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褚惜不是人。 “怎么，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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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羽真那双眼都像是蒙了一层阴翳，一般人看不出来。
邵惟观察半天，愈发肯定：“你绝对沾到东西了！”
裴羽真茫然：“你不会是想说我撞鬼了吧，怎么可能啊。”
尽管邵惟在玄门当学徒，尽管她们是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但裴羽真却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从不相信世上有鬼。
可她如果直说，无异于否认邵惟的职业合理性。
邵惟眯着眼，“你最近一定很累吧，睡眠也不好，容易做梦，有时候还会出现幻觉。”
“……”
“被我说中了？”
裴羽真诧异，眼睛瞪大，放下点菜的平板，脸又开始发烫。
她不好意思说实话。这些症状是因为某些缘故，并非撞鬼。
憋了半天，她说：“那是因为我最近太放纵，作息很乱。”
邵惟不相信，并且一眼看穿她有所隐瞒：“你不说的话，我只能去找裴姨问了。”
裴羽真见她要拨电话，赶紧拦下来，“别别别，我说还不行吗，最近气色不好是因为我……谈恋爱了。”
邵惟的神情肉眼可见地凝重了，“大家谈恋爱都是容光焕发，你能把自己谈成这幅样子，怎么，你跟鬼谈上了？”
裴羽真板着脸：“不可以这么说她！”
邵惟惊呆：“对象是谁啊，这么心肝？”
裴羽真慢吞吞地道：“……褚惜。”
听到这个名字，邵惟立刻明悟，一会儿摇头，一会儿叹气，“天南海北都能重新遇上，有人美梦成真了呀，值得庆祝，早知道给你带点礼物。”
裴羽真托腮傻笑，想到褚惜的脸和声音，心里满是幸福。
褚惜是她的高中同学，永远的年级第一，为人随和，家境富裕，学霸千金，暗恋她的人不在少数。
她很耀眼。
那时裴羽真从未想过她们之间能有发展，除了下课故意路过褚惜的书桌、故意不交作业等褚惜来催……
再没有任何表达心意的行动。
谁能想到，多年后在春江市重逢，褚惜竟然主动追求她。
裴羽真经常会怀疑这是梦境。
邵惟打断她的痴想，严肃地说：“恋爱是好事，但你真的沾东西了，我没开玩笑，不信你测一下。”
她拿出一面古朴的镜子，看上去有些年陈，裴羽真知道这是玄门的宝贝，一时犯难：“那…测测吧，也没什么坏处。”
邵惟举着镜子，在旁人看来，这只是一面过于精巧的小玩意，没什么异常。
可裴羽真在望向镜子的那一刻，却看到了自己眉心氤氲的黑气，还有那双凹陷的眼睛。她吓得往后一退，缩到长椅角落，“怎么会！”
邵惟收起镜子，“现在信了吗，我不可能用这种事骗你，稍微有点功力的人都能看出来你身上的鬼气。”
裴羽真立时觉得浑身发凉，跑去坐在她身旁，四处看了看：“真有鬼吗？它不会跟着我吧……”
邵惟提着她的衣领，让她坐直：“商场人这么多，道行一般的鬼不可能进来的。你先跟我说说，最近有没有认识什么新朋友，或者遇到奇怪的事情，我先判断一下能不能收服。”
收服不了的话，就要回玄门请求支援了。
裴羽真专门留了肚子来吃火锅，但现在一丝胃口都没有，绞尽脑汁地回想。
“没有，都没有……连新同事都没有……”
唯一称得上奇怪的事，只剩下……褚惜。
裴羽真第一时间否定了这个可能。
邵惟见状，便说：“看来这只鬼藏的很深。不然你先带一张平安符回去，我在你家和公司附近蹲一蹲。”
裴羽真味同嚼蜡地吃了点东西，邵惟就把她送回家了。
邵惟怀疑害她的那只鬼藏在家里，担心会打草惊蛇，所以没有上楼。裴羽真两手捧着平安符，哆哆嗦嗦地乘电梯。
这时候她已经丢弃了唯物主义的信仰，总疑心鬼在身后跟着，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她飞快地跑进家里。
她以为能得到褚惜的安慰，脑子里甚至幻想出二人相拥的画面，她连如何诉苦都想好了。
可是褚惜不在家。
裴羽真呆住，跑去卧室看，没人。
就在她想去卫生间查看时，手机响了。
【我临时有事出去了，明天早上就回来。】
裴羽真一想到今晚要自己睡，吓得手机都拿不稳，眼泪都出来了。
删删减减，回了句：
【好，我等你。】
褚惜发来表情包。
裴羽真深吸一口气，举着平安符壮胆，想要尝试找到那只鬼。
邵惟在楼下盯着，透过窗户看到她夸张的姿势，打了一通视频电话，“不用这么紧张，它要是现身的话我很快就上去了。”
裴羽真哭的毫无形象：“褚惜碰巧有事，家里就我自己，骇死人了。要不你上来陪我吧……”
邵惟安抚她：“别拿学徒不当大师，我的道行很容易被发现，到时候它躲去别处，不好抓了。”
裴羽真抹了一把眼泪：“那好吧，你可别偷偷跑了。”
邵惟：“以我的财运起誓，绝不跑。”
裴羽真：“你们玄门也这么世俗吗…”
简单洗漱之后，裴羽真钻进被子里不敢出来，邵惟还在劝：“有平安符在，没事的，你先睡，我在附近观察一下。”
裴羽真答应了。
这晚她死死攥着平安符，迷迷糊糊睡了三个小时，醒来才五点。
她给褚惜发消息。
对面秒回：
【我在门口。】
裴羽真讶异，呆了三秒之后，急忙跑去门口。
门一开，褚惜果然站在暗光处，穿的还是昨天那身衣服，面容昳丽，眼中含着温和的笑意。
裴羽真扑进她怀里，顿时一股惊人的凉意袭来，她赶紧将人拉进屋里：“入秋了，早上的温度跟冬天差不太多，你怎么没穿厚衣服。”
褚惜想抱她，又收回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我去洗澡，换身衣服。”
裴羽真感受到她的触碰，不安的心也逐渐平复下来。
“那我睡个回笼觉。”
家里有了褚惜的存在，她上床就睡着了。
一直到八点才醒，褚惜做了早饭等她，见她出来，目光微妙，罕见的没有亲吻。
她主动去抱时，褚惜躲开了，轻声细语：“我感冒了，不能靠的太近，会传染，我不想让你生病。”
裴羽真猜想她昨晚连觉都没睡，劝道：“那我吃完早餐就去上班，你别忙了，补觉去吧。”
褚惜点点头，“嗯，我待会儿就去。”
裴羽真犹豫之下，还是没有说出撞鬼的事情。
昨晚她问过邵惟，跟着她的那只鬼不会伤害别人。
嗯，这只鬼的志愿是定向的。
褚惜这么累，知道之后更休息不好，还是等今晚回来再说。
今天没有送别吻。
裴羽真到工位时还在想这件事。
直到同事喊她去开会，她才回神。
一早上忙完，邵惟的电话打进来，“凌晨的时候我发现你们小区附近有异常，追了几只孤魂野鬼，你那边没出什么事吧？”
大约是褚惜回来，裴羽真竟然没昨晚那么害怕了，“我好好的，褚惜也回来了，晚上我把这件事告诉她。”
“你上班之前她就回来了吗……”话没说完，邵惟手腕上的铃铛狂响起来，“不好，附近又有东西出现了，有没有搞错，大白天的也能见鬼——”
安静了几秒：
“裴羽真！！！是你家的方向！”
裴羽真一口气提到嗓子眼：“完了，褚惜还在家！”
邵惟：“放心，我能处理。”
她挂断电话就冲上楼去了。
裴羽真赶紧给褚惜打电话，却迟迟无人接通。
她根本放心不下，请了半天假。
打车回到家时，她在门口就听到‘嘭’的一声，阵仗很大，腿已经开始发颤了。
她满怀惊悚地推门进去。
客厅没看到人。
屋里也并没有想象中的打斗痕迹。
“邵惟？”
她轻喊了两个字，三个颤音。
这时，头顶传来微弱的回应：“我在这儿……”
裴羽真惶恐地抬头，看见邵惟整个人都贴在天花板上，她愣住了：“你会飞了吗？”
邵惟：“……不会啊姐，我被粘住了，找人来救救我呗。”
裴羽真找出手机一边拨号码，一边问：“褚惜不在吗？”
邵惟看她的眼神充满了怜爱，像是怜爱一个傻子：“有一个噩耗要告诉你。褚惜不是人。”
裴羽真下意识要反驳‘你才不是’，刚要说出口时，脑子追了上来，顿时面色惨白。
……
邵惟被一群人从天花板上铲下来。
看到她后背的强力胶，众人无语。比起家里进鬼或者遭贼，大家更愿意相信她在玩什么见不得人的play。
等人走后，裴羽真和邵惟面面相对，相对无言。
“平安符的气味留在家里，她被刺激的发狂了。”
好一会儿，天都黑了，窗外有月光透进来，邵惟才说话。
裴羽真大受打击，压根无法接受。
邵惟担心极了，安慰道：“没事儿的，就当是愿望成真了，只要能谈上，管她死的活的呢。”
裴羽真惨笑，“是啊，褚惜是什么人，早该想到的，我能跟她那样的人谈恋爱，可不就是见鬼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褚惜不是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