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素周期表》半棵槐花

102、这个世界假的吓人

　　太宰治在看到手臂上伤痕的时候就确定了现状，他先是去看旁边的笔记本，上面一片空白，昨晚写下的字迹消失的无影无踪，唯有渗血的刀伤提醒他一切都不是梦。

　　中原中也骂骂咧咧的帮他包扎伤口，雪白的纱布一点一点遮住狰狞整齐的伤痕。

　　“你是不是有病！大早上的来这么一出，看伤口昨天晚上就有了吧？你竟然就任由伤口流了一晚上的血！”

　　太宰治思索着胳膊上的词代表的潜在含义，漫不经心的回答：“小蛞蝓话真多，我又不是故意的，区区小伤。”

　　“贝利若是谁？”中原中也强忍怒火没有当场打他一顿，而且问出了目前最关心的问题，至于他的胳膊，呵，反正区！区！小！伤！

　　太宰治：“谁知道呢，说不定是我命中注定的真爱，在未来等我，于是给了我启示让我在今天知道他的名字。”

　　中原中也：“你的真爱是男的？”

　　太宰治：“…………平时没见你脑子这么好使。”

　　中原中也：“呵。”手下一重，用绷带打了个蝴蝶结。

　　太宰治“嗷”的一声狠狠趴在桌子上，痛觉刺激得他眼眶红了一圈，脑子里一片空白。

　　中原中也皮笑肉不笑：“我劝你想好了再回答，没有异能力，单论体术我完虐你！”

　　太宰治目光一凝，嘴上依旧欠儿登：“有本事你和若若这么说！”

　　中原中也：“你俩能相提并论吗！你要是跟若若一样……省……心？若若是谁？”

　　太宰治笑了：“这我是我想知道的。”

　　“需要跟森医生提一下吗？”中原中也皱眉。

　　“当然要说，只有我们怎么够，幕后的人想杀的，可不只是我们。”太宰治目光凉薄得惊人，右手抓着左臂，用疼痛维持理智，才不到半个小时，他的记忆又有消退的迹象。

　　就算说了，你们能记住多久？

　　既然决定了，他们当即出发，路过那座桥，太宰治和中原中也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费奥多尔和玉首青面对你站着，似乎在聊什么，气氛说不上和谐，场面无比相似昨天，太宰治和玉首青对峙的那个画面。

　　“老鼠。”太宰治嫌弃，他就是和费奥多尔不对付，不知道原因也不想改变。

　　“太宰同学，好巧。”费奥多尔没有生气，自然而然的打招呼，哪怕对方歪着头无视他。

　　玉首青对眼前这幅场景十分感兴趣：“你们是同学啊。”

　　中原中也：“我们从小学就是同学，你这个记性真的不去医院看看吗？”

　　玉首青仰头望天：“我觉得我的记性非常好！”

　　中原中也：“…………”

　　太宰治：“你们在聊什么。”

　　费奥多尔：“没什么，只是在说今天的天气，阴天阴冷潮湿总是让人开心不起来，好在明天就是晴天了。”

　　太宰治：“不信。”

　　费奥多尔：“……我还有事，再见，太宰同学，中原同学。”

　　中原中也不明所以：“啊？再见。”

　　太宰治冷哼。

　　三人目送费奥多尔走远，绝对听不到这里的动静，太宰治盯着他：“昨天是几月几号？”

　　玉首青眨了眨眼睛：“四月五号，怎么了？”

　　太宰治：“啧，麻烦死了。”时间不对等真的很烦，尤其这人每次刷新都是过去的时间线，线索对不上，合作约定也忘了。

　　玉首青：“你们这是去哪？”

　　中原中也：“给森先生送午饭。”

　　太宰治猛的转头，正看到中原中也提着保温桶给玉首青看。

　　半个小时不到的时间，中原中也就忘了他们要去干什么，还多了一个从来没见过的保温桶，鲜艳的红漆比血还刺眼。

　　玉首青了然：“医生果然很忙啊，那你们快去吧，我就不耽误你们了。”

　　中原中也和玉首青道别，太宰治面无表情跟在后面。

　　到了镭钵街，森鸥外正忙着给伤员包扎，忙的脚不离地，恨不得插上翅膀飞起来，与谢野晶子暂时担任了助手和护士长的职位，把医院内的各种事项安排的井井有条。

　　中原中也和太宰治突然到来显然在森鸥外的预料之外，但他还是抽出时间和他们单独聊聊。

　　“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森鸥外拿着毛巾擦手，通过洗手池上的镜子观察他们的表情，中原中也还和以前一样，看着就很乖，确实是为了送饭来的，太宰治就不一样了，明显憋着事儿。

　　何况，从爆发各种天灾人祸开始，他一直在医院吃饭，他们怎么会突然想起来给他送饭了？

　　太宰治直奔主题：“森先生，你知道这个世界是假的吗？”

　　中原中也惊讶：“你在说什么？”

　　森鸥外反而异常淡定：“猜到了一些。”

　　“那么长时间，我接手的伤患没有一千也有五百，总有几个需要进行手术的，在治疗的过程中我发现，按理来说人的心脏大小和体型基因有关，但是那些病人的心脏是一样的大小，就像偷懒的建模师选择将一些不重要的东西复制粘贴。”森鸥外说着握拳，让他们看。

　　“人的心脏和拳头差不多大，虽然只是大致测量并不算准确，我见过一个少年，十三四岁的年纪，他的心脏和我的拳头差不多大，但是他很健康。”

　　“从那之后我开始关注这方面的问题，三十多岁的成年人，和十几岁的少年，有一模一样的心脏。”

　　“这也太诡异了，不可能所有人共用一颗心脏。”中原中也鸡皮疙瘩快起来了。

　　“当然不可能，还记得几年前太宰君病危那次吗？我作为助手也在里面，他的心脏是正常大小。”森鸥外皱眉揉了揉额角，似乎是接连不断的熬夜让他有些头疼：“还有一点，那场手术不断的有意外发生，如果不是与谢野小姐在，你就真的要告别这个世界了。”

　　太宰治：“你还能记得多久？”

　　森鸥外一笑：“果然发现了，最多半个小时，下次记起来要在我看到下一位病患的心脏，如果你们今天不来至少要等到三个月以后。”

　　“最近这段时间涉及到心脏的病人减少，上次看到是三个月之前，我很确定有规律的，只是我现在还弄不清是为什么。”

　　“那台手术的录像还在吗？”

　　“没有，医院的数据库试过一次火，很多资料都在那场火灾中被烧没了，包括你的手术记录和影像资料。”

　　“你有试过通过身体来记录这些线索吗？”

　　“……没有。”森鸥外瞥了一眼太宰治受伤的胳膊，心中明了，“提醒来的太及时了，我会试试。”

　　中原中也从头懵到尾，直到现在他终于想起来他们来医院的目的，尽管半个小时后就会忘记。

　　“或许你可以去找与谢野小姐，她也许还记得什么。”森鸥外话才刚说完，门外就有一个护士敲门，催促他去做下一台手术。

　　“有意义吗？”太宰治问道。

　　如果不知道世界的真相就罢了，都已经知道了虚假，为什么还要为了一个幻想这么努力，要知道他们在这里死了，就是真的死掉了。

　　森鸥外想了想，回答道：“成为医生是我的选择，保护横滨是我的目的，为了理想可以牺牲一切是我的信念。”
　　如果有一天医生这个职业无法实现我的理想，那就换一个，哪怕成为□□，哪怕手染鲜血不再是为了救死扶伤，也没有人能否认我在换了一种方式守护这座城市，这些组成了我的灵魂和我，如果否认它们，不就是否认我存在的意义。

　　“哇偶，多么伟大的理想，横滨。”而不是横滨人，一字之差，差之千里。

　　正在窥屏的玉首青看见这一幕都不禁摇头感慨：“真是可怕啊，这种有着坚定理想的人，某种意义上来说是最容易也最难以撼动的人。”

　　铀·U躲在后台吃瓜：“确实，其实我一直觉得森鸥外有点毁天理灭人欲的意思。”

　　汞·Hg涂着指甲油，漫不经心的评价：“他对自己蛮狠的，预定的世界线里当首领的几年发际线往后退了不少。”

　　镭·Ra：“幸好规则不会掉头发。”

　　硼·B：“不然按照爹咪和妈比的工作量，这会儿应该秃了吧。”

　　众元素加本体统统陷入不了明说的沉默，硼·B没有得到回应，懵逼了一会儿，突然反应过来了，顿时脖子像是生锈，还没有上油的机器，回头的时候都在嘎吱作响。

　　“呃，开玩笑的，妈比和爹咪天生丽质难自弃，怎么会秃呢。”硼·B笑的勉强，在当事元素的目光中迅速落败，光速跑路，剩下的戏在外面也能看，他最近这段时间还是别来后台了。

　　插曲过后又是正剧。

　　回去的路上，中原中也一直在心里默念着今天发生的事，然后没等过桥他又忘得一干二净，太宰治难得安静，路过桥边时，看向平静的玉首青。

　　“我绝对有能让你动摇的优势，否则记住的人不会是我，你也不会和我合作。”太宰治歪头：“异能力，这种像是都是传说一样的东西是真是存在的，对吧。”

　　玉首青笑而不语，太宰治没意思的啧了一声，和中原中也一起离开。

　　回到家，中原中也第一时间找到了绷带给他换药：“奇怪，刚刚在医院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

　　太宰治瞬间戏精附身，像是拒绝洗澡的猫咪，拒绝包扎伤口，中原中也和他你追我赶半个多小时，太宰治凭借灵活的走位成功让两个人都瘫在地毯上，不断的喘着粗气。

　　中原中也：“青花鱼……呼，我一定，呼，要打你一顿！”

　　太宰治也不好受，他的身体素质比不上中原中也，这会儿累的两眼发黑，不满搭档的强迫：“如果是若若，绝对不会这样对我！”

　　尽管记不清了，但是并不耽误他脑补。

　　铀·U在后台享受目光洗礼，实名否认太宰治的嚣张发言：“我只会把他强行摁在地上。从头包到尾，毕竟是核心代码之一，怎么可能旁观他代码流失。”

　　锂·Li：“真无情啊，他听到会哭吧。”

　　铀·U摇摇头：“不会，但是大概率哄不回来。”所以他平时装的很好，七分靠真心，三分靠演技，只要他也付出了真感情，就没有人能说他骗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