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堆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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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一觉醒来后，程初宁隐约记得昨晚做了个梦。但等她再回想时，发现关于梦的记忆像是糊了层薄雾一样，隐隐绰绰。
回忆无果，只是个梦而已，程初宁转眼间就把这事忘得干干净净了。
因为惦记着秋明鹿，比往常醒的都要早很多，程初宁打开游戏去看了看，发现一向早起的崽崽竟然还没醒。
心里吓了一跳，程初宁赶紧摸了摸他的额头，发现没有发热的症状才松口气。
已经九点多了，宿舍里除了自家崽崽其他人都不在，程初宁就安静的守在他身边，看着他恬静的睡颜发呆。
不一会儿，秋明鹿从睡梦中悠悠转醒。
似是在确定什么，秋明鹿有些干涩的说了句：“姐姐？”
“我在。”程初宁赶紧把自己准备的早餐拿出来，对他讲：“先起来洗漱一下，然后来吃早饭。”
往常都是自己醒来好久才会见到姐姐，今天早上刚醒就发现姐姐陪在自己身边，秋明鹿还有些惊讶。
看出他的惊讶，程初宁道：“是你今天醒的晚了。”
然后顺手帮他把头上一撮翘起的头发压了压。
等秋明鹿吃过早饭，程初宁又帮他上了药，然后有些犹豫的问：“崽崽，你今天上午想做什么？”
昨天刚发生过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其实程初宁私心里是想让他今天好好休息，刚巧今早上她查看游戏时发现昨天夜里刚下过一层厚厚雪，教室里又没有空调暖气，只怕今天会更冷。
秋明鹿套上程初宁特意给他备的保暖衣，戴好帽子，踮起脚尖看了看窗外的一片雪白。
他指了指外面，歪着头道：“我想去堆雪人。”
看来每个小孩子都逃不过堆雪人的魅力。
而程初宁想让他快乐，只好帮他做好保暖措施陪他去。
“那就去堆雪人吧。”
程初宁无奈的笑笑，从商城里购买一双手套递给他后，又帮他把口罩戴上，才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
跟着秋明鹿七扭八扭到了一个院子角落，这里没什么人，雪上只有刚刚他来时的一串脚印，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许是因为天太冷，出来活动的人少。亦或是这里太偏僻，无人造访。秋明鹿捧起一把雪，和程初宁说着话。
没有人打扰，声音也不用压制，他们正常的交谈着。想到这，秋明鹿弯了弯眼睛。
“在想什么？笑的那么开心。”
“我在想要堆一个姐姐样子的雪人。”
秋明鹿的声音从口罩下传来，有些闷。
程初宁看着初现雏形的大雪球，思及自己这边的艳阳天，有些郁闷。
秋明鹿背对着她，弯下腰团起一个小雪球，然后好奇的问：“姐姐长什么样子啊？”
这是他第一次问出如此亲近、具有窥探感的问题。
程初宁没有放在心上，毕竟认识这么久，崽崽好奇自己也是再正常不过的。
更何况出了昨天的事情后，程初宁敏感到感觉到自己崽崽的安全感又下降了一点。
想到这，她叹了口气。
“我长什么样子？”程初宁重复道。
“嗯…和你一样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巴。”她笑道。
秋明鹿皱了皱鼻子：“还有吗？”
程初宁挠了挠头，眼角突然瞥到他的鬓角，眼睛一亮：“姐姐和你相比，最显著的一个特征，就是头发是绿的！”
绿头发？
秋明鹿回忆了一下曾经在电视上看到过的绿头发，一时有些静默。
“怎么不说话了？”
“我在想象姐姐的样子。”秋明鹿回神， 顿了顿他道：“一定很好看。”
想象吗？
好看吗？
程初宁扭头去看镜子里的自己。
经过窗户折射过的阳光打进来，几缕金色的光撒在头上，和绿色交融，显出几分清透。
向来笑意盈盈的杏眼此刻却有些出神。
“确实是好看的。”末了，她臭美道
。
秋明鹿微笑着指着已经叠成了上下两团的雪球道：“看，姐姐的身体已经做好了。”
程初宁望去，雪人的身体圆滚滚的，和她一点也不像，但她还是很开心。
“等以后我这边下雪了，姐姐也做个你。”
“好啊！”秋明鹿欢快道：“现在我要开始给姐姐做五官和头发了！”
程初宁看着他开心的跑来跑去，先是小心翼翼的在雪人脸上描绘五官，然后又不知道从哪里找出来几棵竟然在冬日里还没有掉叶子的草搭在雪人头上。
看着黄绿黄绿的头顶，程初宁嘴角有些抽搐。
算了，孩子好不容易玩一次，开心就好。
“大功告成！”
秋明鹿拍了拍手上的雪渣，满意的看着眼前的雪人。
“因为姐姐说要做一个我的雪人，我就不做我自己了！”
他上前轻轻抱了抱立在那里的雪人，双臂太短，还没有办法完全环绕住，但他依旧保持着那个有些别扭的姿势小声说了句：“姐姐，你好呀。”
“认识你我很开心。”
他蹭了蹭雪人近在咫尺的脸，仿佛程初宁就在他眼前，远在天涯的人来到了他身边，冰凉的触感也被取代成了真实且温暖的温度一样。
程初宁学着秋明鹿的动作，将手机贴在脸上，轻声道：“认识你，我也很开心。”
……
午后吃过饭秋明鹿就回到了宿舍，被窝里贴着暖宝宝，他靠在床上开始看书。
程初宁坐在卧室的沙发上陪着他，身边是随意搁置的素描纸，她拿着笔在上面写写画画，一边时不时地迎合着。
半晌，顾明反常地回到了宿舍。
秋明鹿和他打了个招呼就继续看书了。
倒是顾明犹豫了几秒，来到他床前，没头没尾说了句：“王阳今天被韩阿姨罚了。”
“韩阿姨今天在院里发了好大火，把好多人都喊去教育了一顿。”
秋明鹿抬头看他。
顾明挠了挠头：“我就是告诉你一声。”
“我不在意。”秋明鹿阖下眼，“反正他要是再来招惹我，我就打……” 死他。
说到最后想到姐姐也在，他把后面两个字咽下去了。
至于韩文殊所做的，他也不在意了。
“好吧，”顾明点点头，但还是忍不住劝了句：“以后再发生类似的事情的话，还是别那么冲动。”
他自觉比他们稍大几岁，就道：“拳头解决不了问题的。”
从小就聪明伶俐的顾明虽然在孤儿院长大，但因为礼貌懂事，明明和同岁的孩子一样大，却经常像个大哥哥一样照顾别的小孩子，所以院里的人都很喜欢他。
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纵然他觉得王阳做的实在过分，但他仍旧觉得秋明鹿打的实在太狠了。
秋明鹿看着他一脸诚恳的样子，不知为何有些想笑。
曾经有一次去吃饭时他去晚了，刚好王阳那群人也在，看到他端着饭碗打完饭后呼啦啦的围了过来，然后嬉笑着掀翻了他的饭。
他饿极了，挣扎要去拦的时候又被人从后面拦了一脚，没有防备的摔倒在地上。
汤汁洒满了一地，面糊成了一团。
罪魁祸首还在洋洋得意的大笑，眼角余光里他瞧见大门处出现了一个身影。
那时他多么希望能够有个人过来制止这群人。
摔倒在地上时，他希冀地等待着。
但他看到他顿足在原地，过了几秒后，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那个人是顾明。
孤儿院阿姨们口中里他们要学习的榜样。
或许顾明当时没有看到，只是因为什么原因不想吃饭了，于是他走了。
但每每想到这时，无论顾明释放出再多友善的
信号，他都无法真正的接受。
“怎么不说话了？”顾明摸了摸脸，疑惑地问：“怎么一直看着我，我脸上有东西吗？”
秋明鹿摇摇头，沉默以对。
顾明也习惯了他不说话，预料到的反应没有出现后，他就不再多待，又叮嘱了两句后就要离开。
出门前，秋明鹿突然叫住他。
“你知道是谁带王阳去的那个教室吗？”
以他对王阳的了解，这不太像是他会做的事。
顾明想了想，回他：“是林舒吧。”
林舒？
程初宁停住了笔，喃喃道。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堆雪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