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林家闹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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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女俩眼神一对上，林今昭百分百确定老林同志在演戏，林志刚也马上反应过来，闺女已经看穿了他的小把戏，发现他装疯，老脸顿时一红。
陈淑慧把凶器藏好，顾不得收拾一地烂摊子 ，先跑去开门，再不开，外面的人就要强行破门而入了，林建阳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见门终于开了，第一时间把陈淑慧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
确定人没事，心里悬着的大石才算落了一半，紧接着越过陈淑慧，快速扫视屋内状况。
这一看，可不得了，家里竟然像遭贼了一样。
“我奶又哭又嚎的，人呢？杨婶说家里吵半天了，真动手了？”林建阳焦急的在客厅里四处张望，然后就看到躺在地上人事不省的花招娣，他大惊：“我奶她……”
不会死了吧。
他心里咯噔一下，蹲下身试了试花招娣的鼻息，还好还好，人还活着，吓死他了，扭头问林志刚，“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奶怎么晕了？家里乱成这样？”
林大强被他的动作整的心梗。
面对儿子的连番追问，陈淑慧一言难尽。
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她也很茫然。
结婚二十多年，她头一回知道老林居然有疯病，一疯起来会杀人的那种。邻居们看着林家混乱不堪的场面，七嘴八舌的各种猜测和议论声此起彼伏，住在林家旁边的王长顺，是第一个发现林家闹起来的人，林建阳提到的杨婶就是他媳妇。
“我滴娘哎，花婶这是咋了，咋晕过去了，这得送医院吧，”王长顺和林志刚关系好，两家又是邻居，平时走得近，不是亲人胜利亲人，第一个上前搭把手帮忙，“志刚，别愣着啊，快把你妈抬起来，地上多凉，冻出个好歹来。”
林志刚如梦初醒般，喊上林建阳一起，把花招娣和林大强扶到沙发上，王长顺注意到沙发扶手上的痕迹，咋看起来像刀痕呢。
这节骨眼上，陈淑慧只能强装镇定，勉强挤出个笑容向众人解释：“家里闹了点小误会，吵了几句，没什么大事，让大家看笑话了。”
住在楼下的张大妮撇着嘴：“小误会能闹这么大动静？我在楼下都听见喊打喊杀的，淑慧啊，不是我说，家丑不可外扬，可真要出了人命，该扬还得扬。”
她眼睛滴溜溜地转，认定陈淑慧死要面子，睁眼说瞎话，这哪像闹了点误会，怎么看都像是经历了一场“恶战”。
陈淑慧咬死说没事，林志刚也在旁边不停解释，林志刚再怎么说是副厂长，在厂里有一定威信，说话有分量，再加上王长顺在一旁帮腔打圆场，总算把邻居们送走了。
门一关，蒋素云抱着女儿笑笑安慰陈淑慧，林建阳拉着林志刚询问内情，了解完整个经过后，他头疼的紧。
“爸，您这……您怎么能动刀呢，这要是真伤了人，或者被厂里知道了，您这副厂长还想不想当了？”
陈淑慧正想替丈夫说话，苏醒过来的花招娣一见孙子，眼泪哗哗流，她委屈啊，指着林志刚，声音嘶哑地控诉：“建阳，你爸、你爸他疯了！他要杀我！”
林建阳：“……奶您胡说什么，我爸怎么可能杀您，他最孝顺了。”
“我没胡说！你爸真的疯了，刚才举着菜刀追着我跑，你看这儿，还有那儿，全是他拿刀砍得呀，奶没骗你，”花招娣激动地指着墙上和沙发上的刀痕，拍着大腿哭，“哎呀我的天爷哎，我这是造了什么孽，日子没法过了。”
林笑笑被吓到了，小小的身子害怕的往蒋素云怀里躲，三岁小奶娃奶声奶气的说：“太奶奶哭……怕怕……”
蒋素云捂住女儿的耳朵，背过身去温柔轻哄。
林志刚疲惫地揉眉心，装疯卖傻是个体力活，刚才追着他妈跑了那么多圈，真够累的，他看了眼没有菜刀威胁，又开始撒泼打滚的花招娣，拉了把椅子坐下。
林大强缓过神，看着恢复正常的儿子，心里堵的难受，他不是没怀疑老三装的，不管真疯还是装疯，都令人难以接受。
陈淑慧这会儿都觉得离谱，一巴掌引起的杀母惨案，说出去谁敢信呐，林建阳怀疑的小眼神瞅向林志刚，知子莫若父，知父莫若子。
“爸，您真……真疯了？”
林志刚没说话，算是默认。
这时候，林今昭慢悠悠地从房间里走出来，揉着眼睛，一副刚睡醒的迷茫样儿，故作惊讶：“爸妈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叫我？家里这是怎么了？我的花，谁把我的花踩烂了，我做了好几天才做好的。”
花招娣看见她就来气，要不是为了她那点破事，一切都不会发生，小老太太嗖的一下蹦起来，咬牙切齿地指着林今昭骂：“装什么装，这么大动静你听不着，你聋啊，都是你这个害人精，小贱人，要不是你不肯把亲事让给林棠，我能挨这顿打吗？我们老林家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个白眼狼！”
她一边骂，一边就想冲上去撕打林今昭。
“奶！”林今昭往林志刚身后一躲，嬉皮笑脸的特气人，她故意的：“我怎么了嘛？和我有毛关系，谁撺掇您来的，你找谁去，怪的着我吗，年纪大也得讲理呀，奶，你离我远点，太味儿了，哕——”
花招娣一听有道理，是谁喊她来的？哦对，是林棠。
林棠躲在战局之外，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冷不丁地被点到名，再看花招娣要吃人的眼神，骂林今昭祸水东引不干人事。
新一轮的家庭大战眼看又要开启，林大强忍无可忍地吼了一嗓子。
“都给我闭嘴！闹够了没有！”
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林大强胸口剧烈起伏，浑浊的眼睛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昭昭，事情因你而起，向你奶奶认错！”
林今昭：“……”
“哈，”她气笑了，能猜到林大强的想法，这一屋子人里，就她是个外人，甭管谁挑起的事，都赖到她身上，柿子不光挑软的捏，还挑墙外的捏，“老头，冤有头债有主，谁惹的事找谁去，少拿我撒气。”
爷爷也不叫了，反正林大强没拿她当孙女。
“昭昭！”林建阳拉了拉她胳膊，示意她别顶撞爷爷。
“行了，又要说我是吧，一桩破亲事，八百个人惦记，我现在就去傅家退亲，省得某些人一天到晚的瞎折腾。”
林今昭甩开林建阳的手，就要回屋穿衣服，被陈淑慧拦了下来：“昭昭，你别冲动，有话好好说，退亲哪是说退就退的，傅老爷子那么喜欢你，肯定不会同意的。”
“你也知道傅爷爷喜欢的是我，妈，你摸着良心说，林棠那个长相，傅爷爷能看得上她？”
“那也不能退亲！”
前有陈淑慧，后有林建阳，林今昭没法走，她压了压心里的火，上辈子爸妈一提傅家的亲事，她就让了，原想着这一世她不让，或许爸妈他们不会像上辈子一样委屈她，可到头来却发现，差不到哪去。
是她贪心了。
人不能既要又要。
想通后，她做了个决定。
“爸妈，大哥嫂子，我只问这一次，最后一次，你们是不是都觉得我欠林棠的，应该把傅家的亲事让给她，是吗？哪怕我白天说了那么多，明确表示我不愿意，你们还是要委屈我，成全林棠，是不是？”
陈淑慧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说出“不”字。
林建阳叹了口气，实在想不通昭昭明明不喜欢傅二，之前一直闹着退亲，为什么就是不肯让给林棠，以前她没这么小。
“昭昭，你别闹了行吗，棠棠替你吃了这么多年苦，回来后第一次主动要点什么，她喜欢傅泽，你就当还她个人情，把这门亲事给她，昭昭你听话，别和棠棠抢。”
都觉得她欠林棠，林今昭听这话就憋火。
林志刚眼神躲闪，也是一种默认和赞同。
好，很好，林今昭看着眼前这些所谓的“家人”，心里最后那点期待彻底断了，是了，花招娣和林大强是林棠叫来的，可爸妈要是不同意，能把人领到家里来？她笑了，笑得自嘲，笑得释然。
“行，既然你们都这么想，那这亲事，我不要了，给她。”
林棠能不能接得住，那就是她的事了。
傅家是什么地方？傅爷爷何等精明？林棠那点心思，怕是还没进门就会被看穿，不说别的，林棠的长相，傅爷爷绝对看不上。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愣住了，他们还以为要费一番口舌才能让她松口，没想到她突然答应得这么干脆。
陈淑慧和林志刚有点愧疚，但更多的是松了一口气，林建阳眉头舒展，妹妹终于懂事了，只有蒋素云满心担忧，觉得昭昭态度反常，不像是真心退让，倒像是……寒了心。
林棠眼底闪过得意，迅速被那副柔弱无措的模样掩盖过去，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不安：“姐，谢谢你成全我，我会一辈子记得你的好。”
上辈子她也是这么说的，结果呢？林今昭才不信她的鬼话。
“少在我面前装模作样，恶心。”
林棠委屈地低下头，这场景像林今昭盛气凌人欺负人，陈淑慧想让她好好说话，又打心眼里认为昭昭肯定是因为心里不痛快，才说话冲，林志刚也是这么想的，不管怎样，棠棠得了亲事，说两句就说两句吧。
让昭昭出出气也好。
折腾了半个月，事情总算有了个了结。天早就黑了，林建阳和蒋素云明天还得上班，没多留，回家了。眼看快八点，一家子还没吃饭，陈淑慧和大嫂冯春华马不停蹄地忙活起来，林志刚则带着爸妈去澡堂子洗澡，主要是花招娣洗一洗，一身尿骚味太冲了。
洗完澡，穿的是陈淑慧的衣裳，两人个子差了快十厘米，衣服穿着不合身，但料子好，款式也好看，花招娣挺喜欢，琢磨着回去改一改。
吃完饭都快十点了，还得安排老两口和林志成夫妻住哪儿，花招娣死活不愿意和林今昭睡一个屋，指着鼻子骂她是扫把星，跟她睡会沾霉运。
也不让冯春华去睡。
林大强叫林今昭把房间让出来，自己去客厅沙发对付一晚，这个主意得到了花招娣的大力支持。
“还是老头子你聪明！就让这个小贱人睡沙发。”
末了补了一句，说林今昭一个外人，凭什么占林家的房间，没把她赶去睡大街都是他们心善。
林今昭听了直接翻了个白眼，呵呵假笑两声，懒得管他们怎么安排，直接回了房间锁上门。
花招娣使劲拍门让她出来，林今昭充耳不闻，陈淑慧好声好语的劝，公婆一向重男轻女，从前便看昭昭不顺眼，知道她是抱错的，更是把积压多年的不满都撒出来，视昭昭为眼中钉肉中刺。
“妈，您和爸今天也累了，早点睡吧，您和大嫂去棠棠那屋挤挤睡，爸和大哥志刚睡一屋，我睡客厅。”
“不行，叫她出来！哪有长辈睡外头，她独占一个屋。”
这一天林志刚身心俱疲，知道自个亲娘的性子，说不动劝不动，他直接问陈淑慧菜刀放哪了，一句话，花招娣立马消停了。
门外吵吵嚷嚷半天，渐渐没了声音。
林今昭一点睡意都没有，躺在床上，脑子里琢磨着事，不知不觉地过了十二点，又可以签到了，签到第一步——先拜财神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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