这个表情真不错，快截图！”
铁·Fe低头打字：“表情包都做好了，群里已经开始发了。”
氪·Kr剥着桔子，被酸到了，面不改色递给镭·Ra：“Cs一会儿绝对会挨揍。”
镭·Ra无所谓的摆摆手，吃了一瓣橘子后整个元素都僵住了，然后顺手塞给铁·Fe：“没事，Ca打不过他。”
锂·Li斜了一眼，看他们表情就知道橘子不好吃，从铁·Fe嘴边把橘子抢回来扔了：“别欺负孩子老实。”
镭·Ra：“……”
氪·Kr：“……”
溴·Br拎着一袋子西瓜，目测五六个，一人分一半还带个勺子：“吃西瓜吧。”
钙·Ca的舞台。
众人默契的离男人远了点，生怕他突然暴起和铯·Cs打起来殃及池鱼。
男人没有诈尸，从头到脚逐渐粉碎，白色的骨灰在空中纷飞，连带着身边的白骨一起，变得轻盈，百万人的骨灰你是风儿我是沙，缠缠绵绵到天涯。
在观众眼里，就是在沙漠遇到了沙尘暴，吹的眼睛都睁不开。
等到沙尘过去，中原中也和太宰治相继睁开眼睛，目光所及之处，就剩下那个猎犬。
铯·Cs还举着刀没放下，无视港口Mafia的两个孩子，四处张望。
原本遍地枯骨的乱葬岗没了，那些无处安葬，亦无人记得姓名的亡者，化为一棵棵晶莹剔透的树，枝头落满了雪花。
天地一片苍茫，一剪寒梅傲立雪中。
一张白纸里出现一点红，大概就像黑暗中唯一的光点那么显眼，在场的三人视力都是5.0以上，自然看清楚了那是什么。
雪地里痛哭的男人换了一副姿态，从有血有肉的真人变成了毫无温度可言的雕像，神情淡漠疏离，衣服完好无损，头发上的红色绳子颜色依旧鲜艳。
不同的是，没了骨粉的遮盖和痛彻心扉的绝望，他原本姣若好女的容貌终于重见天日，尤其要唇边一点红痣，更是给他苍白的面孔增添了几分颜色与妖冶。
不知道是谁点的，红色的痣配合这张脸，铯·Cs满脑子都是八个大字——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太宰治确实有一瞬间被这不属于人间的美惊艳到，然而很快他的注意力就放在了别的地方。
情感不对。
按照雕像的仿真程度，雕刻家到了这种地步早已不再追求形似，而是更高层次也更加难以捉摸的神似，所以雕像表现出来的就是这个人某一阶段的状态。
他不可能如此平静，哪怕他下一秒将要赴死，也应该是坦然的，愤怒的，恐惧的。
感情应该复杂，而非空洞。
除非……
太宰治的眼神逐渐幽深，按捺下心中的猜测。
就在这时，隔壁传来了一声巨响。
为了获得更多的信（乐子）息，太宰治一马当先冲过去，铯·Cs垮着一张猫猫批脸，悄悄下场去化妆，下下一场就轮到他了。
两个剧场的交界地带，太宰治和中原中也看到了不知何时走散的钟塔侍从其中一员氮·N，听他的同伴说，他好像是叫雅各布。
比起在外面初遇时的衣冠楚楚人模狗样，现在的氮·N可以说是狼狈至极，修身的黑金色燕尾服左袖划开一道口子，血液把西装和里面白色的衬衣黏在一起，行动时扯动伤口，一举一动都是尖锐的痛。
发尾近乎透明的白色发丝被汗水打湿，被主人毫不怜惜的拢到脑后，俊秀文雅的容貌增添了一分野性难驯，没了头发的遮挡，他耳朵上的玫瑰耳钉暴露无遗。
突然就完成了从衣冠禽兽到了血族亲王的跨越，不禁令人唏嘘一个人的气质居然如此多变，果然是人靠衣装啊。
“呦，高贵的钟塔侍从干了什么被追成这样？”太宰治幸灾乐祸地笑笑，折了一根树枝就想往他伤口戳。
氮·N的表情维持在“动手打小孩儿不太好”和“不忍了我还是先打他一顿”之间微妙的平衡点上，躲开了伸过来的树枝，绷着一张帅脸：“这就不劳干部桑费心了，你还是关心一下你的搭档比较好。”
毕竟作为神明的容器，这个身份可太适合写剧本了，妥妥的男主人设，他从后台被赶过来之前还看到铌·Nb的剧本里出现了不下三十个中原中也的名字，显然是被那群阴间乐子人盯上了。
中原中也不明所以，但是莫名感觉到一阵恶寒，胳膊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有种不祥的预感萦绕心头。
氮·N回头看了一眼，又上下打量钙·Ca的雕像，不再跟他们废话，直接走人。
太宰治脸色变了，选了个偏移一些的方向逃命，中原中也云里雾里跟着跑了。
场景清空五分钟后，钙·Ca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两下，提醒他表演结束，可以下台了。
钙·Ca深呼吸，缓缓露出一抹狞笑，从石台上一跃而下，拍了拍自己身上装饰用的钙粉，撸起袖子就去找铯·Cs算账。
后台。
铯·Cs来的有点儿晚，铁·Fe已经上台表演好一段时间了，这个剧场的观众是死屋之鼠，果戈里和费奥多尔对于剧场的存在接受良好，并且已经猜到了这些话剧当中所蕴含的意义。
虽然老鼠们不知道所有的演员都是亲自上场，直接贴脸输出，要不是演员的基本素养撑着，他们就要笑场了。
铁·Fe的舞台。
这是一片空旷的原野，荒无人烟，杂草丛生，干枯的树木奋力挣扎着寻求阳光雨露，妄图抓住那一线生机，就像其中生存着的生命。
混乱战场是被神明抛弃的地方，连带着诞生于其中名为混乱的生物，或许冥冥中早已知道自己的命运，他们放弃了理智，来换取强大的力量，向神明发泄着自己的愤恨与不满。
不是都说神爱世人吗？为什么神明不爱我？
铁·Fe就是在与这样的生物作战，绝望与痛彻心扉的悲伤是会传染的，少年的眸子与阴沉的天空一样，铁灰色的发丝飞扬，死神降临般收割着敌人的生命。
仿佛一个人的正反两面，他，和他的敌人。
铁·Fe穿着作战服，冷淡科技风的耳机不时闪过银蓝色的数据流，柔软的短发在风中活泼灵动，银灰色的围巾像披风一样。
黑色的紧身背心隐隐约约透出肤色，宽大的灰白色外套上也缀满了金属制品，宽松的短裤遮不住细白的大腿。
固定白色长筒袜的金属皮革腿环上挂着一把军刀，左边的袜子却短了一大截，同色系短靴上绕着几圈铁链。
而他的敌人，混乱倒在血泊里，发丝贴在脸上，狼狈得如同一只被抛弃之后便无法在世间生存下去的落水狗，或许是从诞生便如影随形相伴至今的怨恨，他竟然恢复了些理智，赤红了双目，歇斯底里的低吼。
“我也是铁的概念，我们是一样的，神明为什么不爱我？！”
铁·Fe震惊得睁大了眼睛，不仅是因为发现混乱同样拥有理智，更多的原因是他竟无法做出回答，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身边死在自己手下的混乱都有着一张和自己以及同伴一模一样的脸。
奇怪，他以前怎么没发现？可能是他从来没有深究过概念和混乱的区别。
混乱固执的盯着他，少年嗫嗫着手足无措，终于，他死了，有些问题直到死也没有答案。
铁·Fe曾经想过这个问题，后来自欺欺人找到了合适的解释，神明是公平的，他不爱任何人，自然而然的，他有了新的思考。
现在，他开始重新探究这个问题，和以往一样，没有答案。
回到基地，铁·Fe的状态持续低落，同伴们发现了他的异常，非常担心，于是锂·Li主动来找他，在墓地找到了迷茫的孩子，听了他的问题后，指挥官笑了。
“我不知道我想要什么样的生活，但我知道现在的生活不是我想要的。”铁·Fe就像那个混乱，固执的寻求答案：“不是神明创造了我们吗？他为什么不爱我们？”
“不，你没有资格说这句话，目前为止我见过的所有生物里——哪怕神不爱世人——祂已经足够偏爱我们，拥有正确的生命中不是神明的仁慈，是我们的幸运……
唉，你和硫一定很没有共同语言，他对神明的爱意深信不疑，其实，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铌。”锂·Li坐在墓碑上，一双大长腿无处安放，委委屈屈的伸长。
“铌？”铁·Fe不理解，作为最常见的金属元素之一，他的新生速度仅次于氟·F，年龄的限制让他看不懂世界，只好摸索着懵懵懂懂的前进。
“对，铌的性格有些不可控，喜怒无常，经常会让同伴们觉得她神经兮兮，事实上，她才是我们之中信念最坚定的一个。”锂·Li摘下了单边眼镜，用衣角擦着镜片。
“铌的信念？”铁·Fe和铌·Nb并不熟悉，但也多多少少知道一点对方的事迹，总之，是个狼灭。
“铌是坚定的[双项至上]主义，也就是——元素至上，概念至上，除此之外其他的一切她都不甚在乎，拥有这样的同伴是一件值得感到开心的幸事，我却在害怕有一天我们都变成铌的样子。”
锂·Li无奈的笑了，表情和锝·Tc有一瞬间的重合。
“你看。”锂·Li轻抬下巴，平静的注视着连绵不绝的墓碑：“如果找不到战斗的意义，就为了同伴而战吧，在我们迷茫的时候，同伴就是意义。”
铁·Fe还是懵懵懂懂的点点头，心里有了一丝明悟。
锂·Li笑了，轻轻扯了扯铁·Fe的呆毛，无奈而宠溺：“你呀，还是没明白。”
挣扎着活下去吧，神明不给你的，时间会告诉你。
果戈里和费奥多尔静静听着他们的对话，心中各有想法。
“费佳，你说世界上真的有神明吗？神明知不知道我所追求的自由在哪里？”
“神明，应该是存在的吧，至于自由……”
世间种种，祂都在看着，就像现在的他们，用上帝的眼睛观赏一场不那么精彩的话剧。
“结束了，这里不能久留，走吧。”
“唉？为什么，我还挺喜欢这个元素的，Fe？铁？你说他现在会在哪呢？我有预感我们一定会非常聊得来！”
“出去之后你可以慢慢找。”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Ca＆Fe＆C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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